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现代]烈 焰》wingswins

7、现实

　　两人相对而立，不知有多久。白玉堂安静的表面下，是拼命压抑着的汹涌情绪。他想笑，为自己在这剩余的人生里，还能见到这个人；又想哭，为过去无数个夜晚累积起来的，无助的想念。在这一刻，一切一切的情感，竟然都能掩在安静、深切望着他的目光里。白玉堂屏息等待着他点一点头。只要一个点头，他就不再是自己遥远的回忆……
　　但是，对方却迟迟没有回答。他倒不避自己的目光。深色的瞳孔，还像记忆里那样，沉如海，深如夜。白玉堂又开始想笑，自己怎么早没认出他来？就算除了这双眼睛，什么线索都无。也足够自己确认他了……
　　“怎么，你还打算否认？”
　　笑至嘴角，却变得满是苦味。白玉堂尽量轻松地问他。
　　“我没想过否认什么。你以为我害怕你么？只是，在你没认出来之前，我也没有必要说些多余的话。”
　　展昭取下面罩，毫无保留地面对他。展昭不懂他为什么还要执拗地追究自己的事。重逢对于彼此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毕竟十年都这样过去了，不是吗？让往事淡化在回忆里，是现实最恰当的状态。但是，白玉堂永远都是那个自己想象不到的人……
　　“好个‘没有必要’！把人当笨蛋耍呢？！你不怕我，TM就别从我身边逃跑！”
　　白玉堂猛地把他推撞到身后残壁上，双手抓紧他胸前衣服。怒目只离他两寸余。有几多千思万想，就有多少愤恨挣扎。白玉堂是真想把这人狠揍一顿，好好“回报”他这些年给自己的酷刑。然而更恨的是，自己靠近了他，却用不上力气举起拳头。他与少时相比，脱了青涩，棱角更有力的容貌，和更为沉稳的气息。仍然令自己一如从前，心生动摇。
　　展昭虽然意外自己没有挨上一拳，但背被震得连带脏器都生疼的这一下，也足以让自己充分领会到对方的愤怒了。他想掰开白玉堂压制住自己的手，却一时难敌他发了狠的力气。也来了气：
　　“谁跑了？！你别自以为是！过去的事无谓多说！如今你为‘鼠’，我为‘猫’，你要再掺和捣乱，妨碍公务，我定不会姑息！”
　　展昭怎能让他再控制自己下去！起脚一个膝顶，趁对方躲避时，扭过他腕，逼他放手。身体松动后，与仍不相让的人风驰电掣对了几招，便拣得机会抽身，留下一句：
　　“白玉堂，你好自为之！”
　　不愿再纠缠，转身跑离。另一人自然怒气难平，对着他的背影大骂：
　　“展昭！你这混蛋！白爷一定跟你没完没了！”
　　……
　　跟他的重逢，实在太出乎白玉堂的意料。多年里，也曾幻想过能再相见，到时将有太多的话想对他说；有太多的事，想与他做。然而这硬邦邦的现实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依然不懂彼此。他仍有本事轻而易举地激怒自己……
　　白玉堂回想起两天前，他对自己说的话，又不禁握紧了拳……直到在眼前晃了两下的手，拉回自己已经飘远的心思。白玉堂不耐地把那手打掉：
　　“干什么？！四哥。”
　　“哟！原来你还知道旁边有人的！板着张这么可怕的脸。这是对着谁啊？”
　　蒋平似笑非笑问他。
　　“四哥别误会。我另有事情……”
　　“什么事情，让五弟气成这样？该不会又是那‘猫’……对了，你上回遇着他，看到他的真面目了吗？”
　　蒋平饶有兴趣打听起这事。而对方的反应，更让他肯定，白玉堂不寻常情绪的由头，就是那‘猫’。
　　“我现在不想提他！”
　　白玉堂断然拒绝了这话题，仰头闷了一口酒。蒋平正要再说什么，突然酒吧门口附近，发生了剧烈的骚乱。白玉堂跟其他“三鼠”刚转头看去，便有一连串枪声响起。从门口涌进一群人，正朝天开枪震慑场面！
　　为首一人厉声喊道：
　　“都别动！蹲下来！我来找人的。找得到，我带人走；找不到，你们都得死！”
　　他径直往一个已经按要求蹲下的男人。一脚踢倒他，将枪口压在他头上。又说：
　　“听得懂的人自然知道我要找的是谁！有本事劫钱，就要有本事给我的老板一个交代！现在你要么滚出来，要么看着这个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