《［秦时明月］道是无晴》黑小孩十三

2、夜幕降临： 当今韩国，

　　将军府是新郑除王宫外最华丽的地方，每到夜晚灯火通明，从高处看仿佛天上闪烁的明星溅落到了地面，一片赤橙。
　　而雀阁更是将军府最高大富丽的建筑，由主楼与两座稍矮的副楼组成，相互间有拱桥连接。主楼每层飞檐挂着灯笼，老远便能瞧见。但凡那灯笼被点亮，就说明雀阁又迎来一位新主人，一位被姬无夜看上的绝世美女。而百姓们无不为被圈禁的美人哀叹。
　　又是个苦命人儿。

　　成排训练有素的巡逻兵交换轮岗。虽然他们的武力值处于整个将军府最低端，无论姬无夜或夜幕，撂倒他们简直易如反掌，但依旧秉持着绝不放任何细作从他们手里溜走的原则。
　　有道是伴君如伴虎，而他们的“君”则是这座将军府的主人——姬无夜。

　　但即便巡逻队再如何精神百倍，也注意不到屋檐上一闪而过的黑色身影。
　　这身影灵活地穿梭在高低建筑间，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顾虑，想必此人轻功了得。他微微曲腿，蹬起后凌空一个翻身稳当的落在雀阁飞檐，不带停顿又向前面的建筑飞去，速度之快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身形。

　　姬无夜仰坐在大厅的长椅上，把玩着手中的酒樽。一团黑影不知从哪儿飞入，转眼已如流星般落到大厅中央。
　　饮下最后一口酒，姬无夜将酒樽放回矮桌。大约是用了力道，青铜与实木的碰撞声在此刻显得格外响亮。“墨鸦，你该知道没有完成任务的后果。”

　　杀人取珠是夜幕杀手团的一贯做法，而直立的黑衣男子却未像往常那样拿着完成任务的标志一同出现。他略低下头，面无表情地说：“将军，有人提前出手了。”
　　“哦？”姬无夜眼神一冷，墨鸦的话在他耳中就像个借口，而夜幕的人不需要借口。“是谁？”
　　“正是被称为小仙鹟的那个杀手。”但她只是动手的人，背后下达命令的才是真正主谋，且此人具体是谁又有何目的其实已经很明确了。不过墨鸦没打算说这些，他能想到，将军自然也了然于心。

　　姬无夜转动眼珠，片刻后道：“把他带来，或者杀了。”他表面上给了他两个选择，但其实两者间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只是早晚问题。
　　看着姬无夜得逞般上扬的嘴角，墨鸦心想，也许杀了她才是明智之举。

　　***

　　傍晚，街东李府燃起熊熊烈火，偌大的别院顷刻间被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即使下人们端盆提桶也扑不灭，空气里满是烧木的爆裂声。
　　不远处的飞檐上，一袭蓝衣贴身的姑娘将长发束起，单手叉腰作眺望式观察火焰方向，时不时点头发出惊叹之声，“恩，看来这把算是烧干净了。”

　　“哦？”黑色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背后，双手环抱在胸前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李仲似乎没有死哦。”
　　姑娘皱眉后立刻转回头摆出防备姿势，这家伙轻功究竟多高，每次都突然出现像飘的一样。上回刚搞定王之平，一个撇头正好对上他那邪魅的双眼，差点没吓死。“怎么又是你...们？”

　　就在她说话间，另一位浑身蓝白色的少年三两下就从隔壁某屋顶窜过来，脚尖轻触地面，站在黑衣男人稍偏后的位置，眼神却直锁向目标，也就是她。
　　情况不太妙。光墨鸦就是个十分令人头疼的角色，少年方才动作行云如流水，应该就是墨鸦身边那位叫做白凤凰的手下了。

　　反手握上后腰的短匕，姑娘边提防他们边小步后退，万一动起手来至少还有溜的间隙，“我说墨鸦大人，您一次两次都来抢人头，不会是和我们这些小人物过不去吧。”

　　墨鸦给少年使个眼色，示意他去解决此刻赶到着火地的李府主人——李仲。后者了然地腾起飞向空中，速度之快令人无法忽视，眨眼便到达了李仲上方的屋檐。双脚用力一蹬，身体像箭般从他面前闪过，指尖的银刺不偏不倚滑过他暴.露在外的喉部，收回胳膊又迅速瞄准左眼。
　　眼见那银刺直逼眼珠，姑娘赶紧收回了视线。

　　看在眼里却不说穿的墨鸦勾起嘴角，“你不觉得这一次两次也许是缘分？”
　　“呸呸呸！”姑娘倒头跺脚，“谁会和你们有缘分啊！”
　　墨鸦若有所思得伸手摸下巴，边上下打量她边道：“恩，说的也是。你脸不够美嘴不够甜腰不够细，胸也不够大，还是别有缘了。”见对面之人双臂护在胸前气的脸涨红才停住嘴。

　　“赶紧干正事。”完成任务的白凤凰已返回，踱步靠近姑娘，指尖的银刺滴答滴答还在往下淌血。
　　“你们今天的目标不是李仲吗？”姑娘瞥向人声嘈杂的李府，她的任务只是烧了李府别院，而他们却杀了李仲，白凤凰连眼珠都取回来了，难道她是他们第二个任务？

　　墨鸦放下手，“不，我们今天的目标是你。李仲只是顺便而已。”见她紧锁眉头不解状，解释道：“将军有请姑娘府上一叙。”
　　“或者死。”白凤凰甩动右手，血滴顺着银刺被甩出去。

　　姑娘盯着银刺像在思考什么，继而道：“可你们刚刚才搅黄我生意。”话音刚落，就瞧见白凤凰欲进攻的动势，赶紧抬手制止，腿还不住地后退，“急什么急嘛，我又没说不去。真是的，长那么好看的脸，却是个该死的急性子。”
　　白凤凰一拧眉倒也不再说话，只是收回了手臂。

　　看着白凤凰率先飞向天空的背影，姑娘饶有意味地用胳膊肘示意并排而站的墨鸦，“你这手下，很帅嘛。”
　　墨鸦手托下巴道：“但还没有我帅。”
　　姑娘撇嘴不语。

　　***

　　将军府大厅内，姬无夜正坐在长椅上哈哈大笑，手端酒樽搂着个红粉半袖长裙的美人，腿边跪着个黄纱裙美人，还有个穿淡绿长裙的美人在为他捏肩。
　　墨鸦将那颗从李仲眼里挖出来的眼珠交上，低声说：“将军，人已经带回来，现就在门外。”
　　“带上来。”姬无夜大手一挥，三位美人欠身告退。

　　片刻后，门外进来个灰头土脸的人，头发稻草一样炸开，衣服像在泥水里滚过看不清原本图案。
　　姬无夜满脸掩不住的嫌弃，“哼”的一声把酒樽重重砸在矮桌上，酒水撒了一桌，恶狠狠的说：“你这副模样还敢来见我？”

　　“回将军，方才半路出了点意外，但怕耽误了时间，故没来得及整理行装，望将军赎罪。”来将军府路上有片小树林，白凤凰飞在前面，灵活地在树枝间跳跃，后边跟着走的蓝衣姑娘一脚踏在刚承载过白凤凰的树枝，不料那树枝怎就断了。
　　想至此，蓝衣姑娘瞪大眼剜了和墨鸦一黑一白分别站在姬无夜两侧的白凤凰。对方似乎没看见，依旧保持一副“我最牛”的孤傲样。

　　原以为“小仙鹟”会是个像墨鸦那般的男子，到头来竟是个瘦小脏乱的女子，“你在替四公子办事？”姬无夜浑厚低沉的嗓音就和他的长相一样，令人难以言喻。

　　“四公子只是我的顾客之一，将军你知道的，自由杀手不会跟任何主子，只懂得拿钱办事。”同时打个手势，“你出钱，我办事，绝对放心。”姑娘语回答得正儿八经又非低声下气。
　　姬无夜走下来，精明的转动眼珠观察她，忽而反手抄起八尺对准沾了淤泥的脖颈砍下去。

　　“你不躲？”姬无夜的八尺精准地停住，因为没用多大劲道，剑气也只是割断了掉下来的那一撮头发，伤了表皮意思着流几滴血。
　　姑娘这才端正脸回答：“倘若将军想要我性命，大可派墨鸦直接下手。但此刻我还活生生的站在将军府，想必现在将军还未想要我死。”

　　收起八尺，姬无夜仰头笑着回到长椅再次坐下，“聪明人，我喜欢！”说着把脚架起在椅子上，胳膊靠到膝盖，身子前倾露出凶狠的表情，“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为我做事或者你可以走，但出不出得了这个门不就知道了。”

　　墨鸦一惊，原以为把她抓来是要严刑盘问的，没想到将军竟是这个心思。
　　相比之下，蓝衣姑娘的反应太平静了，“应该不会有任何人会拒绝将军的提议，但论身手我确实不及将军手下的夜幕杀手团，不知将军的意思是...”
　　姬无夜一勾手，墨鸦就示意，站到阶下，“她就交给你。”
　　墨鸦只是稍微一愣，便知道将军的潜台词是只要稍一不对就由他动手，杀了她，“是，将军。”

　　***

　　墨鸦和白凤凰一个笑面一个冷脸，带蓝衣姑娘到一个别院，应该是专属他们这些人的住处。进了拱门白凤凰立马不见了人影，墨鸦推开一扇房门，“从今起这就是你房间。”
　　蓝衣姑娘瘪嘴，“原来进了将军府当差是不能回自己住处的啊，那我待不住咋办。”踏进屋，坐下来倒了杯茶水喝。

　　“将军府可是韩国除王宫外最华丽的地方，别人想进都进不来。”墨鸦双臂环抱在胸前，侧靠在门框上。
　　像是吃了一惊，姑娘被刚进口的茶水呛到猛咳嗽了两下，“别开玩笑了，当今韩国，还有谁会想进将军府？”

　　闻此，墨鸦收起了素来挂嘴边的神秘微笑，正经道：“你要知道进了将军府意味着什么。”同时放下双臂走上前，伸手将她手中的茶杯拿下，“这意味着你从前的人生都不再具有任何意义，往后你一旦出事，就会连累到我们。”

　　“你和那只白凤凰？”姑娘一笑，道：“你们会不会出事心里没点数吗？恐怕姬无夜把我交到你手下是方便日后杀了我吧。”
　　几乎同时，墨鸦狠狠掰过她的脸，“你以为这里是哪里？你们总是那么天真，但别忘了，在将军府所有的天真自傲都是唔需要的。”说罢，摆手走出门。

　　蓝衣姑娘揉着被弄痛的脸轻声嘀咕。
　　“还有，记得明天早点起床，蓝鹟。”
　　姑娘转去刚想说话，门口却已无一人。

作者有话说

　　“会不会出事心里没点B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