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姑奶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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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人一前一后从陆州房里出来，一眼看到陆岳正坐在沙发上，并且为了让他们两看清楚，还特意把沙发转了个方向，面朝陆州的房间门。
“陆州，到吃饭的时候了。”陆岳永远说不出我饿了这句话，她只会含蓄地暗示，譬如现在这样。
但陆州更在意的是，陆岳突然改换的称呼。按照陆岳的性格教养，就算她再看不上陆州吊儿郎当的性格，也都会叫一声表哥，但现在却直呼其名。
看来昨晚被偷听的后果要来了。
“你等等，我洗漱完了再做饭。陆岳，你如果饿了先去冰箱找点东西吃吧。”
“陆家家训第六条，非特殊情况不可直呼长辈姓名。”虽然陆州从善如流，没有再喊陆岳表妹，可对着十岁小女孩喊不出姑奶奶的他，还是给陆岳抓到了把柄。
“是啊，陆州你不能直接喊长辈名字。”尤梓川突然插了一句，摆明了要和陆岳合伙坑陆州，还一脸的正直无辜，果然再傻的人都不能小看，陆州心道。
摊手，无奈道：”说吧，你们想怎么样？”
bingo！陆岳笑得规范，思度片刻，使自己显得不那么心急，以免失了态度，道：“你爷爷和我同辈，你应该叫我什么？”
即使再克制也难掩得意，陆岳语调都有些上扬，她可还惦记着陆州说她是小孩子的事。
“你喊他梓川哥，他是我的恋人，那你应该喊我什么？”陆州可没那么好对付，立马反唇相讥。陆家人或许太过于高高在上，大脑转得也不慢，遇到尤梓川这种呆呆傻傻接地气的反而容易失手，陆岳那声哥就是无意中喊出来的。
其实尤梓川对于平常人来说，也是男神一个，长相好气质佳，被说接地气绝对是第一次，至于呆傻...咳咳。
“你喊不喊。”陆岳盯着陆州，眼里带上了威胁，像极了陆州的爷爷陆砺，只是气势弱了不少。
“喊什么？表妹？”装傻充愣，陆州再也没有节操，按一个十岁孩子姑奶奶这事还是做不出来。
“谢谢陆先生这段时间的照顾，我差不多该告辞了。”
“姑奶奶。”
干脆！利落！节操？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虽然反应很快，但是陆州还是挺疑惑，陆岳怎么知道自己不想让她走？狐疑地侧过头，尤梓川一脸乖巧地站在那里，动都没动一下，陆州看过去时，还一脸的迷茫。这么乖，肯定有问题，看来就是这家伙搞的鬼。
这两小孩交流很快嘛。
“姑奶奶，这是你孙媳妇。”要死一起死，陆州拉着尤梓川，换上甜得不行的声音，顺带还恶心了陆岳一把。
疯子。
尤梓川和陆岳同时想到：只要你还要脸，这家伙绝对不能惹。
说完，陆州愉悦地走进了卫生间，嘴里还响起了口哨声，留下青脸的陆岳和红脸的尤梓川唱默剧，相对无言，只有忍下。
谁叫你先撩。
***
尤梓川洗漱完时，陆岳已经一脸淡定地坐在沙发上看书，当然不是尤梓川看的那种。陆家人这点承受能力还是有的，况且这事是她先挑起的，什么结果自己承担。
转身进了厨房，陆州正在准备碗筷，菜已经炒好只差端上去。虽然陆州本来的习惯是炒一样端一样，但是陆家规矩是一定要一起上菜的，陆岳在意这个，陆州也就顺着了。在梦里，委托目标向来就是祖宗，再加上这个人，本来就是陆州祖宗。
“怎么过来了？”陆州道，尤梓川除非帮忙很少进到厨房里面和他说话，所以有此一问。
“刚刚突然有些难受，和跟踪你那天一样。”皱紧眉头，尤梓川说道。
沉吟片刻，陆州问道：“有没有什么记忆恢复？”被梦同化的人在逐渐恢复记忆或是知道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时，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会散发出剧痛，就好像全都在崩解以迎接不久的重组一样。而痛感的大小，则是由记忆恢复的程度和消息的震惊程度决定。
揉揉脑袋，尤梓川回忆着刚刚突然冒出一阵冷汗时的情景。身上的疼痛让他有些无暇顾及大脑中闪过的东西，颇费了点力气才想起来。
“好像看到了你...”
“我？”
“恩，但是想不起来是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看着陆州探寻的表情，尤梓川继续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知道有那个场景闪过，但除了陆州，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记忆，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之前的那些虚假记忆都已经渐渐淡去，可新的记忆却迟迟不来，尤梓川的脑子里除了还记得浮游那个游戏世界外，就只剩下和陆州相处的这一个多月了。
恍然惊觉，他和陆州认识不过一个月，就已经...虽然还没有正式确立关系，但看两人的举动分明都心照不宣，只差捅破那一层玻璃纸。但是，事实上，对于他和陆州来说，这层玻璃纸有或无都一样，至少现在他是这么觉得的。
一个月会不会太快了？他向来是个慢热的人，如此快的默认一段感情，并且无法自拔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尤梓川皱起眉头，在他的世界观里，太过沉溺于一段感情是大忌，而他现在却自己破了忌。
“完成梦的主人的心愿就好，别着急。”陆州洗洗手，在毛巾上擦干，然后揉揉尤梓川的头，安慰道。
“陆岳吗？”问道，“可是，陆老先生的愿望，具体是什么？”
“爷爷向来不爱吐露自己的心事，我也只知道和陆岳有关，还是从爷爷为了防止你遇险留下的信中知道的。要说真有谁知道具体的话，大概就是爷爷自己和你了。”
事情陷入了僵局，唯二知道真相的人，一个正在沉睡，一个记忆还没恢复。要让沉睡的人醒来，必须先解决那人梦中的愿望，而尤梓川的记忆要恢复，需要的也恰恰是这个。这件事就好像一个死循环，想打破它，要么找出环的分支处，要么就只能蛮冲！
“我曾经猜测，是要在梦中救下陆岳，改变她死亡的命运。现在看你的状况，明显还不够。”
“会不会是要把她送到年轻的陆老先生那里？”尤梓川猜测。陆岳十岁身亡，陆老先生的愿望是兄妹团聚，至少是在梦中团聚，然后相依一辈子，也能说得通。
“不。”陆州摇摇头，“爷爷在信中很明确的说了，不要让陆岳见到梦中的他。”边说，陆州边用右手在下巴上抚弄，思考着陆砺为什么会留下这个奇怪的要求，同时也疑惑，那个愿望到底是什么。
“那...”
又僵住了。陆州的爷爷陆砺一辈子含蓄且自律，唯一的冲动也早在五十年前用完了，要想猜出这样一个人的心愿，实在不易。就算陆州是被陆砺手把手拉扯大的，而且也没少偷看陆砺的日记，但到底是晚辈，有些东西不曾探究，也不方便探究，立场、思维方式都不太合适。
“不论如何，陆岳短时间内都要和我们住在一块，过几天带她去买点衣服用品吧，总不能让她用我们两个大男人的。至于别的事，可以慢慢来，我不会让你再被同化的。”
“嗯。”尤梓川没有离开厨房，还是站在那个位置，心里仍思考着这件事。
陆州也不急着吃饭，陪他一块站着，完全忘了这个房子里，好像还有一个人存在，并且他们刚刚讨论完那个人。
“我想你们差不多该饿了，特别是尤先生，今天还没吃过任何东西。”在外边饿着肚子等了半天的陆岳，跑过来看到两人对着发呆，黑色花岗岩的台面上饭菜整齐的摆着，脸色有些不太好。
“好的，表妹。”陆州笑眯眯地回道。姑奶奶？他可不记得这茬。
“侄孙还是弄清楚辈分关系比较好，别让未过门的侄孙媳妇看笑话。”陆岳一呛呛俩，半点不相让。再怎么早熟早慧，终归是十岁大的孩子，锱铢必较。
端着菜出厨房，陆州一副谁在说话，我怎么听不清的表情。而尤梓川自然是“嫁鸡随鸡”，也随手端了碗自己喜欢的菜，跟着出去了。留下陆岳一个人站在厨房门口，眯着眼一副要发火的样子。
***
即使是宜居城市的夏天，也还是热得让人想直接瘫在地上。陆州、陆岳和尤梓川三人都不是会穿短裙短裤出门的人，此刻更是难受。陆岳还好些，女孩子可以穿裙子，即使是长裙也比那两个穿着牛仔裤的强。
“去那里看看吧。”强装镇定，心里却迫不及待地想要冲进去，陆岳终于找到了衣服她愿意穿并且有空调的店了。
这家店以淑女长裙为主，颇为文艺，偶尔有些小清新的中短裙，陆州进去后扫了几眼。
“太长了，你应该看童装。”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嘴那么贱。
陆岳翻个白眼懒得理他，抽出一条颇为清新，正适合夏季穿的中短裙，只是拿在手里，就能让人觉得凉爽。陆岳穿衣服的品味，不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无可挑剔，穿衣打扮是陆家女孩的必修课之一。
“最小码。”陆州走过去，低声说道，却又故意让陆岳听到，分明就是在逗她。
“给这位先生试试。”陆岳把衣服甩在陆州身上，头也不回地去看别的衣服了，留下店长看着那条裙子和拿着裙子的陆州，不知道是不是要带他去试衣间。
尤梓川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挑选衣服，时而像刚刚那样争吵几句，互不相让。许久，从邻旁衣架取下一条店中难得见的文艺式中短裙，往陆岳身上远远地比划。
陆岳对视线极敏感，转头一看，面露喜色，含蓄地笑着。
“这条正好，谢谢。”从尤梓川手中接过，举起来打量几眼，更是高兴，“第一次有他人为我挑到我喜欢的衣服。”
话音刚落，尤梓川紧紧扣着刚刚拿衣服的那条手臂，朝地上栽去。
作者有话说第13章 姑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