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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玉殒 因为羡仙受 ...

  •   因为羡仙受到了琅琊王的青睐,一时间轰动了整个濮阳城。现在整个濮阳城内都知道吴家的女儿已是琅琊王的王妃,吴勋和吴夫人少不得应酬,吴府几乎每日都是宾客满堂。羡仙则每日乐得清闲,和阿春阿夏去街上挑选首饰布匹以作嫁妆之用。

      这一天,琅琊王府要派人到吴府下聘,羡仙觉得府内到时候肯定人多吵闹,便让阿春和阿夏陪她一起去后园躲清净。
      临去时,吴夫人把阿春拉到一旁,语重心长地对她说:“羡仙马上就要嫁入了,可是她自小就被我们娇惯坏了,什么女儿家应该知道的为妻之道都不懂,你身为她的表姐,最近如果有闲暇,多给她讲讲,舅母在这里先谢谢你了。”
      阿春听后,忙道:“舅母快别这样说,表妹能嫁给亲王,我替她高兴还来不及呢。您放心,我会多和表妹聊聊的。”

      此时正是冬去春来,草木新生,花开鸟鸣;整个园子都是花鸟之境一般,说不尽的惬意。阿春一边游园,一边给羡仙讲为妻之道。她一方面是为了表妹嫁去琅琊王府,能够胜任正室王妃。另一方面也是以自己的方式报答舅舅舅母的收留之恩。阿春自幼就听母亲常讲女子为妻之理,所以她倒是懂得一些。给羡仙讲这些女德礼仪,倒也不觉得费劲,羡仙听了几句便有不耐烦之意。阿夏则事不关己的跑在她们前面,赏花捉鸟,好不闲趣。
      吴勋和夫人站在门口迎接琅琊王府的人马,远远望去只见一行人驾着车马缓缓而来,浩浩荡荡,十分气派。到了吴府门口,为首的一名锦衣妇人上前,这妇人虽然容貌平平,但气质十分大气沉稳,眼神里面透露着精明能干。
      吴勋上前拱手施礼,客气地说:“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那名妇人欠身还礼,微笑着说:“吴老爷不必客气,老奴是琅琊王府的管事,您唤我环姑就可以了。”
      吴勋和吴夫人早有听闻这位环姑曾是夏侯太妃的陪嫁婢女,帮夏侯太妃抚养琅琊王长大,与琅琊王情同母子。顿时便不敢怠慢,赶紧请了进去。

      在吴府正厅,环姑刚刚给吴勋和吴夫人报完琅琊王府的聘礼,便把礼单呈上。吴勋笑着看完长长的礼单,对环姑笑着说:“王爷真是太客气了。”
      环姑还笑道:“这都是应该的。”说完,见桌几上放着一盆兰草似的植物,向吴夫人说:“这盆兰花十分雅致呢。“
      吴夫人听到环姑这样说,笑道:“这盆可不是兰花,而是瑶草。”她又见环姑眼神里露出对瑶草的喜欢,接着说:“环姑若是喜欢,送你一盆便是。”说完,便唤过管家的夫人,嘱咐她,让她陪着环姑去府□□园里挑一盆瑶草。

      管家夫人带着环姑来到吴府的后园,环姑见这吴府的后园虽不及琅琊王府的后园精致大气,却也有十分雅致清幽。走到一个墙角,果然看见有几盆瑶草,正要挑选,忽见两个女子分花拂柳而来。
      一个细眉秀目,端庄清丽,十分温柔可亲;另一个娇美动人,甚是妩媚。管家夫人看见那两名女子,指着那个妩媚女子,低声对环姑说:“那便是我家小姐了。“环姑看去,目露赞赏。但眼神又落向了另外一个清丽的女子。
      二人也正好看见环姑,微笑示好。这时,从花丛里钻出来一个身量未足的绿衣少女,那少女笑嘻嘻地对清丽女子说:“阿姐,我肚子突然好饿,想吃糕饼,你们也快来啊。”说完,拔腿就跑。
      那个年龄稍大的清丽女子在她身后喊道:“阿夏,你慢点跑,小心摔倒。”说完,便提着裙摆去追。

      管家夫人看见后,向环姑赔笑道:“让您见笑了。”环姑看见那名清丽的女子,心中猛然想起琅琊王所说救他的是一名五官清丽的女子,她心中突然一惊,连忙问道:“不知刚刚和吴小姐在一起漫步的那位小姐是府上何人?”
      管家夫人回答:“那是我家表小姐郑氏,现寄住在府内。”
      环姑听管家夫人如此说,心中一凛又忙问道:“不知贵府哪位小姐有一件狐狸皮毛的斗篷?”
      管家夫人诧异道:“环姑您是如何得知白狐毛斗篷的呢?我们府上两位小姐都有。”
      一听管家夫人这般说,环姑心中萌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万一琅琊王那日看到的画像上的吴小姐并不是救他的清丽女子,而救他的清丽女子则是郑氏,那该如何是好?
      环姑想到这里,不免忐忑不安。

      夜已深,虽已是春天,但是更深露重,还是有几分寒气。司马睿还在书房看书卷,烛灯下显的他是那么的孤寂,环姑轻声慢步地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将一碗杏茶和一盘杏仁酥放在书桌上,这些都是司马睿平日里最爱吃的。
      司马睿听见声响,抬起头冲环姑微微一笑。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杏仁茶对环姑说:“姑姑今日刚从濮阳回来,怎么不早点休息?”
      环姑将一块杏仁酥递给司马睿,笑着说:“无妨,老奴倒也不觉得累。”
      司马睿点点头,将茶碗里的杏茶一饮而尽。
      环姑试探地低声笑问道:“不知王爷今晚想去哪位夫人哪里?”
      “不必了,我今晚一人独卧书房吧。你去告诉她们,都各自歇息吧,都不必等我了。”
      环姑低首称“是”。正要出门,见司马睿灯下认真的样子,想了想在吴府的事,不由出声唤道:“王爷。”
      “怎么?还有什么事吗?”司马睿皱眉抬头问道,好像有几分不满环姑打断了他的思绪。
      环姑慢慢地走过去,正色道:“老奴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姑姑,您就像我的母亲一样,不必和我这么客气。”司马睿失笑道
      环姑深吸一口气,状着胆子说:“吴家小姐虽年轻貌美,但是吴小姐的表姐郑氏温柔可亲,端庄大方,那才是堪配王妃之位的绝佳人选。”
      司马睿惊讶于环姑突然这般说词,他放下手中的书卷,诧异道:“姑姑这是何处此言?”
      “王爷,八王之乱时您就受了很重的伤。如今您虽以亲王之位继任丞相,看似风光。但朝野上下,要暗刺您的人还少吗?巴蜀山谷和濮阳城两次暗刺虽都是有惊无险,但都让老奴胆战心惊。先王妃本也是个会持家的贤惠女子,但她已经离您而去。老奴知道,你王府后宅中的那些侧妃姬妾都不是很合您的心意,现在也该有个知冷知热并贴心服侍您的人才是。”
      “姑姑怎知吴家小姐不是贤惠之人?况且,她还救过本王的性命。”
      这一刻,环姑想把在吴府所见和心中所想都脱口而出。但她还是忍住,停顿片刻后,目露慈爱的眼神,叹道:“王爷,老奴六岁的时候,狠心的爹娘因为一点点钱财,把老奴抵押给了我那赌鬼舅舅,舅舅家贫,又把老奴卖到了夏侯府为婢,所幸夏侯大人怜惜老奴,便让老奴和您的母亲自幼作伴,后来又陪嫁到了王府。老奴是看着您从一个襁褓婴儿渐渐长成如今的英俊男子,您觉得老奴会害你吗?所以,请王爷亲自前往濮阳,看看谁才是您应该娶的人?”说完,便拜倒在地,向司马睿施了一个大礼。
      司马睿愣在那里,他看着环姑起身离开,不觉陷入了深深地回忆。
      他自小和母亲便不是很亲近,环姑就像是他的母亲一样照顾他,还教他识文断字,给他亲自缝补新衣。虽是主仆,但情似母子。他清楚地记得六岁那年,他天花出痘,情况十分危险,父母躲之不及,其他仆婢都是见风使舵之人,竟将他弃之,不管不问。唯有环姑一人,用家乡古方医治他,抱着他嘴里还一直不停地喊:“睿儿不会死,姑姑不让你走。”就这样,足足喊了三天三夜。后来,奇迹发生,他挺了过来。长大后,他虽有贤妻美妾,但觉得整个琅琊王府内最贴心的还是环姑。
      他并不明白环姑今晚为何这般,但他知道环姑这样做,一定是有她的道理。其实那日他苏醒过来的一瞬间,模糊看见一个五官依稀清丽的女子在身边照顾自己。那一刻,他感到久违的心安,但当时头脑昏沉,还以为是幻觉所致,尚来不及看清长相,便昏昏睡去。彻底清醒后那女子不在身边,他甚至都以为是仙女前来救助自己。回到王府后,只凭借模糊记忆里的一件白狐毛斗篷便找到了她,可是画像上的女子虽十分美貌,但气质和容貌都和记忆中的她大相径庭。当时选了画像上的女子为王妃,事后想想也觉得有点着急和草率。
      为了不错娶她人,或许他真的应该亲自前往濮阳去看看他要娶的那位女子了。

      这一日正好是上香祈福的好日子,阿春和羡仙一大早就沐浴净身,吃过早饭便出门一同前往寺庙礼佛。
      古老的寺庙因为陈旧的砖瓦和栩栩如生的菩萨雕像而显得庙宇沉寂肃穆。周围全是络绎不绝的香客,篮子里装满了香蜡和贡品,神色恭敬并带有虔诚。
      上完香,阿春吩咐同来的侍女和小厮将带来的糕点馒头分给寺庙周围的乞丐,自己则拿着一块糕点走进了寺庙。
      羡仙看见那群乞丐,嫌恶的取出手绢掩鼻,她极不耐烦的站在寺庙的石阶上,想想也左右无事,便跟着阿春进了寺庙的内院。
      寺庙的内院不太大,院内种植了几棵菩提和古柏,显得寺庙的内院郁郁葱葱,绿荫环绕。在寂静的同时,还能听到几声钟声和鸟鸣。
      阿春将糕点掰开,张开手掌,让鸟雀前来啄食糕点碎末,没一会儿,一只画眉飞到阿春的手臂上,俯下头,轻轻地啄食阿春手掌上的糕点。
      阿春见此情景,不由笑了起来。

      喂完了鸟雀,阿春见天色不早,便提出回府。羡仙在一旁早已等的不耐烦,巴不得早早回去。
      走了几步,羡仙神色紧张地向四周望了望。
      “表姐,你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感觉有人在看我们。”
      羡仙脸色微变,眼睛里露出恐惧的眼神,她素来胆子小。
      阿春见羡仙如此,怕吓着她,立马说道:“没事,这寺庙应该最是安静,想来是我的幻觉罢了。”
      两女走了几步,阿春还是觉得有人在看,又回了回头。直到出了寺庙大门,这才作罢。

      待阿春和羡仙走远后,一个挺拔的身影从菩提树上跃了下来,菩提的枝繁叶茂竟将他的身影掩去。
      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好像在回忆,又好像在展望,他眼眶极深,有说不出的深意,就好像一池春水,让人想深陷其中。

      “什么,琅琊王要改娶阿春。”吴勋失声道,声音中充满了不敢相信。吴夫人听后,失神将茶杯打翻,滚烫的茶水溅在她的手上,烫红的她的手。
      环姑慢条斯理地说:“是的,我家王爷改变主意,打算迎娶贵府的表小姐。”
      吴夫人来不及顾手上的烫伤,站起来着急地说:“可是王爷当时求娶的可是我家羡仙,再说阿春早已嫁人。”
      环姑保持着应有的笑容,声音中既带有歉意又有让人无法拒绝的威严:“我们王爷为何变卦失言,小的的确是不知道。但是贵府表小姐据说虽已嫁人,但夫君早已亡故,我们家王爷既然选她为王妃,自然是不会嫌弃她的过往。”

      吴勋怒气冲天地说:“琅琊王府怎能如此欺人?我吴家虽不是豪门巨室,却也是书香士族,可不是什么没名没姓好欺负的人家。”
      “吴老爷请勿动气,王爷吩咐过,说他打算认吴小姐为义妹,日后吴小姐的婚事,他定给做主。我们王爷认识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士族子弟,还怕给吴小姐找不到才貌双全的如意郎君?”

      吴勋一拍桌子,大声说道:“说来容易,如今天下都已皆知琅琊王娶的是我家羡仙,如今改娶她人,要我女儿今后如何再嫁?若是迎娶了阿春,只怕天下人笑话的可不只是琅琊王府,更会是我吴家。”
      吴府的厅堂里正在为此争论不休,可他们不知,羡仙正躲在厅堂的屏风后,她捂着嘴,极力压低自己的声响,泪水从她美丽的双眼中狂涌而出。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此后的几天,吴府像是笼罩在一层阴霾中一样,府里的管家仆妇花匠厨娘都知道琅琊王退婚小姐,要娶表小姐郑氏。
      当阿春知道此番变故后,免不了大吃一惊。她曾不止一次地去回忆自己是在哪一刻见到了琅琊王,让他倾心于自己,但毫无头绪。她也不止一次去向舅舅舅母表妹解释她对于此事并不知情,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她甚至都能感觉到身边的仆妇婢女对自己异样的眼光和背地里的窃窃私语。一次,在走廊上,她无意听到羡仙的婢女和管家夫人正在隔间里的谈话。
      “大娘您说说,天下还有这样的理,小姐天天哭,夫人也跟着哭,老爷也叹气,都怪表小姐。”
      “傻丫头,可不敢胡说,其实这事也不能怪表小姐。”
      “不怪她怪谁?琅琊王也是可气,放着我们家小姐那样的绝色美人不娶,非要娶个热孝在身的寡妇。”
      随后阿春听到管家夫人叹了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郑兮打南边从都城洛阳归来。他在洛阳就听说了琅琊王改娶阿春的消息,回到吴府,还来不及去向舅舅舅母请安,就直接风尘仆仆地奔向了阿春的房间。
      “阿姐,这次的事,我在洛阳听说了。”郑兮一见阿春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出来。
      阿春听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那不知阿姐你是怎么打算?”
      阿春站起身来,走向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沉默不语。
      “阿姐,恕我直言,咱们家的机会来了。”
      阿春听到郑兮这样说,转过身来,不解地问:“什么机会?”
      “你若嫁给琅琊王,就是正室王妃,而我就能入仕途,如今八王之乱刚刚平息,琅琊王司马睿正是权势新贵,有了他,我们郑家就能恢复往日之富贵,不,甚至比往昔还要富贵,阿夏到时候也能婚配个好人家。”
      “你这般说,只顾我们,那舅舅呢?舅舅待我们恩重如山,如依你所言,你将舅舅一家的脸面置于何地?”阿春见郑兮夸夸其谈,有点生气。
      “舅舅一家就更好说了,我们若能得势,步上青云之路,还能亏待了他们?”
      阿春轻轻地坐在卧榻上:“可是我已经嫁过人。”
      “阿姐若是为了这个缘故,大可不必。阿姐是个清丽佳人,何必妄自菲薄。再说汉高祖刘邦的薄姬,没入宫的时候还是魏王豹的王妃呢,汉武帝的生母王太后,没进太子府前,也不过是个落魄儒士的妻子,魏文帝曹丕的甄皇后以前还是袁绍之子袁熙的妻子。”
      阿春苦笑道:“我又岂能与她们相比?”
      郑兮有点气恼地说:“阿姐怎么这般没志气,阿姐要知道有了地位,才能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要不然就如同待宰的绵羊一般。阿姐,我们经历的难道还不够多吗?在这个乱世中,想要活下去,想不被人轻贱,只能出人头地。”
      郑兮说完这一句,房间里犹如死水一样的寂静。阿春站起来,对着铜镜挽了挽头发,不再看郑兮,径自出了房门。

      因为阿春的关系,吴勋见郑兮回来,脸上也是淡淡地,毫无往昔的热情与疼爱;吴夫人更是不待见他。但就是这样,这一天吴勋还是让厨房做了几个好菜,摆设了家宴,让郑氏三姐弟出席。
      席间彼此都不说话,吴夫人看见阿春在旁边坐着,重重地摆放着杯碗,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因为有些尴尬,阿春勉强微笑道:“今日怎么不见表妹?”

      吴夫人听到后,冷哼一声,并不回答阿春的话。吴勋望了阿春一眼,又看了看夫人,继续低头喝他的汤羹。最后还是管家夫人在侧,小声说:“小姐感到不舒服,就不来参加家宴了。”阿春听后,点了点头。
      因为阿春看舅舅舅母如此,尴尬之余又多了几分拘谨,吃了几口,便觉得饱足。郑兮有意起个话题,假装咳嗽两声,笑道:“舅舅,舅母,可能你们还不知,我和苏兄去了洛阳之后发生的事。”
      吴勋正要开口出声,谁知吴夫人抢先轻蔑道:“你既有那么大本事,连都城洛阳都去了,还回来干什么?我们濮阳吴府庙小,只怕还装不下这么大的菩萨。况且,你姐姐也要嫁到琅琊王府了,好大的两座菩萨呢,还不赶紧趁早离开我们吴府,往那高枝上飞去。”
      吴勋听到夫人这样说,虽然能够理解夫人是替羡仙被退婚的事生气,但也觉得有些过分。于是,轻声在旁说:“夫人何苦这般说,真是言重了。”
      “我不舒服,回房休息了,失陪。”吴夫人说完,重重地将杯盏放在桌上,因为太过用力,里面的酒水都洒了出来。
      家宴就这样不欢而散。

      郑兮因在家宴上饮了几杯酒,便回到房间就早早歇息。谁知到了后半夜,反而酒醒过来,辗转反侧的睡不着。于是,披衣起身,推门去后园透透气。
      走了几步,见月光下一紫衣女子正坐在石凳上叹气,他不由好奇,走近瞧去,发现此女容貌极美,不由一时看呆了。
      那女子听到脚步声,见郑兮衣着光鲜,相貌端正,不像歹人,娇柔问道:“你是谁?怎会在此处?”
      郑兮听闻此声,觉得此乃天界仙乐一样悦耳,一时间愣在那里,紧张的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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