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三个神秘人 第二章佩尔 ...
-
第二章
佩尔在“幻影”最大最漂亮的一间画室外反复的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她不是烦躁,不是担心,她只是带着一种名为好奇的诡异心情,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从那三个发光的人进门开始,佩尔就觉得大家变了。
罗曼变了,那个总是自以为是爱美到极点的人妖男竟然变的乖巧而沉静,睦尔变了,收起一贯的假正经和油嘴滑舌,变的严肃而沉稳,而芙尔……
画室的拱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跳小缝,佩尔看见有人端着空了的杯盘小心的从门缝里出来,再小心的关上门,尽量不发出半点声响。
是芙尔。
佩尔快步上去,还没开口就被芙尔拽到一边。
芙尔也变了,一向最宠她的芙尔变凶了,变的无视她了!
“你想干嘛?”芙尔压低嗓音。
“你让我进去!”故意的大嗓门。
“罗曼说你不能进去……”芙尔皱眉,又向那边望去。
“为什么!他们到底是谁!”
芙尔沉默……
佩尔甩开她的手就要往里冲。
“等等,”芙尔一把拉住她,“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佩尔看着她。“你骗人!”
“是真的!”芙尔抿唇,“总之就是大人物,是我们画廊最大的客人,罗曼说了要好好招待的大客人!”
“你还是骗人!”
“……”
“骗人……”
“……,哎……佩尔你不能进去!”
“咣当——”门已经被撞开……
满目的金色,光芒就像一束束铺天盖地的羽剑迎面刺来,佩尔炫目的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她努力的眯起眼,才渐渐适应了这样的强光。
她避开正中间散发的光源,斜眼看向一边稍暗处,罗曼正看着她,似乎没有惊讶她会闯进来,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眸掠过一丝灰暗。
而睦尔正俯首立在一旁,没有抬头。
罗曼也是站着,坐着的是另外三个人。
佩尔看见其中一个轻轻倚靠在窗边,看向外面,另一个托着杯盘,微微垂首。他们仍是盖着斗篷,所以依然看不清他们的脸。
而另一个……就是光源的中心,因为他此刻已经拿下了蒙住头的帽子,佩尔已经适应了光亮,渐渐可以看清他的轮廓。
他背对着佩尔坐在房间中央的一张桃木椅上,削瘦的背脊,短短的细碎的发下是白瓷般的颈项,光滑而修长,而那发色更是佩尔从未见过的那种颜色,金艳的闪烁,每一丝一缕都仿佛在微微的震颤中就流泻出光晕。
佩尔纳纳的看着那闪亮的背影,一时竟无法动弹。
慢慢地,面前的背影微微侧身,搁在扶手上的五指一点点探出衣袖,轻轻的晃了晃。
佩尔眨眨眼,又眨眨眼。
手指晃了晃,又晃了晃。
一旁的罗曼终于看不下去的出声,“还不快过去。”
佩尔傻傻的半张开嘴,指了指前面,又指了指自己,一脸疑惑。
罗曼没有像往常一样露出鄙视的表情,只是凝重的点了点头,而睦尔依然无声垂立。
佩尔僵硬的收回伸出的手指,慢慢跨前一步,吞了口口水,再跨前一步。
就这样磨磨蹭蹭终于到了那人面前。
佩尔觉得有一股暖暖的气流从那人身上一点点的散发,越是靠近,越是温暖,从心底涌上的那种温暖。
好像不那么紧张了,于是,她提起一口气,猛地走到那人的面前。
温柔的眼睛,温柔的脸庞,温柔的笑颜,那一瞬间,好像空气里都流动着温柔的味道。
好漂亮的人……
金色的发,金色的瞳孔,连眼睫毛都是金色的。
“天使……”佩尔傻傻的脱口而出。
那人听了笑意更深,弯弯的眉眼照的佩尔恍惚的晕眩。
温暖的触感停留在脸颊,将她神游天外的神智拉回。面前的天使不知道什么时候用手轻轻的抚上她的脸。
“女孩子么……?”
佩尔听见天使悦耳的声音,竟然无错的红了耳根。她从来不在乎人家说她野蛮,说她像男人,此刻,却前所未有的尴尬起来。
然后,还是不由自主的点头。
“疼么……”
天使的手温润白皙的近乎透明,轻轻的擦过她嘴角的伤处,奇迹似的,那高高肿的地方竟慢慢消退,到最后一点也不疼了。
佩尔睁大眼睛,惊奇的看着他。天使又对她微笑。
等到她再一次回过神来的时候,芙尔已经换上了新的茶水。佩尔发现靠窗的那个人抬手喝茶的时候,会发出清脆的铃铃声,她不由自主的看过去,却发现那人也看着自己,然后佩尔感觉他又对自己笑了。
一样的看不清表情,一样的纯金色的笑容。
佩尔晃神的站在原地,满心凌乱。
“太阳要下山了。”一直没有开口的另一个斗篷人说道。
大家都随即看向窗外,发现不知何时已近黄昏,夕阳垂坠,橙红的色泽铺满大街。
那人说完就慢慢站起身,“我要回去了。”
是女人!?
她是个女人?
女人从佩尔面前走过,带走一串香风,佩尔迷离的看见她从斗篷中流泻出一缕银发。
然后天使也缓缓站起身,朝佩尔温柔一笑,拢起帽子遮住脸,然后抬起手放在佩尔面前。
佩尔低头,一副画卷握在天使的手心。
“送给你,孩子。”
佩尔愣愣的接下,天使又微笑,然后走了出去。
清脆的铃声又到耳边,佩尔抬头,那人已在面前,过近的距离,终于让佩尔隐约的看见了他的面容。
隐约,却已足够震惊!
震惊到久久回不过神来,那人真的是对自己笑,淡薄的唇角微扬,绝美的脸,绝美的笑容。
绝美的令人僵立!
微笑,颔首,然后离开。
睦尔和罗曼紧紧的尾随着出了门,佩尔还是无法动弹的立在原地。
当她终于回神看到一旁同样像失了魂魄的芙尔时,佩尔的猛地打了个冷战,冷战从脖子一点点的蔓延到脚后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