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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就这样误解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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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一过,大学的生活又开始忙碌起来。
对于这样的发现,伊年觉得很是神奇。她不知这是否是因为大学的学业不那么重要的缘故。寒假结束后新开始的学期一直到期中她都觉得大家并没有生活在大学里。
很多同学能逃课的就逃课,从朋友圈中她得知大家都偷溜回家了。请假的时间加上每个月总有那么三天的小长假,他们在学校的时间明显远少于在家的时间。
不论是再喜欢的事情,做的多了总是会失了兴趣。
过了期中,寝室区里终于慢慢多了那么几个眼熟的人。
伊年想,学校把这么多的活动都安排在期中后一定是有原因的。
伊年不喜欢参加群体活动,就连参加社团也只是为了赚取学分。但是篮球赛伊年绝对不会错过。
大概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伊年没有再见过梵挚。
两人见面的理由从一开始就是那么牵强,而不见面的理由是那么现实。
伊年不敢去打扰受伤的梵挚。醉酒的梵挚会跟伊年吐露心声,那酒醒后的梵挚呢?伊年不敢保证他不会后悔。
伊年一直相信男人的自尊心是需要好好保护的,所以她不愿意去触碰梵挚最软弱的内心。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篮球赛成了伊年与梵挚见面最好的契机。
“伊年,你作为班委,篮球赛就一定要去给我们这些篮球主力加油啊!”
讲台上,体育委员在宣布篮球赛的时间和地点。陈楠在底下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召集拉拉队了。
“嗯,可以。”伊年很爽快地答应了。而就在陈楠放心离去之前,伊年转而道:“但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替补队员吗?”
“······”陈楠一时之间无言以对,却还是坚持道:“反正你必须来加油!”
她当然会去,只是目的不同。
比赛那天,伊年依旧是跟馥可心一同去的篮球场。若晓不愿去,说是现实中根本就没有什么篮球帅哥,什么打篮球的帅哥都是骗人的。伊年不可置否的笑笑。
馥可心算不上是伊年的朋友。
馥可心是那种很擅长社交的女孩,所以她一上大学就加入的学生会的外交部。伊年听说她刚一加入就跟着部长外出为那一学期的运动会拉赞助,然后凭借她的三寸不烂之舌直接把企业老板给说蒙了。别人都说那是她在吹嘘,但是伊年觉得她真的做得出来。
这样性格的馥可心有很多的朋友,远不只是班级的同学,更多的是别的分院的以及学生会的朋友。
就像此时伊年与馥可心一起走在去篮球场的路上,她遇到了很多可以打招呼的朋友,然后不停地跟伊年介绍那是某某某。
伊年笑着点点头,也只是点点头。虽然伊年很羡慕她的交际,但是并不喜欢任意的交朋友。
朋友,只要有一个真心的,那便是一辈子的财富。若没有真心相交的,即使再多那都只是在浪费人生。
小时候的伊年不懂这些残酷的道理,所以曾在自己第一次转学的时候听妈妈的话尽力去讨好新班级里的每一个同学,只为了跟他们搞好关系。
还记得那个时候伊年有一个同桌,她是一个很活泼开朗的女孩,伊年很快就跟她成为了好朋友。当这个同桌有任何需要帮助的时候伊年都会出手相助,伊年认为那就是好朋友应该做的。
后来学校出游,需要在外面住三天两夜。第一天学校就带领学生们来到住宿的地方分配床位。床与课桌一样都是两张合并在一起的,所以分配的方式很简单,就是两人同桌的睡在一起。
那时候大家都还只是十岁左右的小学生,会整理床铺的人不多,一时之间大家都开始慌乱了。
因为宿舍的床都是新的,没有铺好垫被,连被子都还只是一堆棉花还没有套上被单,所以大家都开始担心晚上要怎么休息。
恰好伊年就会整理床铺。
所以伊年很开心地跟自己的同桌说,我先帮你整理好,然后你帮我一起好吗?
同桌很爽快的答应了。
然而就在两个小人儿千辛万苦终于把比自己还大出一倍的棉被给弄好后,伊年怎么也没想到同桌竟然立刻炫耀般地往其他人的床位跑去,还大喊着我会整理,看我都弄好了!
伊年想叫同桌回来,可是在那时喧闹的环境中,同桌被班里的同学包围着骄傲地演示着怎么怎么整理床铺,根本就听不见伊年的呼喊。
最终,伊年一人折腾着勉强整理好了自己床铺。
在之后的日子里,伊年再也不会傻傻地一个人付出,她学会了什么叫做两个人平等的友谊。如果两个人中永远只有一个人在付出,那这样的友谊是不会长久的。按照理科生的思维解释是,能量不守恒。
后来渐渐长大,伊年也拥有了值得自己付出真心的朋友,虽然不多,但是弥足珍贵。
一到篮球场,馥可心便抛弃了伊年奔着自己的男神而去。
这样也好,伊年也需要去寻找自己相见的人。
“哎!伊年!这儿呢!”
伊年闻声望去,果然是陈楠!伊年想要装作没有听见往反方向走去,没有想到陈楠竟然还好心地专门跑过来叫她!
“往哪走呢!我们班在那边!”说着陈楠就要拉着她那自己班的球场走去。
伊年无奈,只好先过去自己班看看情况。
“拿着,这是班费,待会儿你去小卖铺买点水供给运动员哈!”
“为什么要我去?”
“嘿,你可是班委呀!怎么连这点为班级服务的思想觉悟都没有呢?”
“······我只是个小小的学委。”
“这不生活委员也是运动员嘛,你就暂时代理一下生活委员嘛!”
“······可是我搬不动。”
“没事儿,你只要负责付钱就好了。”
“······噢!”
对于陈楠这个极度乐于为班级做贡献的人,伊年觉得当初让他当生活委员真是一个十分明智的选择。
通过这近一年来对陈楠的了解,伊年认定他就是传说中的妇女之友。
从小到大,伊年经历过的每个班级都有这样一个被大家称作妇女之友的男生。他们一般与班级里每一个女生关系都很好。他们一般很乐意为女生服务,比如下课跑腿买零食,早上顺便带个早餐什么的。他们一般还非常的了解女生,比如女生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的事儿。
陈楠就是这样一个神奇的存在。从开学的第一个星期他就迅速认识了班级里所有的女生(他们这个专业,男女比例1:3)。每次伊年在班级里看见他他总是在和不同的女生相聊甚欢。后来伊年发现你他会经常出现在女生寝室门口。不过他并没有女朋友,他来女生寝室的目标只有三个:一是给女生带饭,二是帮女生拿快递,三是向女生借作业。
最后一点伊年的发现最能证实陈楠妇女之友的身份。
在与陈楠的接触中,伊年发现陈楠从不把自己当做男生。当然这不是说陈楠性别意识模糊,也不是说他娘。只是他似乎很习惯与女生发生肢体接触,而且做得极为自然。当女生反应过来时或许他早就已经收回手了。
每当女生聊起一些私密的话题时,陈楠也总会好奇地凑过来打听,久而久之,伊年觉得陈楠已经完全融入了女生的小团体中。
比赛开始后,伊年没想到陈楠首先就上场了。伊年跟着班里两个男生去了小卖铺抬了一箱水回来,然后就不知不觉地离开了。
绕过了几个场地,伊年终于看见了梵挚的身影。他身穿红色的篮球运动服,依然是她记忆中那个尽情挥洒汗水的热血青年。
伊年隐藏在加油队伍之中,默默地看着他来去的身影。他奔跑的身影,他截球的身影,他投篮的身影。
一声哨响,比赛中止。
伊年看着梵挚站在原地微微屈膝休息,然后才起身往一旁的休息区走去。
就在这时,梵挚在起身的那一刻突然往伊年的方向看了过来,两人猝然对视。
伊年感觉自己在这一刻紧张的甚至不敢呼吸,她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该不该打声招呼。但是下意识地,伊年还是选择了避开。
后来伊年才想明白,那是自己害怕对方会先选择避开与她对视的目光。
再次抬头,梵挚早就已经坐在休息区喝着周围女生递过来的水,就好像他从来不曾看见过她一样,随意地与别人谈笑着。
那一刻,伊年觉得自己的自尊心正在被人狠狠的践踏着。之前她所有为他做过的事情都像是一场场笑话般轮番在她的脑海里上演着,嘲笑着,阵阵刺痛着她的心。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产生这样的情绪。但是她就是很愤怒,无法控制想要爆发出来的愤怒。
伊年转身退出观众群,低着头强忍情绪快步离开篮球场,甚至都没有听见身后追上来的陈楠的呼喊。
回到寝室,手机的消息引起的不断震动让伊年觉得特别的烦躁。是班级群里,文娱委员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合唱比赛的演出服询问大家的意见。
往往这种时候,不论你找的服装是什么类型都会遭到某些人的吐槽。而恰巧,此时吐槽的最厉害的正是伊年同寝的另外两个室友——芯子与小希。
这两个室友对伊年来说并不大熟悉。当初刚上大学的时候这两人就默契的一起晚到了一个星期才住进寝室,而且刚入住就开始互相不断吐槽寝室的各种缺点。似乎正如两人对于吐槽的这一默契,她们成为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但是四人毕竟是室友,即使不能成为朋友,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
伊年往上翻了翻班级里同学们的聊天记录,再看了看那两位躲在床上不动声色在群里一起吐槽文娱委员推荐的演出服的两人,心里不禁觉得好笑。其实如果文娱委员直接指定一套演出服来要求大家在比赛那天套上去参赛,大家即使是不情愿也不会真的拒绝,毕竟只是台上那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谁会真的在意穿什么。反而是这样假装民主的来询问大家的意见更是弄得麻烦。
这时,有人终于是看不下去芯子和小希的毒舌,站出来为文娱委员说话了。
“这么多意见,那你自己来挑好了!”
“不过就是比赛那天穿一会儿,大家不要那么挑啦!”
“这也不好!那也不好!要不直接都穿自己的衣服去比赛算了!省的那么麻烦!”
“不行,那样也太乱了!”
有一个人开了口,瞬间大家都开始发泄自己不满的情绪。而其中除了班委,就都是那位文娱委员的室友。
群里面,芯子都小希都不再说话了。或许对于她们来说,沉默是这场争论最好的结束方式。但是别人就不这么觉得,你越是沉默,她们就越是认为自己是有理的而你是罪无可恕的。于是群里开始出现了一边倒的批评趋势。
“既然要出来问大家的意见,就要受得住大家的吐槽。如果受不了,还出来问什么!作秀的吗?”
足有两分钟的时间,原本热闹的群里死一般的静寂。但是伊年知道,所有人都在看着她说出的话。或许有人认同,更或许她们在思考着要怎么回击她。
伊年的话太过露骨,直接就将文娱委员的面子击的支离破碎,完全不留一点情面。
伊年并非是想要为自己的室友出气,只是纯属想要发泄自己内心的怒火。她需要一个发泄口,所以就为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寝室里床上的芯子和小希不禁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向了坐在位子上低头默默地看着手机的伊年。明明只是那么一个单薄的背影,居然就让她们感受到了一丝毛骨悚然。
群里又骚动了起来,还是之前那几人,她们团结地开始攻击伊年。
“问大家的意见当然是为了更好的完成比赛,这还需要解释的吗?”
“就是,同样是班委,做事的原则就差这么多!”
“人家是学委,只要成绩摆在那里就好了,不需要做这些劳心劳累的粗活!”
“不不不,不是没粗活做,而是有人帮她做呐!”
“谁呀!那么好心?”
“陈楠呀!”
“难怪!我说怎么总看见陈楠在她身边晃悠,原来······”
事情的反转太过出乎伊年的意料,她甚至都还没搞清楚他们的话题是怎么将陈娜牵扯进来的,还有陈楠什么时候经常在她身边晃悠了?
“你们对于粗活的观念是什么?是指在淘宝上找几件演出服然后发到群里询问大家的意见?还是说平时大多时间都没干什么正事偶尔来参加一下班委的会议?还是说一直在忙着自己的私事忙到至今就连带领大家练习一下合唱的时间都没有?”
“如果真的被我猜中了,那我劝你们有时间应该出来跟我一起长长见识。比如在开学的时候搬运一下新书,又比如帮忙计算下办理每个学生的奖学金情况等。哦,对了,如果你没资格获得奖学金的话那就不劳烦你们了。”
伊年再一次不客气的羞辱彻底惹怒了那些人,尤其是文娱委员那个寝室的人。
伊年作为学委再清楚不过每个同学的成绩情况。奖学金的种类很多,班里每个寝室多多少少总有那么一两个人能够获得。偏偏就是文娱委员那个寝室一个人都没得奖。
伊年先是讽刺文娱委员这个职位可有可无她还偏偏装的煞有介事,然后又是嘲笑他们寝室学习还不行。这大概是个有自尊心的人都再也忍不下去了吧,更何况大家还都是正值青春年少意气奋发的年纪,那真是一点就着啊!
群里伊年的话瞬间就被那几人骂骂咧咧的话给沉了下去。伊年就这么看着,却也没有再开口。
“伊年,别再回了。”说话的是芯子。
伊年回头对她笑了笑算是回应。其实伊年确实是不想再说了,因为之前的开头本就是一时冲动,如今冷静下来后才发觉那都不过是意气用事。
争什么呢?吵什么呢?为图一时的口快,结果快把半个班级的人都得罪了。
有人说伊年是在炫耀自己得了奖学金,有些人说伊年是在以权谋私。那个年纪的我们谁的内心没有那一点小脆弱,嫉妒、看不惯,哪怕只是想凑个热闹都能促使我们成为刺死他人的利剑。
其实伊年何尝不是如此,她也不过是利用了他们成为她发泄情绪的一个端口而已。
所以,算是扯平了吧。
因为这场闹剧,班长大人还专门来找她谈过话,只是被伊年一句抱歉就给打发了。到了晚上,陈楠也看到了群里的事故,连忙给伊年打了电话,结果被伊年挂断了。
“发生了什么?你被欺负了?”
电话不行,陈楠就改发信息。伊年哭笑不得的回了一句:“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被欺负了。”
“这个······那你怎么跟他们吵起来了?”
“没事,心情不好而已。”
“噢,那为什么心情不好了?”
聊到这里,伊年就不再回信息了。她的心事她不习惯与别人分享,就算需要朋友的宽慰,那也绝对不会是陈楠,所以多说无益。
刚刚伊年才发现若晓一整天都没有在寝室,她也没觉得奇怪。最近若晓不知怎么跟班里一个叫做金逸水的同学走得很近。
说起来金逸水也是班里一个很活跃的同学。她与陈楠很像,轻易地就跟班里所有的同学都搞好了关系。她经常穿梭于各个寝室,没事送送零食,或者约大家去哪里逛逛。
在大学里这样的人真的很多,但是特意这样的做都是怀着某些利益的关系才不得不与大家搞好关系的。因为如果你想要入党需要民意测验,如果你想要评精英奖学金需要同学的支持,总而言之你的人生若要达到巅峰必须有底下一群人推你上去才行。
这就好比君是船民为水,只有水涨船才会高。
但是金逸水其实并不是这样的人。她与所有人搞好关系只是因为她的性格确实如此。这个世界上有那么意中人天生就适合做交际花,这不是一种贬义,只是描述这样的性格。
你会发现在前一天你和她还在一起说着某个人的坏话,你们意见相同谈的恨不得立刻变成可以穿同一条裤子的好朋友。可是在第二天你可能就会看见她与那个人正有说有笑地一起回寝室呢。
她或许也有自己讨厌的人,只是不会表现出来,表面上她真的和每个人关系都很好。
伊年不喜欢这样的人,虽然她们不是有目的的接近你,但是伊年还是不喜欢。这样的交流没有价值。相反的,伊年更喜欢两个人有目的的接近,那至少还代表你是有被利用的价值的。
两个人在一起,不论是做恋人还是做朋友,谁敢说是完全没有目的的。你愿意与另一人成为朋友,难道不是因为看中了她的性格或是某一品质吗?因为那个人身上有你喜欢的特征,所以你们才能互相吸引,这何尝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需求?
而金逸水这样的毫无目标的广撒渔网,把任何一人都当作是交朋友的对象,这样毫无真诚的交际,伊年实在是无感。
心理老师曾说过这样一句话,做人不要太极端,把人际关系简单的分为朋友和敌人。意思就是说有的人认为这个世界上的人除了好朋友就只有敌人。如果我们不能成为好朋友,那就只能做敌人了。这样的思想是错误的。
如今伊年就遇到了这样一个问题,她不喜欢与金逸水接触,可是若晓却与金逸水成为了好朋友。如果伊年那时候还没有听说心理老师的那句话,那她可能就会选择放弃若晓这个朋友了。
第二天,伊年照常去上课。若晓照旧在伊年身边有说有笑的说着昨天与金逸水去逛街的事情,仿佛一点都不知道昨天班级群里发生的事。伊年也依旧是微笑着听着。
来到教室,伊年她们还是最早的一批的同学。她们在第三排坐下,那是伊年觉得最舒服的位置,不必担心像前排同学那样仰头仰地脖子酸痛,也不会像后排那些同学一样眼睛疲劳。
如今这个位置还有一个好处,可以避免与人过多的接触。大学嘛,大部分的同学都是喜欢缩在教室后面睡觉的。
上课时间还没到,伊年打开手机,发现了一条信息。伊年隐约记得昨晚睡前的确是听到了手机震动的声音,她还以为是陈楠的所以就没有专门醒来翻看。
然而她错了,那是梵挚发给她的信息。
“对不起。”三个字太过简短,伊年甚至都不能通过它来揣测梵挚的用意。
激动,失望。愤怒,窃喜。各种情绪轮流在伊年的身体里作乱。
伊年几欲奔溃。
“抱歉,昨晚睡得早,没有看见你发的短信。”冷静下来的伊年很官方的回复了梵挚的信息。这不仅是因为如今他们之间尴尬的关系,更是为了逃避他的道歉。
他为什么道歉,为什么跟她道歉,因为什么道歉。她都不想知道,在潜意识里,她不想与他说起那件事。
“女孩子早睡是个好习惯,要保持!”
梵挚就这样顺着伊年的话题聊了下去,这反倒让伊年不知所措了起来。他这是随性为之,还是后悔道歉了,还是说发现她故意回避所以体贴顺了她的意呢?
“原本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毕竟我做了让你很为难的事。昨天见你的反应我知道我确实应该向你道歉。对不起!”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