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凌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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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关上办公室最后一盏灯，张可穿上外套准备回家。这已经是节前的第三次加班了，站在电梯口，看到远处几个办公室还透出惨白明亮的灯光，看样子自己不是最惨的人。从高层窗口望出去，下面泛着淡淡的光影，那是楼下的商场为庆祝节日彻夜营业。张可翻了翻眼，这光照的他双眼刺痛。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飞奔回家，倒入大床。
走入电梯直接到达地下二层的员工车库，空气有点潮湿闷热，激得张可脑子发胀，加快了脚步走向自己的车位，到拐角时看到自己的车边停着一辆陌生的黑色丰田，排气管突突作响。公司的员工车库是福利的一部分，并不对外开放，张可记得这个车位原来是财务部老胡的，自从他跳槽后，这里就空置下来了。
走近时，果然看到驾驶座有一抹黑影，灯光太暗，连轮廓都是模糊的。困倦再次袭来，直直走向自己的座驾，开门、坐定、驶走，整个过程张可再没看过那车一眼~~~
第二天张可准时驾车出现在公司车库口，发现门口聚集了很多人，门卫老张表情丰富，惊惧中带着兴奋说：“张先生，里面死人啦，公安局正在调查呢，车库封掉了，你去楼上的客户停车场吧”。话还没说完，老张一个转身又钻入人群中。张可不悦的挑挑眉，这帮子人就是惟恐天下不乱，屁大点事都能以讹传讹。定睛一看自己部门不少员工也在那里凑热闹，这都快到上班点了，还如此不知好歹~~
张可跳下车向人群的中心地带走去，渐渐听到清晰的交谈喧哗声，警察的盘问声，看到隔离带圈着的正是自己的车位，更准确地说是隔壁的黑色丰田。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头儿，你来啦，是财务部的肖言！是他死了。”自己的助理MISA一看到张可，就飞奔而至报告着。
“是他？”张可脸上的疑惑表情还未展开，就被两个警官模样的人叫走了，年长的那个是负责此案的刘警官，另一个是他的助手小王。说是做个例行询问笔录。
“你认识被害人肖言么？”刘警官问。
“恩，我们是同事，但不是一个部门，平时接触不多。”张可在心里慢慢地描绘着这个人。事实上，张可对肖言的印象更多来源于部门女同事的讨论，女同事都认为肖言是帅的，但在张可看来，肖言只是个长相斯文白净的男子，身材纤细瘦长，张可向来觉得这种面相太过女气，难免性格阴柔。肖言是财务部的职员，张可和他的接触也只限于工作上的财务报销。
“他平时在公司的为人怎么样？和其他同事的关系呢？”
看着刘警官的笑脸，张可本能地觉得不舒服，那双眼睛带有太强的攻击性，“我们并不熟络，但他待人接物很得当，似乎也没和什么人有矛盾冲突。”
尽管女同事对肖言都趋之若鹜，但渐渐发现他是个很难走近的人，他刻意地与所有的人保持距离。于是女同事们从热情追求期跳入猜测八卦阶段，肖言在财务部只是个小职员，但是他的穿着质地精良，品位不凡，身上有优雅的气质。
他性格很冷，但为人并不高傲，工作时态度严谨。于是人们又纷纷猜测他的背景，他的过去及来历。这似乎也不得其法，他在公司里没有要好的朋友，这就断了了八卦的转述口。他在人事部的档案也被八卦过，资料上身家清白，受过良好的教育，如此的普通，找不到神秘的突破口。最后大家对他的兴趣直接冷冻。男同事大多冷冷地看着这一切，难免幸灾乐祸，女同事则有自讨没趣的受辱感。
张可与肖言除却工作联系，也只限于点头之交，好几次直视肖言的眼睛，张可看到的是冷漠和疏离。后来张可突然间就明白了，肖言身上那种迷人的气质，就是干净。这座城市很污浊，人群中尽是混沌气息，肖言身上的冷漠和疏离却将这一切隔开了，那样子近乎纯真的执拗令他始终格格不入。这样做是需要莫大勇气的，张可很想问问他，会不会因此感到孤独呢……不过这些他并不想说，他直觉上对肖言的认可感，甚至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清楚。
“根据记录，你是昨天最后一个打卡离开车库的，当时车库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吗？”
张可便将昨晚的情形仔细描述了一边。
“你真的没看清当时坐的的是谁吗？”
“没有，当时太暗，而且我太累了，急着回家，没有留意。”张可肯定地说。
“那先这样，你再仔细回忆回忆，如果有任何线索，尽快联系我们，因为你可能是最后看见死者的人？希望你和我们配合。”刘警官伸手对张可表示感谢。
“肖言到底是怎么死的？”张可冷静地看着刘警官。
“初定谋杀，他是一氧化碳窒息而死，但是他全身的骨头几乎都被折断了。”刘警官意味深长地眨着眼睛，然后转身走开了。
这一天几乎就在焦躁忙碌中度过，同事们都在讨论，办公室弥漫着发生大事件的八卦气氛。有人害怕、有人兴奋、也有人玩着侦探破案的游戏，唯独没有悲伤的情绪。肖言再次成为大家议论的主题，只是这次再没有人关心他的反映了~~~
又是不停地行走，周遭一片黑暗，张可睁大眼努力辨认，视野依旧模糊，渐渐地他走向一团光影，有个蓝衣少年蹲坐抱膝，头深深埋入膝盖里。张可莫名地感到心酸，他缓缓走近，少年猛然回头，竟然酷似肖言的脸。少年定定地望向他，表情忧伤，眼神却异常狠厉。张可看到肖言嘴巴动了动，复又转身。张可想问他在说什么，少年再次回头，那张脸居然变成自己少年时代的模样。张可就是在此刻惊醒的，满头冷汗，半夜时分房间里光影浮动，在黑暗里，张可渐渐回笼着梦境，肖言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