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纯白weiss

14、祖龙之母

　　海水缓缓涌动，灵珑轻轻摆动了一下鱼尾，随即睁开双眼。
　　四周一片柔和的橘黄，温和的光将巨大的海底岩洞照的一片迷蒙。
　　灵珑浮在海水中随着涌动的海水缓缓向前，身后不远处龙溟没有一点动静的在水里随着水流晃荡着。
　　灵珑摆动几下尾巴游到龙溟身侧，轻轻拉过龙溟的手，又伸手向龙溟怀里探去，尚是温热。灵珑拽着龙溟得手打量四周，目中所及岩石岩柱十分巨大，似是一处海底溶洞。此刻也不见黑蛟踪影，灵珑不敢掉以轻心，仔细辨别着方向，四周并无太大不同，只有一处似乎比别处亮一些，灵珑调整方向拖着龙溟向洞内光源游去。
　　不少蜉蝣零散的在海水中缓慢漂浮着，灵珑不敢游得太快，磨磨蹭蹭接近着发光处。越是往里，光芒氤氲下越是看不清四周。一声浑厚的低吟自光芒深处传来。
　　灵珑轻呼一声，松开拽着的龙溟，双手合十交叠心口，虔诚唤道：“龙母吾主。”
　　光芒深处慢慢飘出一些泡沫，泡沫聚一团。
　　“鲛？你到这里来做什么？这里已经许多年没有海族来到”
　　灵珑俯首，原本大张的耳塞顺服的贴在脑后。
　　“臣下从东海穿过陆地到达南海，终于见到龙母，心中有许多疑惑和不安。”
　　“鲛，为什么会这样惊惶，我早已离开世间，没有我的时光里，新的秩序应该早已建立。”
　　鲛族泣泪成珠，平日灵珑傀儡之身也难以掩盖鲛族天赋。但在这里，龙母的龙气笼罩下，眼泪却变成了泡沫向眼前的光晕飞去：“龙母，天道已成，天轨运行之下，我族将有覆灭之灾，我不明白，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龙母，您已经离开的太久了，大海已经变了模样。”
　　“不要哭，就像潮涨潮落一样，上古的属于我的时代早已过去。我的孩子，自然赋予你们感知天道的能力，你们也尽了自己的努力，你的傀儡之身不正是为此所造的吗？”
　　灵珑闭紧了双眸……
　　可我们仍旧害怕，害怕那些记载在铁木书简上的未来成真，害怕那些累积在傀儡之身上尸山血海的记忆再次发生，灭族的预言重重压力下真的不敢有错半分……
　　“龙母……”灵珑顿了顿，不知如何开口。
　　“为了你身后的那个魔族而困扰？”
　　“还请龙母明示。”
　　“你心中已有决定，我明不明示又有什么要紧。”
　　被惊醒的龙母看向这个小小的傀儡，其实从他们踏入南海的一刻，她就已经感受到他们，感受到来自远古血脉的气息。
　　啊,远古啊！那时候的她好胜好战，瞬息间腾飞万里高空，实力横扫八荒，带领她的龙族臣子们征战神州，就是远古魔族也要让她三分。
　　可她终究会老去，大限已至那日，她再次腾飞万里，力竭之后跌落南海。没想到她并没有死去，拖着一口气沉在南海海底，许多年过去，岩石海泥将她深深掩盖。极度虚弱下，体内龙息常不受控制混着海水随着吞吐而出，曾有生灵搬迁至附近，受龙息灼烧一夕之间惨遭灭族……
　　曾经何等风光，如今却被困在这浅浅一层海水下，纵然许多年过去，她的心性已然不像当年那样高傲，可到底还有不甘，不甘这样的围困。
　　“既已踏上逆天之途，便不能空手而归，鲛族跟随我万年，万万年我陨落之前，却没有受到我封赏，鲛，你来领赏吧。”说罢，眼前泡沫般的虚影腾跃而起，刺目强光迎面暴涨，四周开始不停震颤，碎石纷纷落下。
　　灵珑欲起身躲避落下的碎石，却被一股压力压得动弹不得，纵使想护着身后龙溟，却是有心无力。龙啸回荡在耳边，龙母虚影在洞内不停腾飞穿梭，所到之处带起的神力余威崩裂了洞内的岩壁穹顶。
　　被搅动的海水渐渐形成一个漩涡，转动的海水撕扯着身体，仿佛回到了唤醒躯壳的那一日。海水也是剧烈的搅动，身体仿佛被拆开又拼凑起来的疼痛，那些鲜血混着海水记忆，海族忽高忽低的的哀嚎闪过眼前一瞬间涌入脑海。
　　神思恍惚的灵珑灵珑觉得背心一点传来烧灼的疼痛，但很快蔓延全身，她难过的蜷起身体。侧首看到身旁龙溟在搅动的海水中飘得越来越远，心中焦急想要将他拉回。苦苦挣扎中一条神力聚成的火链缠上手臂。
　　海族生性惧火，火链烧得发白贴在手上，纵使心中有着对龙的崇拜与服从，灵珑还是疼的不停挣扎。随着更多的火链缠上身体，灵珑的挣扎也越来越小，呼声越来越弱。许许多多的铁链将视线遮蔽。巨大的海底岩洞中，一个巨大的泛白金茧被无数铁链悬在空中，若此时有他人在场，必定会为眼前景象惊叹。
　　一番动荡过后，南海海底，归墟之中，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龙溟的躯体静静的落在溶洞的一处，仿佛睡着一般。

作者有话说

　　其实越写到后面，前面埋的很多伏笔就真的也不想写出来了，只想尽快完结，所以如果很多伏笔没写，大家就猜测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