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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相思相见此时此夜难为情 金盏杯,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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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好水温将浴池放满水加滴几薰衣草精油,舒舒服服地泡在里面,不一会儿我弄得到处都是泡沫。洗去满身尘埃后,裹在被子里面看飞鸟集,我有一个坏毛病就是认床,还有一个好习惯就是走到哪都带上书,通常都是漫画之类比较简单的书。铃铃。。床头上的电话响,伸出手把电话拿过来,听到王越问:“洗完澡了么?”
我吸吸鼻子说:“洗完了啊,看书呢。”
“嗯,我也洗完了,过来吧。”
“不,我想躺着,我们抱着电话说。”我打着哈欠。
“还没抱够电话呢?”
“嗯”
“你抱着吧,我踹门去。”啪电话断了。
我丢下电话翻身下地连忙去拉门,王越倚在隔壁的房门上坏坏地笑着,想捶死这家伙。进了屋见电视机开着,闹了半天是叫我来看电视剧〈梧桐雨〉,拖过沙发在电视机跟前坐下来,
“你不是看过小说了吗?”他靠在床角边问。
“嗯,是啊,那时候我不是跟你说,我喜欢沈岩嘛,后来你自己不也看了吗?”我还记得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说,那我们就齿轮和皮带慢慢磨合吧,他看了我喜欢的沈岩。沙发太高坐着不舒服我把它推开,坐在地毯上面抱着双膝。看着我光着脚丫坐在地上,王越丢过来一个枕头让我坐。他靠在床上,我靠在他脚底下的床边,头发已经干了,慢慢地卷了起来。
看着看着王越突然说:“有吃的吗,我饿了今儿根本就没吃饱过。”
我鬼笑着,“要不做回神偷,去厨房盗宝。”
“要去也是你去,这事你最拿手。”
“怎么红脸都是你唱,我就是当黑脸的命。”说完我站起来,准备打电话。见我站起来,他急着说:“你还真去啊!”我没理他直接拿电话说:“1608房间的夜宵可以送过来了。”他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我,“哎,你别拿这眼神看我,你吃饱的什么样儿,没吃饱又是什么样儿,我会让你饿着。”
我捏着南瓜饼美美地边吃边看着他,他倒是优雅地用筷子。我总是在私下的场合里喜欢用手捏着吃,尽管满手都是油搞不好嘴巴边也全是油也不再乎。吃饱后我抓过餐巾纸擦着嘴上油说:“想不出来你想吃什么,就叫了自己喜欢的。”
王越边吃边说:“恩,我也喜欢,豆制品我都喜欢,这个豆皮包肉真好吃”
“慢点吃,我饱了。”吃完我闪到一边看着他吃,此时他狼吞虎咽样儿跟白天的人判若两人,我更喜欢此时本色的他,不用嘴角挂着看似礼貌的笑,也不用说着言不由衷的客套话。在这个复杂的大家族里面,他是只闲云野鹤,上个不痛不痒的班,去踢自己喜欢的球,唱唱自己喜欢的歌。我也心甘情愿闲来无事和他讲讲书里的人和事,手拉手看场电影,背着相机游山逛水。
“在想什么,这么投入?”我想得太出神,没注意到他已经收拾完桌子站在身边。
“哦,没什么?你不是脚受伤了吗,给我看看。”他坐到床上拉起裤脚,我看到右脚脖子上还有些青紫肿块,轻轻的摸着心疼地问:“还疼吗?”没来之前他已经在电话里跟我说了,踢球时不小心被伤到脚,后面的几场就没上。我又往上拉了拉他的裤脚,看到膝盖下面有很道很深的伤疤,想来是上回受伤就是这儿,有次他韧带受伤足足养半年多,看着大大小伤,心里不免伤感。虽说男生踢球受伤是难免的,但谁也不会看到自己喜欢的人伤痕累累会好受,亏得小八常骄傲地说男子汉勋章是从球场上开始的,真是屁话。
“别坐在地上了,过来坐。” 王越往里面闪了闪,我从地上拾起枕头坐进床里,我们俩靠枕头在床头各一边,他拿着遥控器胡乱的转换着,“是笑傲江湖吗?”他指着画面,我跟着看过去,可不是么,还是96吕版呢,还是地方台好。“金庸的小说我都看串了,起来给我讲讲这个。”他手过来拽着我左的胳膊。“哎呀,不讲,天亮也说不完,我想这会儿你都不清醒,要不了多久就睡着了,讲什么劲儿。”我厌厌地答着,自己实在没心情,他明明已经困得睁不开眼,还没完没了的折腾。拿开他的手下了床说:“你不累么,早点休息吧。”他斜靠着在那儿没动也没说话,更没睁开眼睛。无柰我只好绕过去放好枕头拖他躺好,拉起被盖上,猛然我的衣角让被子下面他的手紧紧的拉住,我知道他有话要说,也就站着一动没动,他也没有动,看来是杠上了。直到听见他轻微的打鼾声,我才小心翼翼地抽出衣角,再把露出的手放回被子里,不成想自己的手让他用力的拉住怎么都挣不脱。我征住了,他睁开眼,墨玉般的眼瞳底尽现温柔,他的大手有力而温暖。“我想要你睡在这儿”王越终于开口,“好”我另一只手掀起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并示意他往里面挪挪,松开了我的手,往里面蹭了蹭。我不是不心动也不是不感动,我是那么的喜欢他,无可诉说的深厚意地喜欢,在他眼里有着无尽的温柔也抵不过那太多漂浮不定的眼神。他的心此时迷乱的,可我是清醒着的。他有千丝万缕的思绪,我只有一根不离不弃的感情线。关上电视,按着隐隐发疼的心说:“我回去了。”关上门后靠着门,重重地深呼吸,眼泪叭叭地掉。
蹲在椅子上面抱着双膝抽泣着,我感觉我们的路要到头了,人不是说要在佛前求百年才能唤来回眸一笑,那要讨得我多少年才不会失去他,他不再是翩翩少年,我也不再是傻笑着的丫头,微微姐总为我感叹,为什么王越最先遇到茜茜而不是我,是的,我比茜茜懂他,懂他每个眼神背后的心情,每个表情下面的心思。大学花样年华时他貌比潘安身长如玉,她貌美如花。薇薇姐还说,王越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什么球都玩得好,比赛里面若没有他便没有精彩没有看头儿,歌唱得没得说,琴也弹得好。茜茜就喜欢上了那样的他,为了追他主动参加学校体育部的活动。有一次电话里,薇薇问我喜欢他什么,我大声地告诉她,我喜欢的样子他都有。薇薇姐被我这句话搞得哭笑不得,还威胁地警告我喜欢上他会很辛苦,会受伤。是自己年轻不怕么,还是相信他,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只知道喜欢的自己真的不是他身上的那些光环,仅仅是他那个人,不看出生不看背景。信任是唯系感情重要的纽带,我从认识他开始就信任他,从不怀疑他说的每句话每件事情。同样是说话,有些人是用嘴说的,有人则是用心的;同样的事,有人是用耳朵听的,有的人则用心。我想我们都是后一种人,彼此信任彼此理解。当我说喜欢他的时候,他就坦白地讲过茜茜是他的第一个女朋友,大学时他喜欢她,而她更喜欢他的背景。对于我来说他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少爷,是我一样辛苦工作,为着自己的梦想而努力的人。只是啊,这种纯碎的爱情是不能长久的,需要足够的勇气才能走下去。在物欲横流和种种欲望上升的年代里,又有几多人能总是拈花微笑,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空云卷云舒。
在寂静如水的夜里,隔着墙我们各怀心事,手机的蓝光闪了一下是短信,有点心酸在我们之间。通常人太累的情况下会倒头就睡,偏偏我不是,累过头就会失眠,失眠时头脑相当清醒,躺在床上把白天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所有的话,每个片断每个场景在头脑里过一遍。哦,原来是这个样儿啊,我明白了,怕是怕只有王越一个人还在云里雾里,尽管我还在为着和他的感情苦恼着暗然神伤着,也不会让他一个人独自彷徨,就这样吧,在万水千山里,我跟你相依为命。一个人的时候,会想念,会思考,会忧愁或者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