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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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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有天早上我拽着余里住准备干坏事,去了院子里看着那个枣树,我寻摸着他,看了看他那瘦不拉几却又长又硬的手脚,我向余里投去恳求的眼神,“好鲤鱼,给我摘一个好不好?就一个!就一个!”余里低着头想了一会儿,看着我“假装可怜”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他抱着树干,扭头问我,“要哪一个?还有,我叫余里。”
我指着树上那颗最红的枣子,“就那个吧。”余里小小的身子却很矫捷,踩在树干上使劲够了一下就摘到了那颗最红的枣子。
树干“啪”的一声,我看着倒在地上的余里目瞪口呆,吓得说不出话,“啊”的惊叫出声,我一度以为我晕血,后来我频繁流鼻血的日子里,我却像个杀猪的一样对血视若无睹了。
余里爬起来捂住我的嘴,“嘘!别把小姨引过来了!”然后另一只手缓缓展开,“给你,枣子。”
余里满手是土的手捂在我脸颊上,两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我看着他膝盖上的血迹,心里莫名不是滋味,尝了一口枣子,眼泪一下激了出来,“酸死了。”余里把枣子抢过来,咬了一口,对我笑了一下,“不酸,甜的。”后来我回想起这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哭,心里浅浅地觉得,绝不是因为枣。
我考高中时,学习成绩忽然一落千丈,难以想象的是,后来我竟然直升了本校高中,只因为余里每晚受我妈妈嘱托不厌其烦地给我讲题,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他不烦我烦啊!
我虽然恼火被一个比自己小一年级的男孩子讲题讲到学习拔尖,实在是丢脸,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就长了个“学霸”的□□。
我自我安慰的方式是,上辈子我肯定不是状元就是榜眼,他估计不是那个孙山就是孙山后面的人。我们可能还是同村,路过大街上大家指指点点,嘴里叨叨着“哎,人的差别真大啊!”。我肩膀剧烈地抖动着,脑补画面酸爽至极,两秒后被他一个“钢笔爆栗”敲醒。
后来高一时我报了个补习班,每天都在反反复复地解析高数题,晚上十点才下课,妈妈不放心,总是让余里骑单车来接送。
有天余里来得早,穿着白色的衬衫站在补习室的窗外,盯着屋里的黑板看,那件衣服还是妈妈给他买的。他自己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班里的女生却开始窃窃私语起来,“那是谁啊?好帅哦。”我翻了个白眼,嘟囔一句“花痴”。
那天晚上,他站在窗前我才发现,他居然已经高过我一头了!这让我“姐姐”的面子往哪放!我愤愤然把笔拍在桌上,看了看距离下课还有两分钟,干脆不听讲了。
“咳咳。”我们自带傲娇体质的老教授不乐意了,刚才就看到窗外的男生盯着黑板,这倒没什么,只是班里的人注意力都跑他那里去了,哪还有人听他这个老头子讲课!“林满,你起来说,这个题辅助线应该作在哪里?”这通火莫名其妙全发到我身上,连叫冤都没地方。
我呆傻傻地站起来,看着黑板上杂乱的图形叠在一起,哪里知道辅助线怎么作!我低着头一言不发,老师刚要批评,下课铃却及时的响了,无奈地说了句,“辅助线用CD中点连接Q,下课吧,下次好好听讲。”
班里同学乱哄哄地开始收拾书包,余里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了看我空空的笔记本,说了一句,“这种题都不会,上补习班都浪费。”我没来得及反驳,他就扯着我走到讲台边,用粉笔连接MN,声音沉沉地讲了整个解题过程,用了五步写好了答案。他看到我满脸通红时,才注意到班里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连老师走到门口也转身回来看着我们两个。
我手底下狠狠掐了他一下。
好像被定格住了,余里清了清嗓,“回家吧?”然后我“哦”了一声,跟着他要离开。老师却把他拦了下来,“林满,这是你朋友?”我因为答不出题,不敢和“傲娇老教授”对视,只得点了点头,老师的眼睛里都放光了,拉着余里的手说,“你以后可以和林满一起来上课,什么时间都可以,免费的!”
我们两个出门以后,班里的同学纷纷拿出手机拍着黑板上的题,然后发微博发空间,内容都大同小异,左边老师的大半个黑板解题过程和余里的五步作对比,惊呆了整个补习班。
“你怎么会解高数题?”我坐在单车上,疑惑的问他。“我只是喜欢研究几何题,不知道这就算高数领域了。”
他不仅是学霸,还自大。——我兀自在车上点了点头,重复肯定了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