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命天女》阎扬

13、第12节

　　“唉，累死人了。”江艳群今天跑了一整天。玩的时候还好，只是热得全身都是汗，衣服脱完一件又一件，到现在训练完了把衣服穿回去才发现连举手也无力。
　　“学姐，我跟你都是一样，很久没有这样运动了。”洪可欣把自己的外套穿上，上午三个小时，中午两个人就在外面的餐馆吃，下午又是四个小时，她们一天都把自己困死在这里了。
　　“你也不用叫我学姐了，把我叫得那么老。”学校里她是比洪可欣高一届，但是根据天女的生辰八字相同，她跟洪可欣就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双胞胎都没那么的巧合的。
　　“那我叫你艳群吧，以后在这里还要跟你多多指教了。”洪可欣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决定回去要给自己一个热水澡，可以消除疲劳的。
　　“行，叫艳群，小群都可以，你先走吧，我还要打个电话。”
　　她溜进方珂新的办公室，他不在里面。拿起电话打到夏明珠家里：“喂？明珠啊？你在干什么？”
　　“在家里上网。”
　　“你的日子真是太幸福了。难为了我……”
　　“一点也不幸福，这么冷上网手都冻结了，你平常不是也会在家里上网吗？怎么听你口气像是受苦受难的？”
　　“我真的在受苦呢，我现在动都不能动了，你过来做饭给我吃好不好？”顺便聊聊寒假的活动计划，她想到了就要行动，一定要把夏明珠也拐过来。
　　“好吧，你去买菜，我一会儿过来，吃火锅吧，天气冷呢。”
　　“好的，你快点过来，我现在就去买菜。”她把电话挂上。
　　刚转过身子就看到方珂新在她背后，差点把她吓了一跳。
　　“第一天进来这里，感觉怎样？”方珂新问她。
　　“还好吧，除了有一点累。”
　　“运动对身体有好处的。”看她似乎很适应这样的生活。
　　“我知道啊，所以我会坚持下去的，今晚要不要过来吃饭？明珠也过来哦。”夏明珠很久没有到自己家了，自从她跟方珂新在一起后，她就会识相的留着空间给他们，回想自己真是没有良心，江艳群检讨自己。
　　“不了，我这边还很忙。”
　　“那，好吧，我先走了。”反正她不要求与他天天相对，好久没跟明珠谈心了，还是快点回去好。
　　“明珠，你这么贤惠，谁娶着你就幸福了。”江艳群坐在沙发上，她只负责把菜买回来，洗菜，加工这些粗活就是明珠包办了。
　　“那你想娶我吗？”天气确实比较冷，但是她是直接从热水器里放温水洗菜的，所以不要把她想得太完美了。
　　“让我变成男的再讨论这个问题。”江艳群插上电磁炉，把盛着水的锅子先放上去把水烧开。
　　“你变成男的我也不要你，你真的在方老师的培训中心里培训一个假期啊？”看她累成那个样子，培训中心里也不好过啊，夏明珠暗自计算若是自己为朋友义气也进去捱一个寒假是否值得。
　　“对，完全被逼的。”
　　“那也是你选错对象，呵。”为爱情牺牲，不能怪其它人。
　　“你学会嘲笑我了真是伤心。”不过没关系，水已经烧开了，她自己自己爱吃的牛肉丸，金针菇放进去，美滋滋的等待着吃的那一刻。
　　“但是，你假期不是要到你母亲那边吗？”夏明珠觉得自己没有记错的话，江艳群答应了她母亲每个假期都会去探望她的。
　　“完了，我忘记了搞签证，好像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她之前为天女的事情头昏脑胀的，到了最近又为了要培训，怪不得她老是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事情没有做了。
　　“你真是，想办法跟你母亲解释，要不把方老师供出来也可以的。”
　　“不行，我还读高中呢，突然冒出一个男朋友出来，我怕我妈接受不了的。”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再算。
　　“那也是。吃东西吧。”夏明珠理解她，得过且过的，幸好她母亲疼她，就算知道也不会怪她的。
　　“你答应了我，明天就跟我到培训中心里锻炼的。”江艳群要得到她再一次的确认，就是怕夏明珠到时候跑了。
　　“行了，别忘记了是你要达到别人的标准，还是你努力一点吧。”她只是陪练，将就一点混过去就可以了，但是江艳群可是要达到方家的标准呢。

　　日子就这么很有规律的一天天的过去，她每天都到武术培训中心报到，至于洪可欣跟夏明珠她们，因为没有压力，所以会偶尔缺课，她也习惯了。
　　刚推开门就撞到了一个人，江艳群连忙道歉：“对不起，你没事吧？”
　　“哦，没事。”只是门撞了一下，并无大碍的，被撞的男子笑了笑。
　　江艳群认得那男的，是隔壁男子班的一名学员，每天有碰上面，但是没什么来往的。
　　“没事就好，都怪我太不小心了。”
　　“嗯，那个——”那男子似乎有话想说。
　　她疑惑的望着他，有事吗？
　　“我想请问一下，你认识同济福利院的人吗？”
　　“你是？”极少人知道她是孤儿，他怎么会知道她之前所在的孤儿院的名字？
　　“对不起，我只是猜测，请不要见怪。”他道歉：“因为我本人是要那里长大的，我叫惠明。”
　　“惠明？”有点耳熟的名字，她回忆了很久。只是当初被母亲收养之后，自己就极力把关于孤儿院的一切都忘了，平常也很少回到那里去，听到这么熟悉的名字，她仿佛想起一些。小时候好像跟他玩得蛮要好的。
　　“对，你可能忘记了我，你走了之后很少回来，不过有一次你回来探望院长的时候我也在，我记得你，你是江艳群，对吧？”
　　“你好，我是江艳群，你现在还常回去吗？”听他说起似乎就有那么的一个印象。
　　“是，偶尔回去看看。”他很高兴，知道自己并没有认错人。
　　“那里现在怎么样？”
　　“跟平常差不多，有新人进入，也有人离开。”
　　福利院里就是这样，不停的有人被收养，但也不停的收容更多被遗弃的人。
　　“很抱歉，我很少回去探望他们。”
　　“没关系，你现在还在读书吧？”
　　“是的，高三，你呢？”
　　“刚刚当上蛋糕师傅，有空请你吃蛋糕。”
　　“真的？谢谢。”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能在这里碰到相识的人就像在远方碰到家乡里的人样，惠明异常高兴。
　　她都差点忘记了同济福利院了，因为太久没有回去，也是太想忘记十岁以前的生活。她是幸运的，十岁的时候被母亲收养了，受到母亲的处处包容，就算母亲快到嫁到美国，但她还有方珂新，这十年来的日子是幸福的，她衷心的笑了笑。
　　“怎么这么开心？刚刚那男的是谁？”透过办公室的窗口，刚好看到她在那边角落跟一名男学员聊了很久，直到那学员离开，她进来，脸上都是挂着满满的笑容。他忍不住问出口。
　　“是小时候的朋友，很久没碰上所以有些意外。”
　　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珍惜眼前的生活。本来自己还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应付这次培训，不过她决定了好好的通过一切的考核，她不会害怕的。
　　“小时候的朋友？怎么没听说过？”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其实我对他也没什么印象了，只是他记起我而已。借电话用一下。”她进来想打个电话问问夏明珠今天下午为什么没有来上课，担心她有事。
　　“打吧，你常常偷进来打电话的。”他把电话递给她。
　　她吐吐舌头，没想到他一直都知道。
　　“明珠，怎么不来上课了？”
　　“我今天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且还要给你一个惊喜呢。”
　　“什么惊喜？你中彩票了？”
　　“这样算什么惊喜，你回家吧，我买菜上你家去，回去再告诉你是什么事。”
　　“那好吧，我马上回去了。”
　　她把电话挂上，明珠会给自己什么惊喜？难道她送自己礼物？但是最近又不是自己生日，又不是什么节日。
　　“我送你回去吧。”
　　“嗯。”
　　她在这里的日子，方珂新有空就会顺便送她回家，有时候还约上夏明珠三个人到她家吃火锅。
　　而这大半个月，江艳群似乎很适应这里的生活，方珂新看在眼里很高兴，他就是想让她不知不觉的融入自己的生活。
　　车子慢慢驶入江艳群家的小区里，江艳群却有了疑问：
　　“奇怪，怎么屋里好像有人？”里面的灯都亮了，还有人影的晃动。
　　“可能是明珠在里面吧？”
　　他们都到门前，隐约听到里面有女人说话的声音。
　　“不会，明珠没有屋里的锁匙。”屋子里的锁匙她并没有给任何人，包括明珠跟方珂新。幸好方珂新在，她才敢把门打开。
　　“妈？！你怎么回来了？”她大吃一惊，她真没想到会是母亲回来了，从美国回来了，明珠也在里面，看样子明珠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这样才有惊喜嘛。”夏明珠笑得很开心。
　　“妈，你偏心，居然通知明珠而不跟我说。”看明珠笑的那个样子应该是早就知道这件事。
　　“伯母是偏心，舍不得让你操心劳累去机场接她。”夏明珠撇撇嘴。
　　“我对谁都那么疼爱……小群，这位是？”欢喜过后，才发现屋子里好像多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伯母你好，我是方珂新。”方珂新自我介绍。
　　江艳群才想起方珂新也来了，她还没想过让他跟母亲见面呢，自己才读高中，总不能就带个男朋友回家吧？她还不知道母亲的开通程度是到哪里，万一她强烈反对呢？
　　“对，他是方珂新，是我在培训中心的老师跟朋友。”她去培训中心的事母亲是知道的，而且也很赞成，觉得她学一点武术在这边才没那么容易让人家欺负。
　　听到江艳群的介绍，夏明珠就在一边幸灾乐祸的偷笑。
　　“方先生吧？谢谢一直以来你对小群的照顾。”这位方先生看上去不错，只是不知道跟自己的女儿是什么关系。
　　“伯母，叫我珂新就好，照顾小群是我应该做的。”这是他第二次见到江艳群的母亲，上一次就是江艳群昏迷在医院的时候，还不知道这位未来的岳母对他的印象是怎样的。
　　“行，就叫你珂新吧，来来，我今天买了很多菜，坐下来一起吃。”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江艳群在一边摇手让他拒绝，方珂新当没有看到。
　　几个人都围着桌子坐下来，江艳群到厨房拿方珂新的碗筷进来。
　　“妈，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之前都没有听母亲提过，真是把自己吓了一大跳，难道母亲跟林叔叔吵架了？
　　“快春节了，你又不到美国来，所以我就回来跟你过节。”顺便看看这个女儿有没有让人给欺负了。
　　“那林叔叔呢？一块回来？”
　　“没有，美国那里对春节一点也不重视，而他公司很忙……”
　　“哦，那又见不到他了。”她跟这位林叔叔真是没有缘分，虽然他极有可能成为自己的继父，却总是没有正式碰过面，只是在母亲的照片中大概知道他长成什么样子的。
　　“总会见到的，对了，珂新，你今年多大了？”母亲对这个刚到自己家里的年轻人倒是很关注。
　　“审问未来女婿呢。”夏明珠在她耳旁压低声音取笑。江艳群狠狠瞪了她一眼：“妈，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二十七岁。”
　　“我只是关心珂新，想了解他多一点。对了，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不理会女儿的抗议，她对这位年轻很有好感，相貌不错，而且很有礼貌，只是年龄比自己女儿稍微大了一点。她也是几十岁的过来人了，一眼就看出他跟自己女儿的关系不浅。
　　“我下面有一个弟弟，上面还有父母。我目前是一家武术培训中心的负责人。”
　　“不错，你是艳群的男朋友吧？”
　　“是的。”他坦白的承认。
　　看着方珂新跟自己母亲每人一句的说着，江艳群决定保持沉默，跟夏明珠在一旁努力的吃饭，却没想到母亲问得那么直接，看来之前自己还担心母亲意见都是杞人忧天的。
　　“本来呢，当母亲的是不会赞同自己的女儿这么早就恋爱的。但是我人在美国，艳群一个人在这边我真的不放心，若是能有个人在这里照顾她我是乐见其成了。”江艳群的母亲说出心底话。
　　“谢谢伯母，放心，我会好好的照顾她的。”方珂新许下承诺。
　　“妈，你吓倒他了。”只怕自己母亲再说下去会把日子都选好只为把女儿嫁出去，夏明珠在一旁偷笑的脸很刺眼的。
　　“我只是关心你，都怪你不愿意跟我到美国。”她这个女儿脸皮比较薄，要不是这次刚好碰上，相信她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愿意把方珂新带回家介绍。
　　“妈，你又来了，这里好很好嘛，不如你把林叔叔带回来这里也好。”林叔叔的事业重心在美国那边，所以母亲还考虑移民到那边去。
　　晚饭过后，江艳群与夏明珠在厨房里收拾碗筷，哗哗地流水声把厅里的谈话都覆盖了。
　　“珂新，你年龄也不小了，相信你对艳群也不是抱着玩的态度。”自己养那么大的一个女儿，这么快就有男朋友了，真是岁月催人老，不到自己不感慨。
　　“伯母，请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玩弄她的感情。”
　　“我相信，因为看得出你很正气。至于艳群这孩子，不是我自夸，她聪明乖巧，心地善良。只是她十岁之前是在孤儿院里度过，所以对人的防备心也很强，什么事都喜欢放在自己心底里，希望你能包容她。”自己女儿看上去似乎对谁都差不多，但说真的能真正成为她朋友的，长这么大就只有夏明珠一个，这一切作为母亲的她都是看在心里。
　　“这个我知道，防备的心只因为害怕再次被伤害。”就像在山洞里她主动把洪可欣推向自己一样。
　　“在聊什么？”江艳群刚从厨房里出来就看到母亲跟方珂新两个的表情都是很正经而严肃的。
　　“说不定在聊你的嫁妆应该是多少。”夏明珠插上一句。
　　“看来你很欠揍呢。”她举起拳头。
　　“不说了，我要回去了。”时候不早了，她还要回家的，太晚回家父母会担心。
　　“那好吧，方，你送明珠回去吧。”
　　“好。”方珂新拿了自己的外套跟车钥匙：“伯母，那我们先走了。有空大家一起吃饭，我想让你跟我父母见面。”
　　“说什么嘛，很晚了，快回去吧。”不等自己母亲有所回应，江艳群把方珂新跟夏明珠推到门外去。
　　回头看到自己母亲在笑，什么跟父母见面，想想那种场合就严肃，江艳群转移话题：“妈，你在厨房里煲的是什么？”刚刚洗碗的时候看到锅里还热着东西。
　　“我煮了冰糖炖雪梨，滋润养颜的，妈很久没看到你，发现你又瘦了。”所以她决定了要在这个春节里把女儿养得白白胖胖的。
　　“现在流行瘦美人，把我养胖了没人要就很惨了。”
　　“什么没人要？我女儿那么好。”
　　“哪有人像你这样夸自己女儿的？”虽然这样，但自己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小群，妈知道你也不小了，对自己的事情也应该有个计划了。”今天看到方珂新，终于明白女大不中留。
　　“妈，你怎么突然说这些？”母亲看上去还很年轻，怎么今晚这样感慨呢？
　　“之前妈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边，很想你能过美国跟妈一起生活。但是你现在也有了相伴的人，就放心了。”
　　“妈，我会好好的照顾自己的。”江艳群亲昵的抱着母亲。
　　“那你觉得方珂新怎样？他看上去比较成熟稳重，不过最重要的是对你好。”
　　“妈，现在说这些还早呢，我还那么年轻，而且我还舍不得你呢。”母亲把自己说得快嫁出去的样子。
　　“再舍不得也要嫁人的。”
　　“啊，那冰糖炖雪梨可以了，我去帮你拿出来。”再次转移话题，江艳群躲进厨房。看得出，母亲很高兴，对方珂新也很满意，这种情况她还以为要过上几年才碰到的，不过今晚就这么一个意外让方珂新跟母亲碰面了也未曾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