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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山雨欲来 第八章: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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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山雨欲来
薛彣会反对在尚杰欣的意料之中,虽然不清楚细节,但是浅年的情况尚杰欣也猜了个大概,浅年易主前,刘雪峰隐退极有可能是薛彣的安排,既然安排了刘雪峰离开,薛彣就不会轻易让他回来。
先不说刘雪峰回来的危险有多大,单说刚刚消停了几天的张玮,若是见了刘雪峰回来不然会戒备,再说,薛彣不会让刘雪峰冒这个险。
“那可能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尚杰欣也不坚持。
“不就是个梦吗,或许几天就好了。”薛彣无所谓的笑着。
薛彣是真无所谓,虽然梦里他感觉到绝望和窒息,但是起码他还能再见到段秋,除了梦里,他没有别的办法见到段秋。
“你和郇老大也要节制一点啊。”尚杰欣说。
“咳咳”薛彣被水呛到,“我说大小眼,我们俩也算认识多年了,哥在你心中就是这种形象?”
“你在我心中没有形象,认识这么些年我没见过你。”尚杰欣说。
“那你就不要把脑洞开那么大,我和老郇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你们俩的关系还真——单纯。”
“滚”
“薛彣,”尚杰欣突然严肃起来,“你对郇维奕,是认真的吗?”
薛彣看着尚杰欣,“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说,如果你不是认真的,别和郇维奕玩,你会玩死他。”
“呵。”
当年,浅年刚刚成立的时候和很多帮会有过冲突,而其中最凶的就是郇维奕的红叶,其实浅年和红叶在生意上并没有利益冲突,浅年主要做军火和赌场的生意,郇维奕主要做走私和物流,算起来,浅年和红叶之间应该是有合作才对。
但是,浅年和红叶的冲突不断,两个势力的火拼也是最多的。虽然和郇维奕私交不错,但是一旦涉及到势力的问题上,薛彣是不会讲私交的,特别是,薛彣明显觉得郇维奕在找他的茬,有冲突要火拼,没有冲突制造冲突也要火拼,就算是在制造不出冲突,不能火拼,郇维奕也会在网络上或者拳馆里找薛彣PK,这点一直让薛彣很费解:难不成郇维奕是个精分?
薛彣在这件事上也没费多少心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是红叶找上来,浅年就迎战,要是郇维奕找上来,薛彣就迎战,久而久之,浅年和红叶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张,薛彣和郇维奕之间反而是越来越熟络。
而现在,都到了同床共枕的地步。
玩死郇维奕?薛彣觉得这不可能。郇维奕是一个任人宰割的人?十几岁的年纪就能把红叶上下治的服服帖帖,这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再看看红叶现在占有的地盘,薛彣不觉得自己能把郇维奕怎么样,他也没这个心思。
魏励的突然到来让薛彣有些措手不及,其实他和魏励也是多年好友,当年魏励远走海外和他也有一些关系。他不知道尚杰欣知不知道这些事情。
魏励是霄羽的创始人,也是霄羽的第一位老大,(补充一下,薛彣一直都想不通魏励这种中年猥琐大叔,怎么能相处“霄羽”这么诗情画意的名字。)曾经叱咤风云。当年魏励金盆洗手时很多人认为是因为魏励的徒弟——于汉启的胁迫,可是薛彣知道不是这个原因,魏励不是不能容人者,于汉启同样不是。
现在尚杰欣把魏励找来,薛彣不知道只是一个单纯的巧合,还是有人有意为之,他,开始疑惑能不能相信尚杰欣这个人,毕竟白幕是做情报的,尚杰欣想查出当年的事情并不是不可能,如果尚杰欣真的知道当年的事情,那么,他把魏励找回来那就居心叵测了。
薛彣发现,自从郇维奕带他回红叶开始,事情就有些不受他的控制,但是是不是在别人的计划中?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原来,薛彣还是不愿意用最恶毒的方式去揣测人心。
郇维奕和刘明鑫有事情先回了红叶,原本尚杰欣打算送薛彣回去,但是薛彣决定还是自己开车回去。
钻进车子 ,离开白幕,薛彣在城市里漫无目的的开着,天色已晚,夜幕中的路上车辆并不多,但是他仍旧开的很慢,很慢。当路边一些商家的熄灭了彩色的霓虹,薛彣才发现自己已经漫无目的的开了好久。
他将车子停在了路边,下车走了起来,同样的漫无目的,他需要思考,而漫无目的的游荡很适合思考。
然而,一整天的检查和老魏的突然到来让他头脑混沌,而老魏的催眠似乎才开始产生作用,他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有些空白。
终于,还是走累了,他坐在一条长椅上,在夜幕下灰暗的天空里,他看到了自己下意识走到的目的地——一座天主教堂。
教堂罗马风格的尖顶在黑暗中直耸入天,仿佛是在指引着什么的手势。
薛彣起身想走,却被忽然传来的音乐所吸引,今天不是礼拜日,况且现在已是深夜,教堂传出的歌声显得空灵而诡异。薛彣仔细听了听,是节日弥撒中常唱的《圣灵光照》,薛彣并不是天主教徒,对天主教的节日也并不熟悉,想来可能是快到节日,唱诗班的彩排吧。
在圣乐的庄严深渊的旋律中,薛彣觉得自己仿佛变得渺小,薛彣并不相信宗教,但是此刻,他能感觉到连日来那疲惫的心灵正被一双温暖的大手安抚。一瞬间,薛彣觉得原来自己无比脆弱,仿佛在下一秒钟就会彻底崩溃,他重新坐回长椅,安静聆听。
“哈哈哈,你居然在这里装文青儿。”
安静地聆听被打断。
魏励在薛彣身边坐下,“车钥匙也不知道拔,郇维奕有多少家底够你祸害的。”
薛彣突然觉得魏励其实很细腻。
“怎么样,老薛,扛不动了吧。”魏励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递给薛彣。
“呵呵,哥只是歇歇。”薛彣叼着烟,这是他近一年以来抽得第一口烟。
“你丫就死扛吧。”
“这里有些事情你不清楚。”
“你丫就是活的太清楚,走,去吃个宵夜。”
“哥减肥。”
“滚你丫的,瘦成干柴了都,喝酒去。”
没等薛彣再次反驳,魏励就拉着薛彣上了车。开到附近的一家小店,时间已经很晚了,店主正准备打样。
“老板,一盘爆肚,两瓶二锅头。”魏励看也不看的喊,看样子和店主很熟。
薛彣闻着二锅头辛辣的味道,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脸色也变得苍白,他想起自己已经一整天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我不太会喝酒。”
看薛彣的脸色,魏励也知道他不是在说谎,“你丫是不会喝酒吗?你丫根本是连闻到酒味都不行啊。”魏励骂道,又给薛彣叫了一杯热豆浆。
折腾了一整天的薛彣胃着实不舒服,闻到任何味道,都觉得想吐。他强迫自己喝了几口豆浆后,就伸手拿魏励面前的二锅头。
“不要命了,”魏励制止他,“你是觉得自己那颗心最近蹦跶的好了是不?”
“呵呵,你找我来喝酒的,再说少喝一点没有问题的。”薛彣说。
“滚你丫的,老子虽然是催眠师,但老子也是学医的,你甭在老子面前作死。”魏励没好气的说。
“我说老魏,你真是催眠专家?”薛彣问。
魏励挑眉,“有问题?”
“这么些年我一直都怀疑你是不是直接一板砖把人拍晕,然后蒙事儿。”
“这个建议听起来不错,以后老子就这么干了。”魏励认真的说。
“呵呵。”
“说吧,有啥子困难跟哥说,哥来安慰你幼小的心灵。”
“世界和平,天下大同,早日实现共产主义社会。”
“这个就交给哥这个预备党员了,你不用操心。”
“老魏你真是党员?”
“算不上,不过大学的时候是积极分子,后来没找着工作,就去混□□了。”
“......”
“说正经的,”魏励喝了口酒,“老薛,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丫得是多大一祸害,能把自己折腾这样儿。”
“你这是正经的?”薛彣抱着豆浆的杯子暖手。
“别打岔,”魏励瞪薛彣,“后来我发现我对你的第一印象真他妈的准确,你丫就是一祸害。你说刘雪峰多有前途一人啊,生生让你给拐上贼船了。”
“有时候,我也觉得我是不是给老刘坑了。”薛彣认真的说。
“坑个屁,你就是想的太多,刘雪峰跟着你,那是他乐意的,段秋为你死,那也是他乐意的,包括你现在那颗心,那也是人家乐意给的。”魏励说。
“老魏,不会煽情就别煽,挺感人一段话,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味了呢?”
“滚,和你真的没得聊。”魏励把杯子里的酒干了下去。
“呵呵”
“老薛,作为朋友,我劝你一句,你现在就应该什么都不想,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浅年丢了,你就抢回来;段秋死了,你就把害他的人宰了;当初人家把你心脏弄坏了,你丫就把他废了,这很难懂吗?你丫十几岁就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了,就别在这悲天悯人装圣人了成不?”
薛彣特淡定的看着魏励,“你就这么给人催眠的,不是应该有个小怀表晃啊晃的?”
“滚!”
“老魏啊,那要是按照你对我理论,我现在该干什么?”薛彣笑着说。
“看老子喝酒,你把自己喂饱了,然后回家睡觉。”
“然后呢?”
“睡足了,起来吃饭。”
“呵呵。”
“呵个头,不管你想干什么,整什么幺蛾子,你都给先把你那报废的身体给养好了,保证自己别先挂了。”
或许这就是魏励的厉害之处,看似简单粗俗的语言,却能让人接受,薛彣想。
其实魏励明白,薛彣是个极其聪明的人,无论头脑还是才智,魏励都知道自己比不上薛彣,薛彣看事情看的要比他清楚太多太多。也正因如此,魏励不会像对待其他人那样对待薛彣。对薛彣,你只需要在他面前说一句:“你丫能不能不矫情了?赶紧办正事。”就足够了。
他说的道理薛彣不懂?开什么玩笑?说的混蛋一点,魏励觉得就是郇维奕让薛彣闲着了,闲的想东想西,要是把薛彣扔大街上,白茗琴也不让段雪去风华,让薛彣自己收集情报,还得整天躲着张玮李轩竹等仇人的追杀,一边还得想着怎么给段秋报仇,看丫还有没有心情做噩梦。
“老薛,地狱是没有底的,所以,你只能往上蹦,不能往下看。”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