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青道

5、第五章 告别 遗体告别

　　有人说黑夜象征着死亡和黑暗，黎明象征着新生和光明，但有时其实黑夜之中也有新生，光明之中也有绝望，但不管怎样，时间的巨轮都不会停止转动，不管是绝望还是希望，死亡还是新生，它都会不知疲倦的转动，黑暗升起光明就会落下，光明散布，黑暗就会消弭，人类就是再这样黑暗与光明的不断交替中，不断地死亡着，也不断地新生着。
　　滴滴滴滴，手机的信息声响了起来，接着门外便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儿子！起床了！快点！有急事！”
　　韩小青终究经不住门外母亲接二连三的敲门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慵懒的喊了一声，“嗯嗯，知道了，起来了！”，敲门声这才止住，一阵困意袭来，准备再眯上一会，床边的手机却又突然响了起来，韩小青只好将手机拿来，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小冬，于是按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在耳边，略带抱怨的说道，“今天这是怎么了，我妈在门外不知疲倦地敲着门，你又这么早的打电话，你是不是也有什么急事？”
　　电话那头却是一阵沉默，韩小青虽然依旧有些困倦，但是从电话中的沉默中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喂，韩小冬，你赶紧说话呀，怎么回事？是不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韩小冬在电话的那头咬了咬牙，抢着韩小青的话说道，“小青子，张阳走了！”
　　韩小青刚才其实想问的是——是不是小冬家里出了什么事，但是没想到却从小冬口中听到了这个炸雷一般的消息，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他其实明白韩小冬的意思，但是还是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希望那个“走了”的意思并不是他心中想到的那个可怕的“走了”的意思，刚刚的困意已经全部烟消云散，他此刻身板挺直的坐在床上，两只眼睛睁的极大，断断续续的问道，“走……走了，是什么意思？”
　　“张阳昨天在医院去世了！”
　　“昨天！去世了！开什么玩笑！我告诉你呀，你可别逗我，你可别那这事开玩笑，我前两天还去看了他呢，不是好转了么？”
　　“今天是他的遗体告别了，赶紧起来吧！我在你们家楼下等你，跟你一块去！”韩小冬说着就挂了电话，韩小青没有反应过来，手机的那边已经响起了嘟嘟嘟的声音，他有些失神的放下手机，又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穿上衣服，冲出了房间，冲到了厨房里妈妈的身边，一脸惊慌地问道，“妈，你刚才说有急事，有什么急事？是不是？”
　　韩小青的母亲看他一脸的惊慌和忧伤，叹了一口气，“你已经知道了是不是，小阳昨天走了，在医院走的，今天早上我和你爸爸才知道的，说是今天是他的葬礼，所以叫你赶紧起来，收拾收拾，咱们一块去，你和小阳平时那么好，您肯定要过去见他一面是不是！”
　　听到妈妈这么说，韩小青的两只手无力的垂了下去，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他转身离开厨房，坐在了餐厅的椅子上发起了呆，没想到前两天去医院里探望张阳竟然成了最后一面，前两天他们还在病房里说笑，张阳还说着他马上就能好起来了，然后等着大学开学他们就能一起去报到了，他们还有韩小冬报了同一所学校，同一个专业，甚至被录取到了同一个班级，本来就是很高兴的事情，天下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韩小青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就觉得实在是太奇妙了，但是现在却突然告诉他张阳走了，永远的走了，不会再回来了，不会与他一起去学校报道了，不能一起在一个班级上学了，他突然觉得人生真的恨无常，命运又很绝情，为什么给了他病痛，还要夺取他的生命呢？
　　想到这里，他又突然来了精神，他不能错过张阳的遗体告别了，于是赶紧收拾收拾，早饭也没有吃，便拉着爸妈一块出门，去往张阳家了，韩小冬已经在楼下等着了，韩小冬不是跟张阳一个班级的，所以其实这个遗体告别他可以不去，但是因为那三张写着同一个班级的录取通知书的缘故，其实如果张阳不走的，未来他们也是一个班级的人，而且既然韩小青会去，他也有必要陪着自己的好朋友一起去一下，而韩小夏默默的走在韩小冬的身边，虽然他与张阳的交集更是少之又少，只是在昨天晚上作为黑白无常才正式跟他见了一面，但是，这个遗体告别，既然小冬要去，他就没有不去的理由了。
　　四个人和一个亡魂一起走在明媚而刺眼的晨光中，这带着生机和温度的晨光此时却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因为他们走的方向，是通向死亡的，是通向绝望的，是通向悲伤的。
　　言菲儿的后半夜睡得不是很踏实，早上手机里的讯息传来的时候，她也是吓了一跳，夜晚睡眠不足的困倦也是瞬间烟消云散，她赶紧起床三下五除二的收拾了一下，看到妈妈已经换好了一身黑衣在客厅等着她，母女二人会意相视，便一同出了门。
　　其实自从那场车祸以后，言菲儿眼睛开始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她的性格就变得渐渐闭塞了起来，甚至在高三选座位的时候，他都选到了最后一排靠窗户的角落里，正好班级的人数比座位数少了一个，所以最后一排的两张桌子就成了她独有的领地，她闭塞孤僻的性格也使得班里的同学渐渐感觉到她的冷漠和疏离，没有太多的人愿意跟她交谈，更不要说是作为朋友了，最多也是偶尔有几个女生对她感觉很好奇，才会和她说说话，希望可以探听到一些关于她的事迹，但往往也是铩羽而归。
　　与她隔着一个过道坐着的便是张阳，这个男生大概也是感觉到了她清冷的气场，一开始也是不敢跟她沟通，但是后来，因为一件麻烦事，其实也说不上麻烦事，她跟这个男生搭上了话，就是班里有个女生实在看不惯她自己独来独往甚至有些高冷的姿态，有一天故意走到后面找她的麻烦，张阳这个时候出手相助，其实言菲儿看到他出手相助的瞬间，觉得这种情景有些老，好像电视剧里偶像剧演的一样，没想到竟然发生在生活中，不仅觉得有些可笑，其实即使张阳不闻不问，对于这种事情她也不会放在心上，但是张阳居然过问了，她当时也没有太过感激，只是出于礼貌，说了一声谢谢，只是，从那以后，这个男生便会隔三差五的过来找她搭话。
　　但是她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不冷不热，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他的问题，她想着有一天他估计也会被自己这种冷漠吓到，不在跟她交流吧，但是张阳好像没有放弃，高三的生活中，张阳是主动跟她讲话最多的了，其实她的心理是感激的，但是，冷漠惯了，她就没有表现出来，直到高考结束，她知道他病了，也只是偷偷地去医院看过一次，只是没想到，就这样，就走了，她很想好好的跟他说一声谢谢的，她想，如果去遗体告别的话，应该会碰到张阳的亡灵，见到他的亡灵，她一定要好好的跟他说一声谢谢，告诉他其实高三一年的生活，很感谢他没有因为自己的冷漠和怪癖而像其他同学一样远离自己。
　　干净素雅的灵堂中央静静的躺着张阳的尸体，白色的花圈放在灵堂的入口处，张阳笑着的黑白照片放在灵堂中央的桌子上，桌子上点了两根白色的蜡烛，这是昨天晚上回来以后张阳的父母就决定要做的事情，他们把张阳的尸体放在张阳的床上以后，就给班主任打了电话，告诉了张阳去世的消息，希望班主任可以通知班里的同学过来参加张阳的遗体告别，班主任自然应允，两个人就忙活了一晚上，布置好了灵堂，张阳晚上去父母卧室的时候发现他们不再，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所以就一直在家里等着，直到早上的时候，父母才回来，拿回来了一套寿衣，给张阳换上，背着张阳的尸体到了灵堂，张阳跟着到了灵堂，看到布置得干净整洁肃穆的灵堂，看到为了这个灵堂忙碌了一夜的父母憔悴的模样，心里有些悲伤，但同时又有些暖意。
　　九点以后陆陆续续开始有班里的同学过来了，他们一个一个地走到张阳父母的面前，希望他可以节哀顺变，然后又走到张阳的尸体前，对着张阳的遗体说一些告别的话语，张阳站在旁边，一字一句都听在心里，记在心里，虽然十八年的事情会忘记，但是今天的记忆还能保留十八天，这是他死后第一件感觉欣慰的事情。
　　后来，他就看到言菲儿走了进来，跟爸妈打了招呼，然后径直走到了他的遗体前。只是今天看到的言菲儿与以前见到的有些不同，他可以隐隐约约看到言菲儿的身体周围有一个影影绰绰的影子，就好像言菲儿的灵魂要出窍的感觉一样，他觉得很奇怪，但是又不清楚是为什么，但是她看到言菲儿来了，心里就已经有些暖意流过，他听到言菲儿对着自己说道，“张阳，谢谢你！”其实言菲儿进来的时候已经看到张阳穿着一身白衣，赤裸着脚丫站在自己的遗体前了，肩上还停着一黑一白两只蝴蝶，只是碍于灵堂里有很多人，所以没有办法直接跟张阳的灵魂交谈，所以只能装作咩有看到，而是对着遗体说话，反正这样张阳也可以听到自己想说的话，但是有些话，她还是希望可以单独说，所以只是对着张阳的遗体说了这一句谢谢。
　　但是即使只是这简单的两个字，张阳听到之后心里悲伤的情绪也已经消失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女孩曾经带给他的温暖，或许那些温暖连女孩自己都不会知道。
　　言菲儿趁着妈妈和在场的人不注意，轻轻的对一旁站着的张阳说道，“张阳，我看的见你，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虽然声音很轻，但是张阳还是听到了，他听到言菲儿的这句话，很是惊讶，一脸诧异的看向言菲儿，正好撞见她看着自己的目光，言菲儿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对着妈妈说道，“妈，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言菲儿的母亲点了点头，示意她去吧，言菲儿便对张阳使了一个眼色，走了出去，张阳便迅速的跟在言菲儿的后面，走出了灵堂。
　　正在二人走到门口的时候，韩小青和他的家人还有韩小冬和韩小夏走了进来，张阳和言菲儿看到这一群人的到来，都是一惊，停住了脚步，韩小冬和韩小夏的目光扫过张阳，与言菲儿的视线对个正着，言菲儿赶紧低下了头，不在与他们对视，而韩小青自然看不到这一切，脚步慌张的跑了进去，冲到张阳妈妈的跟前，带着哭腔问道，“叔叔阿姨，阳子真的走了么？”
　　张阳的父母哭着点点头，指着张阳躺在灵堂中央的遗体说道，“青子，赶紧去看看小阳吧，你们是好朋友，他应该很想见你的！”
　　韩小青没忍住，哭了出来，走到了张阳的尸体前，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站在门口的张阳看了一眼韩小青，又看了一眼言菲儿，接着看了一眼韩小冬和韩小夏，韩小冬没有理会，对着韩小青的父母说道，“叔叔阿姨，咱们进去吧！”，韩小青的父母与韩小冬一起走了进去，门口就只剩下张阳、韩小夏和言菲儿三人，张阳迟疑了一下，对着言菲儿说道，“你在这等我一会儿好吗，不要走，一定不要走，我有话对你说，我也想听你对我说的话！现在我要去跟我最好的朋友道个别，听听他想对我说些什么，可以吗？”
　　言菲儿没有回答，没有抬头，只是点了点头，张阳相信他不会走，就回到了遗体前，站在了韩小青的身边。
　　言菲儿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走到了门外，在一个角落里停下，韩小夏跟着她走了过来，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看得见亡灵是吗？”
　　言菲儿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其实原来在学校的时候，他会在校园里偶尔撞到一对双胞胎，只是根据她的经验，她知道其中一个已经去世了，因为她的肩头有蝴蝶，一身白衣，赤着脚丫，只是不同的是，他有一头白发，但是大多数时候她会装作看不到，或者说自从她收到亡灵的攻击以后，对于大多数看到的亡灵，她都是选择视而不见的，但是这个亡灵她看到的时候，却总会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韩小夏的目光却注意到言菲儿带着两只黑色半指手套的手上，而且其实在他的眼里，这个女孩与一般的人是不一样的，因为她的身体和灵魂出于一种连接不紧密的状态，就是可以在他的身体周围隐隐看到灵魂的踪影，其实在言菲儿注意到他和韩小冬的同时，他们也注意到了这个女孩，因为她的魂体有部分脱离的状态，这也是言菲儿可以看到亡灵的原因。
　　魂体完全结合的人是无法在□□周围看到灵魂的痕迹的，而且魂体完全结合的人是无法看到亡灵的，还有就是完全脱离□□的亡灵也是无法看到别的亡灵的，只有处于魂体半脱离状态的人才能够通视阴阳，言菲儿的身体就是处于这种状态，但是一旦魂体出现半分离状态，一般情况下是无法维系的，除非有特殊情况。灵蝶在人活着的时候，是作为一种封印环绕在人的身体表面，保持灵魂和□□的完全结合的，一旦封印解开，灵魂就会开始脱离□□，这个过程一般是不可逆的，但是眼下言菲儿身上的灵蝶封印也是处于一种半解封状态，她身上有另外的灵蝶封印在维系着状态，就是言菲儿手背上的两只灵蝶印记。
　　韩小夏很清楚，言菲儿手背上的这两只灵蝶印记并不是她本身的灵蝶封印，而是别人为了维系她的魂体不至于完全分离而导致她的死亡，而设下的另一道灵蝶封印，但是一个人只能有一对灵蝶封印，既然这个人将自己的灵蝶封印给了言菲儿，那么他自己也就失去了灵蝶封印，化作魂珠以后，便不会有灵蝶指引他去往轮回，只能飘荡世间了。
　　只是她这种魂体半分离的状态对于亡灵来说，也是可见的，她可以看见亡灵，亡灵也能看到她不完全结合的魂体，对于一些执念难消的恶灵来说，这样的半分离的灵魂是很好的猎物，这样半分离的身体也是很好的寄居之所，所以会很容易受到恶灵的攻击，也幸好她有手背上的灵蝶印记，会在危险的时候保护她，但是她不会利用，只能化作盾牌，保护自己，难以脱身，所以那一次言菲儿遇险的时候，韩小夏感觉到了恶灵狂化的魂力，另外还感觉到了另外一股别样的魂力，就赶过去，救了她一次，只是没有现身。
　　灵蝶作为灵魂与□□结合的封印，在人死后，封印会在死后的凌晨解开，魂体分离，封印回归灵蝶状态，并且随着时间流逝，灵蝶会渐渐回归纯黑纯白，但是如果有执念难消，灵蝶就难以回归纯黑纯白，灵蝶与魂体的意识相连接，是人记忆的载体，灵魂可以通过意识来控制灵蝶，甚至可以让灵蝶幻化成灵器，或防身或攻击，一般每一个人的灵蝶都可以幻化成蝶盾以及一种专属于此人的攻击性武器，每个人都会不大一样。但是一般的灵魂，没有执念没有遗憾正常轮回一般不会有这样的情况，狂化的灵魂化作恶灵，控制灵蝶幻化武器的比较普遍，其实正常人灵魂和□□完全结合的话，是不会受到恶灵的威胁的，恶灵的维系其实是需要人活着的额=□□提供能量，所以他们会选择灵魂和□□结合不紧密的人进行魂体攻击，寄居人的□□，已获得自己的留存，一般出现魂体结合不紧密的通常是受到身体伤害活着处于病痛之中的人，这类人最容易受到恶灵的攻击。
　　其实言菲儿如果清楚这点以后，可以自由控制手上的蝶印的话，保护自己是完全没有问题的。黑白无常是一种特殊的存在，黑白无常作为双生儿，其实他们的魂珠在轮回中因为某种力量一分为二，结合两具□□，才形成的，所以其实，双生儿的灵魂追溯起来的话其实是一个灵魂，黑白无常就需要这样的双生儿，一死一生，形成另一种意义上的魂体分离，进而通视阴阳。
　　既然有人愿意牺牲自己的轮回来保护她，那么韩小冬和韩小夏也没有必要去追究她为什么会有两对灵蝶封印，但是出于一种保护意识，韩小夏还是决定要告诉她一些技巧，“其实，下次你遇到恶灵攻击的时候，可以试着控制你手背上的灵蝶印记，幻化成可以攻击也可以防御的武器，这样你就不用处于被动的状态了！”其实，韩小夏说完这句话，也觉得有些多余，因为一旦恶灵狂化，他和小冬就会有感应，会立即赶到，进行灭灵，但谁还没有个万一，万一哪天赶不到了，她还可以自我保护一下。
　　言菲儿听到他的话，很是惊讶，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受到攻击，他又怎么会知道自己手套下面有一对灵蝶印记，她忽然想起那次恶灵攻击然后又突然消失的事情，难道当时是他救了她，她不禁疑惑的向韩小夏望去，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口，“那次恶灵攻击我，是不是你救了我？”
　　韩小夏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言菲儿突然有些无所适从，最后咬了咬嘴唇说道，“谢谢！”说了一句谢谢，言菲儿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于是问道，“你不是说亡灵和亡灵之间也是互相看不见的么？那么你为什可以看到攻击我的亡灵？”，她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韩小夏，还是说了出来，“我看你和我见到的亡灵有些不一样，你的头发是白色的，而且那么长，难道……你不是一般的亡灵？”
　　韩小夏笑了笑，对她点了点头，他没有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于是很坦然的说道，“你知道黑白无常么？”
　　言菲儿听到他的反问自然很是惊讶，但是他觉得既然既然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亡灵，那么存在黑白无常也没有什么好稀奇的，只是他比较好奇的是，为什么站在自己眼前这个男孩是黑白无常，她心中还有一个疑问，“你是白无常？那黑无常是？你的双胞胎兄弟？”
　　韩小夏继续点头，言菲儿自然又是很诧异，“可是，他不是活着呢吗？”
　　“是的，黑白无常就是这样，一对双生，一生一死，一个连接尘世，一个连接幽冥！”
　　言菲儿听到这里，不自禁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样，对于你们来说，有些残忍！”
　　韩小夏听到她突然说出这句话，很是惊讶同时也很是悲伤，她说的这一句话正中下怀，以前他会觉得这种残忍只能他们自己承受，没有人会理解，也不会有人看到，但是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女生居然会一语道破，他努力控制自己的内心不起波澜，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起哀怨，反而露出一个微笑，对言菲儿说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