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挚爱》卡卡零

2、就这样走近你

　　她和梵挚，应该已经算是认识了吧？伊年这样想。
　　在伊年的人生当中，有太多见过几面，知道名字，有共同的好友，甚至还互相帮过忙却始终算不上认识的人。这些人最终往往都会回归到陌路人。
　　伊年不希望梵挚也会变成这样。
　　所以从来不习惯没事找事并且没事从来不会去打扰好友的伊年开始对梵挚实行了有事没事就在他眼前晃悠一下的攻略。
　　不是求爱，只是不想被他忘记。

　　“咦？梵挚！你今天也有课啊！”
　　“咦？梵挚！你也来打印文件吗？”
　　“梵挚！好巧！你也来超市呀！”

　　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时间，都被伊年利用并包装成了一种因为缘分的东西。
　　伊年对此乐此不疲，梵挚似乎也没有看穿伊年的伪装。
　　第一个学期就这样消耗在了两人的相识之中。

　　大学的第一个假期开始，又是一个没有作业，让人可以把假期的自由深深演绎成无聊的漫长岁月。
　　回到家的前几天，伊年还会厚着脸皮打扰梵挚，跟他聊各种回家后的趣事以及评价自己家乡所有著名的旅游景点。
　　但是渐渐地，当家乡的好友约伊年出去逛街，然后爸妈带着伊年去各地游玩时开始，伊年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没有梵挚的日子。
　　我们自以为自己放不下离不开的某个人，总是会在我们习惯了没有他的时候悄然退出了我们的生活。
　　就这样，伊年又度过了大概一个月没有梵挚的时光。

　　新的学期一开学，作为学习委员的伊年立马就接受到了新的工作任务——搬新书。
　　这一工作在上学期并不是伊年做的，所以伊年根本就不知道该去哪里交钱提书。而前任学习委员还未到校，伊年也不能找她帮忙。于是下意识的，伊年就想到了梵挚。
　　微信列表里，梵挚的聊天记录已经被淹没，伊年往下拉了好久才找到梵挚，时间提示他们已经有23天没有找过对方了。

　　“在吗？”这是伊年找不熟的人帮忙时习惯的开头方式。
　　因为觉得不熟，所以特别客气，因为不熟，所以不敢在你忙的时候打扰你。
　　原来才二十多天不见，伊年已经把梵挚当做是个需要小心翼翼对待的所谓不熟的人了。

　　“嗯。”对方只是简单的回应了一声。
　　这样的回复着实打击到了伊年继续寻求帮助的信心。一瞬间各种对方不想理睬她她是不是打扰到对方的不利猜测浮现在她的脑海中，让她尴尬的几乎就要崩溃。

　　“对了，你到校了吗？我今天要去领书，要不一起吧？”
　　事情突然来了一个大反转，伊年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未等自己开口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一直到她与梵挚碰了面，伊年还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她是绝对没好意思问出“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类似的话的。

　　“过了一个寒假，是不是不太习惯回学校的生活了？其实以前我也是这样，在家迫不及待地想开学，觉得学校自由。等真的要开学了又觉得在家舒服，不想上课。说的难听点呀！就是说人就是犯贱！”
　　伊年听着梵挚说的话，不自觉地点点头。
　　等等！
　　“你这是骂我犯贱呀！”
　　“没有啊！我不是针对个人！”梵挚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然而事实上他那一本正经的脸根本就撑不过五秒钟。
　　伊年追打着笑得开怀的梵挚，突然间感觉他们之间因为一段时间的残缺而产生的隔阂似乎都消散了。
　　就好像是有人把进度条倒退回到了寒假，重新开启了他们友谊的新片。

　　领新书的过程很简单。第一步去分院的办公室领取班级的书单，第二步去财务处缴费，第三步就是拿着书单和缴费单去指定的地点领书。
　　伊年跟着梵挚，前面两个步骤都进展的很是顺利，直到最后伊年看到其他班级的同学都是带着班里十多个人轮流把领到的新书都搬上门口停着的租来的三轮车然后骑着三轮拖着新书疾驰而去的时候，伊年蒙了！
　　她一个人，两只手无车，要怎么把书搬回去？！
　　伊年交了书单和缴费单，看着师傅把他们班的书一摞一摞地搬到室外，然后完成任务似的潇洒地离开了，留下伊年一人看着满地的书籍彻底凌乱了！

　　伊年翻着手机里的通讯录，想着是不是该给陈楠打个电话。他是班委也有责任为班级服务一下吧？或许他还有办法租来一辆车？
　　想着，伊年就要播出陈楠的电话。

　　这时，梵挚慢步从领书的室内出来，门口处也都放着他们班级的书。
　　咦？梵挚不也是一个人来领书的吗？他要怎么把书弄回去呢？
　　伊年上前一步刚想提出自己内心的疑惑，却见梵挚就像是没有看见她似的直接从她面前路过了。

　　“师傅！这边！”梵挚对着不远处的招手喊道。然后就见一辆面包车缓缓停在了门口不远处。
　　车上下来司机，径直朝这边走来，站在了梵挚面前。

　　“师傅，先把这些书搬上车吧。”梵挚指着伊年周围的她们班的新书说道。
　　“好嘞！”师傅二话不说就直接开始了搬书工作，梵挚也是，只有伊年呆呆地站着，就好像她一直不存在。
　　是呀，梵挚又不是她一点经验都没有，他怎么可能会没有考虑到怎么把书搬回去的问题呢！
　　看着梵挚不断重复着弯腰搬书的动作，伊年笑了。她第一次感觉到有个人可以让你放心地依靠是多么暖心的事情。

　　大学第二学期的课程直接进入了专业课的学习。
　　每次上课，伊年听着台上的老师说着他们选的财务管理这个专业是多么的火热，虽然就业率从未达到过百分百，但那是因为很多学生放弃了就业而选择考研和出国留学提升自己。
　　照着说，学财管的学生只要想就业就一定能找到工作了？
　　按照老师的话来说，哪家开公司的老板不需要个人来帮他管钱啊！

　　说起我们财务管理这个专业，当初伊年报考时是真的不知道它竟然是跟会计有牵扯的。
　　财务管理，谁人看到这专业名称都会以为这一一门与管理有关的学科吧。而且听着特别霸气，所以伊年果断选择了这个专业。结果万万没有想到它居然是属于会计分院的！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伊年跟任何学长学姐提到她的专业都会被问道你是管理分院的吧？
　　是啊，她也多希望她是轻松愉快的管理分院的！

　　会计分院总共有三个专业，分别是会计，财务管理和审计。其中百分之八十是会计的学生，而只有百分之八是审计的学生，剩下的就是我们只有两个班级的财务管理专业的学生了。
　　用一句话概括我们财务管理专业就是，会计专业学生要学的知识我们要学，审计专业学生要学的知识我们也要学，而财务管理的知识我们更要学！
　　老师常常这样鼓励我们，你们别看现在你们比他们累了点苦了点，以后工作了你们可是要专门管他们的呀！
　　是！我们财务管理专业的学生的目标就是——当上CFO！

　　然而当我们真正进入专业课学习的时候，我们的状态是懵逼的呀！首先我们需要开始背会计科目表，然后区分他们的类别以及借贷关系。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就是每个科目的应用。
　　这不就是文科生最为擅长的事情吗？要伊年这正宗的理科生情何以堪？

　　伊年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记记背背了，高中时期伊年的历史成绩从来没有上过50分。每次历史课默写结果出来的时候都是只有伊年一人需要重默，从此伊年成为了历史老师心中最为印象深刻的学生。
　　甚至于在后来的会考前一次模拟考试中，伊年破天荒的跳过及格线直接飙升到了70多分，那把历史老师感动的呀，直接拨通了伊年妈妈的电话开始汇报这一好消息，还说让她放心，这一次伊年的历史会考完全不用担心了！
　　幸好后来伊年真地通过了历史会考，不然她真的很担心那位和蔼的老爷爷会伤心难过得一口气提不上来直接晕倒在办公室了。

　　不过任何事情它都是由两面性的。学习困难会有什么好处呢？自然就是可以有机会请教学长学姐了呀！伊年相信，这一定是图书馆存在的意义之一。
　　只是想伊年这样从没来过图书馆的人是绝对不会有抢座位的经验的。
　　当中午吃完饭伊年跟着梵挚来到图书馆的时候，两人从一楼一直逛到四楼硬是没有找到一个空座位。
　　伊年心想，莫非这是上帝在阻扰她好不容易燃起的上进心？

　　“伊年，刚在三楼我看到有两个座位，只是条件有些······”
　　“真的？那我们快去啊！别等下就被人抢走了！”

　　伊年立即推着梵挚往他说的那个空位跑去。
　　但当伊年真的来到那可怜的小角落的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不该突然产生这样罪恶的上进心。

　　虽说已经快进入十月份了，但是南方的天气依旧是热的沉闷，尤其这里还是沿海城市。
　　伊年此刻所在的图书馆三楼的小角落不但没有灯光，只有微弱的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可以让人看清这里的现状，而且更是没有空调或者吊扇这类夏季必备的电器，只是单坐下一小会儿伊年的背后就汗湿了。
　　这让人怎么好好学习！

　　“要不？我们还是选个地方吧？”梵挚察觉到了伊年的不耐，于是提议道。
　　“不用麻烦了！梵挚，我们开始吧！”

　　伊年翻开习题册开始做题，一遇到看不明白的就请教梵挚。不论是什么样的题目梵挚都能给出很详尽的解释，虽然伊年其实一点都没有听明白。
　　基础会计这门学科，说是基础，其实就是很多专业需要记记背背的知识点。伊年上课的时候听的明白，但是课后绝不是那种真的会听老师的话去记住的人。所以等到下次上课伊年就全都还给老师了。
　　梵挚的讲解太专业，其中很多的知识点伊年根本就没有印象，只是梵挚说，伊年就记住。尽管如此，习题册上的题目还是都被伊年消灭了。

　　“梵挚，老师说期中考试都是考习题册上的题目。我把这些题目都做了，考试我就能过了吗？”
　　“那要看你们老师是不是出卷老师了，如果是，那你就一定要听他的话，如果不是，那你听听就好。”
　　“啊？那我要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出卷老师？”
　　听了伊年的疑问，梵挚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真正的出卷老师，他是绝对不会告诉你具体的考题的。”
　　不然他就是泄题，可是会扣工资的。老师才不会做这种对他来说无任何利益还是造成损失的事情。

　　那时的伊年还没有明白这个道理。知道经历的多了，伊年才知道到底该如何去分辨出卷老师和非出卷老师。
　　一般来说非出卷老师都会很直接的告诉你他不是出卷老师，让你们这些学生不再追着他要考题。
　　至于出卷老师，那就得分为两类。一类老师很直爽，会直接告诉你他就是出卷老师，但是他不会告诉你考题。另一类就是那种藏着掖着的老师了，他会常常将某些题目的类型挂在嘴边，提醒你要注意这类题型，然后在考试前期给你圈出考试范围，要你多去练练这些题型。当你问你他考试范围的时候，他会一直重复之前说过的范围。
　　这类老师最可恶的地方就是，他们绝对会在考试之后对你说这样一句话，我不是早就提醒过你们要注意这一题型了吗？我都泄题了！
　　这时如果你失分了，你一定要忍住想要冲上台狠狠揍他一顿的冲动。

　　之后连续一个月，伊年都会找时间约梵挚到图书馆学习写作业。从单单一门专业课逐渐扩展到每一门课。
　　伊年越来越喜欢跟梵挚待在一起，就是喜欢跟他在一起时的感觉，轻松自在。即使是两人各自坐着各自的作业很长时间都不说一句话她也不会觉得尴尬。
　　梵挚做作业时很专注，手中的笔在稿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停都停不下来。这让每次伊年打断他的时候都有一股深深的罪恶感。
　　其实梵挚不知道，后来的作业伊年都已经可以自己做出来了。因为前面知识点的稳固，后面的学习就有了连贯性，这让伊年轻松了很多。
　　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很难记住的知识点，从梵挚的口中说出来以后就牢牢地印在了伊年的心里，想忘都忘不掉。

　　期中考试，伊年以高分顺利通过。她拿着试卷，兴奋地想要与梵挚分享这一好消息，顺便请他感谢他对她的帮助。

　　“恭喜你！不过今天不行，我跟朋友约好了。下次找机会我向你请罪。”

　　伊年失落的放下手机，不知道该回复什么。考试顺利通过的喜悦像是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伊年，发什么呆呢？”室友若晓走过来一搭伊年的肩，伊年悄然退出了手机上与梵挚的聊天界面。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被别人发现，只是下意识就这么做了。或许在她的潜意识里，梵挚是她藏在内心深处的一个美好的秘密。

　　伊年对若晓回以一笑，没有说什么。若晓也不在意，她知道伊年就是这样一个性格。
　　在大学这样一个随机分配的寝室里，伊年真的很庆幸遇到了若晓。三个室友里，只有若晓与伊年最亲近了。
　　她会主动与伊年接触，主动与伊年聊天，甚至主动与伊年分享她的心事。她在伊年心里是那样一个单纯直爽的女孩，就是伊年最羡慕的那种女孩。
　　伊年很高兴与她成为朋友，当她与她倾诉时，伊年会认真聆听。伊年喜欢聆听，因为她是个不懂得怎么安慰别人的人，所以认真聆听就是她安慰别人最好的方式。

　　“伊年，我们去吃顿好吃的吧！从考试到现在我都好紧张，好不容易终于等到出成绩了，我们就应该好好地去high一顿！”若晓在伊年身边手舞足蹈的说着。
　　伊年自然是答应了。对于朋友，她从来不吝啬自己的时间，因为她也很需要她们的陪伴。

　　两人来到大学城最为繁华的商务中心，这里集合吃喝玩乐所有你所能想象得到的生活消费。
　　若晓拉着伊年来到这里一家新开的火锅店。大学生最喜欢新店了，因为这些店往往为了宣传都会进行一段时间的促销活动。在这个时候消费自然是最明智的选择。
　　新开的火锅店是现在最为流行的一人一锅式，干净卫生而且个人可以依照自己的口味选择锅底和食材。
　　伊年很喜欢这种吃火锅的方式。因为她是个挑食的人，对于自己不喜欢的食物完全不能勉强。但是她又是一个嫌麻烦的人，所以每当她与别人出去聚餐的时候她都会躲避点餐的任务，以免因为个人口味问题而起争执。只要对方点的不是自己特别厌恶的菜她就可以接受。可是也因此她总是吃的不是很愉快。

　　火锅店的服务也不错，上菜快，加汤也很及时。至于食材方面，伊年觉得他们家的牛肉很嫩很好吃，但是蔬菜方面，伊年不喜欢他们把菜弄得很碎端上来。或许他们这样做是为了方便客人，但伊年就是不喜欢。

　　总的来说伊年还是吃的很开心。她与若晓一边忙着加菜吃菜，一边还要闲聊几句。不过大多时候都是若晓在说而伊年听着。

　　就在他们快结束的时候，伊年突然接到了梵挚的电话。紧接着，伊年抓起座位一旁的包就离开了火锅店，独留下若晓一人麻木的吃着碗里的菜，还未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伊年！你不买单呀！”若晓冲着火锅店门口大声喊道。然而此时早已看不见伊年的身影。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真的是很大很大的雨。它不像夏天的雷阵雨虽然来势汹汹但是去的也很快。秋天的大雨就像是任性的孩子受了委屈一直哭一直哭，似乎永远都停不下来。
　　伊年上了大学之后就有了看天气预报的习惯，所以她带了伞。
　　她撑着伞疾步走在雨中，脑袋都是蒙的。就好像此刻的天色，灰的让人抑郁。

　　“伊年，我在新校区这边，我没有带伞，你能来接下我吗？”

　　梵挚说的确实是疑问句，可是伊年却无法拒绝。是因为说话的是梵挚？还是因为这是梵挚第一次主动请她帮忙？还是因为梵挚刚才说话时那令人心碎的声音？
　　都有吧！但是前提还是因为，他是梵挚呀！
　　那个让她的大学生活充满阳光的梵挚，此刻就像是被这场大雨给淹没了，再也释放不出让她倍感温暖的光芒。
　　他，这是怎么了？

　　学校的新校区是在他们这一届新生刚入学的时候造好的，可惜他们没有那个荣幸入住新的寝室区。所以这就导致他们的旧社区距离新校区很远，骑自行车大概也需要20多分钟的路程，更别说去走路了。
　　伊年先来到了他们的旧校区，然后穿过旧校区，这才到达了位于旧校区南门对面的新校区。
　　在新校区的食堂里，伊年看到了孤零零一人单坐在位子上的梵挚。

　　“梵挚？”伊年轻声唤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问他发生了什么？问他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问他约会的朋友去哪儿？
　　好像都不太合适。
　　伊年不习惯过多的过问别人的私生活。

　　梵挚转头看向站在他身边的伊年。这时伊年才发生梵挚的脸红的不自然，像是喝醉了。
　　伊年在梵挚的对面坐下，果然闻到了一阵刺鼻的酒味。

　　“梵挚，你是不是喝醉了？”
　　“不，我没醉。”
　　看来是喝醉了。伊年在心底默默地下了结论。

　　“真的！走！我们现在就走回去，你看我有没有喝醉！”梵挚察觉到伊年不相信她，所以很着急地站起来想要证明自己。
　　还好，梵挚还能走得稳。不然伊年真的不知道他应该怎么把比她高出大概有20公分的大男生抗回寝室。

　　梵挚搭着伊年的肩膀，身子稍歪斜，将部分身体的重量压在伊年的身上，这让伊年看起来似乎整个人都缩在梵挚的怀里，显得那么娇小。
　　伊年撑着伞，配上下雨天昏暗的天色和夜晚临近的黑暗，她还真不担心路上会有熟人认出他们。

　　“伊年，我又失恋了。”

　　恍惚间伊年似乎听见了梵挚的声音，那么轻，几乎淹没在雨声中。
　　为什么是又？伊年好像问梵挚，可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她是我刚上大学时遇到的第一个，一见面就让我心动不已的女生。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喜欢她。”

　　原来，他今天说的约会，说的朋友，是他心爱的女生。

　　“可是那个时候她有男朋友，是她的高中同学。后来她分手了。所以我以为我有机会。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一直很开心，我陪她吃饭，逛街。我以为我会成为她下一个男朋友。可是她刚刚告诉我，她又有男朋友了，但不是我。”
　　梵挚说的很慢，很轻。伊年零零碎碎地听着，大致也听明白了这个悲伤的故事。
　　他爱她，她不爱他。多么伤心的事，多么平凡的事。

　　伊年把梵挚送到了寝室楼下，从梵挚的手机中找到了他室友的电话让他的室友下来接下他。
　　寝室区人来人往，伊年显得有些尴尬，毕竟这里是男生寝室，单单站着她一个女生，旁边还有个昏迷不醒的男生，是人路过都免不了多看几眼吧。
　　更何况，梵挚的人缘似乎还不错。

　　“哎？这不是梵挚”一个高高瘦瘦，大下雨天还穿着篮球运动服的男生出现在伊年的面前。他看看梵挚，然后又盯着伊年仔细瞧了瞧，像是在思索这什么。

　　“你是？”
　　“啊！我是他同班同学！”篮球服男生爽快地回答道。
　　“学长好！额，那个，我是梵挚的朋友，他喝醉了，所以我送他回来······”
　　“噢！原来你就是他今天去约会的对象啊！这小子，心想事成了也不用乐成这样吧！看着喝醉了跟熊样似的！学妹！你放心把他交给我，我这就送他回寝室去！”
　　篮球服男生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伊年什么都没听明白。只是看着他扶着梵挚慢慢走进了寝室楼。在寝室楼门口，似乎是梵挚的室友终于下来了，和篮球服男生一起扶着梵挚，似乎还回头望了她一眼，然后和篮球服男生说着什么。

　　今天发生的一切太出乎寻常，让伊年有些难以消化。今天的梵挚跟她所认知的梵挚相差太多，她开始怀疑自己真的认识梵挚，了解梵挚吗？
　　还是说她所认识的梵挚只不过都是她以为的梵挚。

　　她以为的梵挚是乐于助人的梵挚，是篮球场上的热血少年，是成绩优异的学习委员，更是永远不会让她尴尬的学长。
　　她以为的梵挚是无所不能的，他的脸上总是挂着那么阳光的笑容。但是她以为的这一切在今天全都被推翻了。
　　梵挚也是无助，他也会借酒消愁，他也有追不到的爱人。
　　梵挚并不是无所不能的，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回到寝室后，伊年免不了被若晓一顿教训。不过若晓也看出伊年的心情不好，所以没有过多纠缠。
　　伊年栽倒在床上，思考着自己与梵挚的关系，她不知道在梵挚酒后对她吐露了那么多“秘密”以后，他们还能否保持像以前那样单纯的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