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智若愚》潮落

8、番外 沈晓（一） 人生的一次

　　八岁的时候，在放学的路上，我被一群身穿黑西装，身形高大，严谨肃穆的男人拦住，在我因他们的阻挠而停下脚步后，他们分开到两侧，迎接出了一位气势浑然天成的老人。
　　我垂下眼，不明白他们为何要拦住我，下一刻，我惊慌的叫着：“你……你们要干什么？”
　　突然，他浑厚的笑声响起，许久未歇，“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才这么小，就懂得掩饰自己。”
　　我皱起眉头，明白他并不是简单角色，而我也没有能力对付得了，“你……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走开！”我一阵乱闯，跌了几下，动作笨拙，不懂变通，只知硬闯，完全一副小孩子吓破胆样。
　　看见其中一个站在他旁边的人恭敬送上一本似资料薄的东西，他翻开一页，念道：“沈晓，八岁，中叶小学三年级，智商七十，成绩平平，除了长相漂亮，其他全无一丝特别处。”然后他把那一页撕了下来，向我扬了下，“这是你在学校的小小资料，并不特别，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份：沈晓，八岁，智商……两百，在校成绩平平，除了长相漂亮，其他全无特别，但……美国哈佛商学院最近有了一位来自台湾，以网络考试获取第一名，成功录取的八岁天才儿童，很巧的，他的名字也叫沈晓。而且那位沈晓还以一篇论文震惊全美，在国际上成为一则传奇！”他收起了资料薄，“小朋友，你说这是同名同姓呢，还是他们本身就是一个人呢？”
　　原来底已全被人探去了啊，既然他是有备而来，那我也不再徒劳，等着他说出拦住我的用意。
　　“我要培养你成为我的接班人！”他说出了他的目的。
　　我眼眸中闪过一丝迷惑，随后消失不见，“对不起，请让路，我还要回家！”
　　“你没有听见我跟你说了什么吗？”他好奇于我的举动。
　　“你是个无聊的老人！”这是我的结论。
　　“哈哈……小朋友，我从来不做无聊的事！我认定的事情，可全是相当认真的。”也就是说，他不会放了我。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他认定的，是他的，而不是我的，而如果他想用极端的手法的话，他不会选我。
　　我抬脚继续向前走，或许是他下了命令，没有人再阻拦我，“你不想以后像我一样能呼风唤雨吗？成为王者，让无数人叩首吗？”他说出大多数人的欲望。
　　我笑：“我要的，自己有能力去争取！”而我要的是什么呢？我的心思紊乱了，但我还是继续前行着，身后再次传来他的声音。
　　“如果你有想守护一生的人，那么你就必须得答应！”
　　守护一生的人？我有吗？如果没有，我又为何会停下脚步，如果有，那又是谁，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一个仿佛已驻扎在心里许久的人影。
　　回过头，我看着那个气势迫人的老人，凭什么，他以为八岁的我，能听懂他别有深意的话，凭什么，他以为八岁的我，就懂得要去守护一个人？即使我是大家所说的天才儿童，但他忘了么？我始终才只有八岁而已。
　　可是，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我知道，我不能赌，我赌不起，所以，我的童年结束在了八岁，向着那无尽的黑暗走去……
　　有一天，他终于忍不住说：“你知道吗？其实我选中你，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我知道，我知道他不可能仅凭那一点而选择了我，只是，我没兴趣知道，世界上，能引起我兴趣的事情很少，很少，所以我没问，而他在等着我问。
　　他叹了口气，“我终于相信，你以后绝对会比我厉害！”我不置可否，然后他说出了那个原因，“因为你眼中明明是对一切事物的漠然，却又藏着一样名为执著的东西，我很好奇，为什么一个小孩子眼中，会有如此对立的东西存在，也很好奇，你那一份执著到底是什么，而我也相信，这样的人，最适合做霸主，因为你虽冷然，却也有欲望在燃烧。所以我在赌，赌你的欲望！”语气中是全然自信是豪气。
　　原来他说的那句话也是在赌，而我却是不敢赌，所以，我注定输，只因为我知道，那个人，永远也不能让我赌。
　　冷漠与执著么？欲望么？我潸然一笑，原来这么小，我就已失去了心，原来这么小，我就已懂得了执著，原来这么小，血缘的亲情已在我心中悄悄变质。
　　我对他说：“我不需要你的给予，而是要把你的一切夺过来！”我要的是全然的成功，要的是那个人一生的平安。
　　他怔了一下，又是洪亮的笑声，“好，到了那一天，我会甘心臣服的。”
　　我也笑了，我要他的甘心臣服做什么？我只是在想，当我拥有了一切，是不是也有资格拥有“他”了？抱着这个信念，我在血雁刀往中，在被一次次的黑暗吞噬中，一次次爬上了高峰。泯灭了一切，我要的，也只是那么一点点。
　　如果上天怜我，可不可以让我放弃一切，只要拥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