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Underachiever ...
-
后来,尤以听每每听到类似“underachiever”的单词都会条件反射地直起身子,然后,思绪飘到很远很远,远到那些鱼自尊心抗衡、妥协乃至和平相处的日子。
这种习惯像是把时光里的旧音符砸到现在的生活中。而且,还一砸一个准,个个都砸向了记忆最深处。
Jane上课极其跳跃,这边尤以听走了神,那边就已经开始下一课了。此时,Jane正兴高采烈地想用杭州话解释“simpleton”。“就是六二。”她用杭州方言说。装着来自全国各地同学的教室一片寂静。尤以听低语道“It means, how to say……‘SB’”“Yeah!”Jane激动点头,看向尤以听的眼神别有一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情结。
只有知道尤以听不是杭州人的同桌凑过来问“你怎么知道?”。还是这样奇怪的像是用来骂人的方言。
“我初中时经常被人那么说。”
经常是这样啊,所以我知道。
大学生尤以听笑了笑。
整个Q中只有尤以听和余南是小学同学,恐怕也只有他们俩不是杭州本地人。余南是考上的,在年级三百多号人里考了三十多名,名正言顺、昂首阔步地走进Q中。尤以听是借读生,比余南多了个零头的排名,连个学号都拿不到,缩头缩尾地站在举行着新生典礼的操场上。
尤以听站在八班的队伍里往五班的方向轻轻一瞥就能看到余南挺拔的侧影。初一的男生们开始强行褪去了自己身上小学生的稚气,余南身上锋芒毕露的气质更是让他格外显眼。
尤以听有些失落。两人都从小城市来,余南身上却有一种自己所不具备的底气。这倒是无关公平,毕竟好几次尤以听回教室取东西都会撞上余南低头解着奥赛题。很多年后的尤以听都觉得这在一个小学生身上多不可思议。好像他生来就懂得“欲戴其冠,必承其重”的道理,愿意逼自己,也对所有荣耀受之无愧。
那时的尤以听对余南身上的这些有着心服口服的敬佩,那时的她也永远想不到,这些脆弱的崇拜在很久以后竟化为了自己身上的不堪其重,最后宁愿任由所有复杂的情感化为余音绕梁也不愿拾起承担。
但其实,学习之外的余南又是幽默、幼稚甚至有些淘气的。所以尤以听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余南得到了自己更多的目光。只知道,此时的无力感真实的来自于在自己手足无措的现在,余南应该正充满着对新校园新城市生活的向往吧。
尤以听收回目光,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缩小为一点。
那些来杭州之前还毫无意识的委屈、孤独、畏惧,后知后觉的,全都涌了上来。
发书、交学费、报到。一切结束后,尤以听就回了家。爸妈已经走了,留下外公外婆照顾。两位老人关心地问这问那,尤以听统统说还好。
答了不计其数的还好,都还是填不满心里空落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