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有古人》所青

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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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志愿时他问了问我，“要去哪里？”我也言简意赅，“……留在北京。”他说，“好。”这个时候网上正流行着一句话——“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后来听说他高考时用文言文写了篇作文，语文考了148，创了当地纪录新高，他考到了南开大学，而我不上不下的成绩再加一个艺术特长勉强过了一个北京的艺术本科，我对他道喜后甚至连我学校的名字都不想告诉他，我在我的人生里犯着倔，咬烂了唇齿不愿再见他。
　　毕业时我回了那小镇，老白高考失利，连本科提档线都没够到，不愿意去上大专，父母把为他存的大学学费钱还给了他，叫他自己出去打工创业。他心情低落，放假就挥霍了其中一部分，听说我回来了就拉扯着几个原来的同学去了当地不错的饭店，我听闻韩梁没去，心里侥幸却又失落，尴尬缠绕着我们一年又一年，挥之不去。
　　时间一拖再拖，订在了我要回北京的前一天，齐晓也在，见到我她有些吃惊，“好久不见啊。”她一向是心高气傲的女生们的代表，我有所防备，简单回应，她脸色不太好，“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我疑惑，小声问她为什么，席上却都噤了声，等着她的回应，“你不怕见韩梁？”我更加困惑了，声音扬高，“怕？”
　　她带着嘲讽笑了笑，“你居然不知道？”我意识到不对劲，这两年来韩梁的消息我一直是从老白口中得知的，如果他们俩执意瞒我，我也确实无能为力，我拍桌而起，“白家阳！”
　　我恍惚着回了北京，两年，我们还是没有见面。
　　那年我记了大过以后，档案还没来得及输入电脑，放在了主任办公室，他从保安室偷了钥匙，一直在学校待到凌晨，然后偷了我的存留，而目的就是我的大过没有了。
　　后来被发现，他直接被劝退，去了一间乡下的高中，他的高考作文的确是用文言文写的，语文也的确是148分，不过其他科目一落千丈，所谓的南开大学也不过是老白其中的一个谎，他考到了天津一个二本中一般的学校。
　　在飞机上我记起齐晓被酒精染红的面孔，她说，“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去上那堂实验课么？韩梁把烧杯摔在白家阳身边，这两个真是狼狈为奸，”她和老白怀念着笑，“一个被迫当坏蛋，一个跑到化学老师身边说，‘让林纪上来吧，她化学可好了，听说下次能考全班第一’，这些个自以为情商高的男生，就会干这些傻事。”桌上人无言，原来不单单是我，他们大概，也再没见过韩梁了。
　　飞机启动后急速向前冲，渐渐倾斜，我满眼的泪水被顶至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