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 琅琊榜》山松子

41、最佳选择

　　翌日，内阁颁旨，令聂锋率军七万迎战北燕，蒙挚率军十万抗击大渝，择日誓师受印。通道旨意里，一位布衣侠士被破格任命为持符监军，跟随蒙挚一同出征。穆霓凰回南境驻守，以抵南楚来犯。其余各方皆派了相应人等前往。

　　大军出发那一日，梅长苏以品茶来了清风居，我看着他站在天台上，凭栏目送着大军出了城门，直到最后一批也没了影，梅长苏才缓缓下了楼。

　　大风掀动旌旗，十万男儿奔腾如虎，奔向属于他们的战场。

　　各路援军到达各自的战场后，边境频频传来捷报，朝中各臣的心终于收回了肚子。

　　这日，我跟着萧景琰去了趟宫中，拜见久未相见的静贵妃。两人再次相见，形势已是大改，二人心中不免皆有些感触。
　　“在外边生活可还顺利？景琰素来不会照顾人，没少让你受苦吧！”静贵妃亲和地拉着我的手，想来对于我和萧景琰的情况都知道，毕竟他们母子是那般无话不谈。
　　萧景琰只在一旁坐着，眼角笑意飞扬。
　　“谢娘娘挂念，我很好。殿下对我也很是照顾。”
　　几人聊了一会儿，萧景琰因为公务要离开，静贵妃却拉着我说要多聊聊。
　　“你去忙你的，晚了我派人送她回去便是。放心吧，不会把她弄丢了！”
　　萧景琰看了看我，见我也同意，便笑说了声是离开了。
　　“你瞧瞧，这景琰可从来没对哪位姑娘这般紧张过，也就除了你。”看着萧景琰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静贵妃挽着我重新回了座。
　　“怎么会，娘娘才是殿下最紧张的人吧。”
　　她笑了笑，细细端详了我一会儿，道：“景琰从来都没有违背过我的意思，也就关于自己的正妃人选，那一日，他犹豫了。我知道，那是因为你。”
　　我看了看她，鬓角已有些许白发，面色也没有最初见她时容光焕发，这些年，她为了萧景琰在宫里一直都是孤军奋战，与梁帝、皇后、越贵妃苦心斡旋。
　　“理想与现实总有差距。殿下待我如此，我诚然知足了。反倒是很多时候，他为我忧心伤神，让我心中着实过意不去。也许，我若从没来到这世间，就是最好的境况了。”
　　“不，你对于景琰来说，就是一份上天赐下的福礼，他的生活本该是一汪平静水，由于你它才能有一丝波澜，那就是乐趣。你不知道，他在我这但凡说起你，总会不自觉地傻笑，而这一面，是你带给他的。”她望着我，一字一句极其肯定。
　　听到静贵妃的说辞，我这才发现，自己对于萧景琰来说，似乎并非我所想的那般云淡风轻。
　　或许，他和我是一样的……
　　“娘娘……以后，还请您多劝导他。”
　　静贵妃一听，微微一怔，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得很清楚，殿下待我情深，可我怕是不能全副接受。一来，殿下已经有了太子妃，如今她又有了身孕，我若是再待在他身边，定会心中惶惶终日不安。其二，我地位卑微，若是平白承其恩宠，他日殿下恐会受人诟病，这个结果我不愿看到，娘娘和苏先生怕是也不愿看到的。再者，是我自己的原因……”
　　“我知道，我曾问你，若有一日你能出宫你会做些什么，你说，天大地大总有你的去处。从那时我就知道，宫里安闲富贵，却终与你愿不相投。你向来不甘平庸，又怎么愿意把自己的一生都埋送于这深宫里，整日与旁人一同守望着一个人呢？”
　　我笑了笑，诚切地说：“娘娘勿要担心，这是我的最佳选择。”
　　她望着我，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不过最终只化作一个肯定的笑容，对我点了点头。

　　从芷萝宫出来时，太阳已经快落下了，只是此时我的心中，竟比以往轻松了许多。
　　路上还意外遇见了一位老朋友，许久不见，他已是钦天监监副。遇到他的地方恰巧不巧，正是我与怜儿第一次相遇之地。
　　“想不到，还能在这里遇见你。”他笑了笑，言谈中多了几分沉稳。
　　“是啊，想当初我在宫里，你可没少给我脸色。没想到，时间一晃，已是几度春秋了。”
　　他只是淡淡一笑，道：“你今日进宫，有事？”
　　“来拜见贵妃娘娘，陪她聊了会家常，现在正要出宫。”
　　他点了点头，道：“我刚好办完了差，那就一起吧。”
　　“嗯。”
　　于是我遣退了送我的宫人，跟着段毅踏上了出宫之路。虽是一路相行，但这一路上，我俩几乎一句话都没说。他走在前，我走在后，直到到了宫门分道时，他才回头说了一句：“以往，多谢了……”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马车，最终融入了灿灿霞光之中，我轻轻叹了口气。他的眼里，始终有一股浓浓的郁色，就像影子，怎么都离不开他了。
　　不过我知道，他会好好的活着，只是不会有那时畅快了……

　　回到东宫时，天已是尽黑，而萧景琰当天并未回府。第二日见他，面色似是不怎么好，他只说有事去了苏宅，而后便没再多谈此事，又将自己埋于繁杂的政务之中……

　　聂锋素有疾风将军之名，短短一月之内，北燕节节败退，最终全军撤回，而蒙挚率领的十万大军亦是势不可挡，三个月后，大渝停战纳币求和，各地沦陷的州城皆已收复。

　　至于那位白衣侠士，在大军回朝途中就已不见了踪影，大概是不愿回京接受封赏吧。而与他同去的，还有一位瘦弱的小将，此人在战时也是骁勇……

　　此后未多久，半生戎马半生江湖的梅长苏也离开了金陵，蔺晨早拟好了路线，天南地北，好山好城，尽待他等亲临赏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