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驴和蝴蝶》陈老一

8、重逢 和胡蝶叶西

　　依然美丽，白色的连身长裙款款而来，裙摆轻摆，我的心也跟着有些慌乱的跳。
　　“胡蝶，这！”叶西边跳边喊，喊声把我从发呆中叫醒。

　　胡蝶看到我们，挥挥手，快步走了过来，“等好久了吧，辛苦了！”蝴蝶对着叶西说。
　　“不辛苦，不辛苦。”我倒是第一次见到叶西这样羞涩腼腆的说话。
　　胡蝶看向我，没有说话。
　　我总得说点什么，要不气氛就闲的太尴尬。
　　“好久不见。”我说。
　　“噗！不到两个月嘛，用不用这么正式。”胡蝶大概被我认真的样子逗笑。
　　“别理他，他还沉浸在他那堆没人要的故事里。”叶西很快开始油嘴滑舌起来。

　　我有些尴尬，低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叶西接过胡蝶的箱子，放进车里。那个用来迎接胡蝶的牌子被拆开放在后座。
　　拆的时候胡蝶笑着问，“干嘛搞一个这么浮夸的牌子，我又不是认不出你们。”
　　“这样闲的隆重一点么，接重要的人必须要隆重。”叶西用肯定的语气说。
　　“我算是什么重要的人。”胡蝶有些害羞，语气里还带着细微的失落。
　　“重要，肯定重要，要论重要程度，对我们来说，国家主席都只能排在你后面。是吧，毛驴。”叶西说。
　　我附和的笑笑。
　　“你用这张嘴骗得小姑娘估计我坐的这趟航班都装不下吧。”胡蝶给了叶西一个白眼，可是可以看出来她的高兴。
　　“哪有的事。待会有什么安排。”叶西问。
　　“我家老胡应该还在忙，你们是不是该请我吃个饭，给我接个风啊。”胡蝶说。
　　“好嘞，涅槃饭店，档次够么？”叶西说。
　　“好啊，就涅槃饭店。”胡蝶说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我都行，听你们两个土豪的。”我表态。

　　我突然在想，我这是来干嘛来了。车有叶西开，东西叶西拿，一路上的笑话叶西讲。我坐在后座上看着叶西把胡蝶逗得笑声不断。后来我才知道，叫我来接胡蝶，是胡蝶刻意要求的。

　　我称职的扮演者无关紧要的配角，可是一向习惯于此的我今天觉得特别不自在。也许我也想参与进他们的谈话，可是这样是不够兄弟的。我也有好多话想和胡蝶说，想因为工作的是和她道个歉，想问问她去了哪里？想问问她的画画的怎么样了。我想告诉她，她走了之后，我的小说就没有再写下去，因为我想知道她的故事，把她的故事写进我的故事。

　　每当我有这样不自在的感觉的时候，我通常的选择是躲开。
　　“昨天喝多了没休息好，明天还要上班，我就先回去了。不用送我，我过个马路就到家。”
　　“行，你慢点，下周休息约。”
　　我逃也似的离开，胡蝶只有一个“诶”的时间。

　　其实我并不困，我把我写过的故事翻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又把它们放下。叶西和胡蝶很般配，叶西有说不完的笑话，可以逗得胡蝶笑到停不下来。胡蝶笑起来真的好漂亮，我这样想着。

　　我一如既往的送餐，胡蝶没有来找过我。给胡蝶打电话的理由可以很多，我选择压抑住自己的冲动或许只是因为叶西，或许是因为我那连自己都讨厌的自卑。我以为我的日子平平淡淡的过，叶西和胡蝶的日子会甜蜜开心，然后我会在几个月之后参加他们的婚礼。我不做伴郎，坐在大厅的角落里，等他们过来敬酒的时候说一句，幸福天长地久，然后醉倒在婚礼上。

　　生活如果和我以为的一样，那我现在一定功成名就。

　　我还以为叶西只是说说，可是等到我休息，叶西的电话来了。大意是要和胡蝶出去郊游，想叫我一起去。我没想到我竟然鬼使神差的答应。

　　山风轻快的吹，阳光有些刺眼，胡蝶穿着淡蓝色的长裙，戴着一顶大大的遮阳帽；叶西一身休闲装，戴着一副略显夸张的太阳镜；我还穿着送餐时的那一套衣服，黑色外套，黑色短袖，蓝色牛仔裤。
　　一到山坡上，我们就开始准备午饭，这样清新的野外，当然要配上亲手烤出来的烤肉。三个人忙活了两个小时，足够我们吃一下午的烧烤原料就处理好了。
　　叶西因为要开车，所以不能喝酒，所有带来的酒按计划都是我和胡蝶的。可是叶西不能喝，却可以玩，他把啤酒当香槟，喷向我和胡蝶，胡蝶马上还手。我看着他们对喷，直喊，浪费啊，浪费！于是他们俩就把矛头指向我。三个人笑着，闹着，啤酒变成开心的泡沫，涂抹在我们的脸上，身上。只是可惜了我在安静的山风里小醉一场的愿望。
　　啤酒挥洒一空，我们精疲力竭的躺在草地上。天空真的很蓝，并且离我们越来越近，我们像是一不小心就要融化在空气里似的。
　　“你们有梦想么？”蝴蝶突然问我们。
　　“我想写一个故事，出版成实体书，最好改编成电影。然后我带着稿费去旅游，走遍中国的海岸线！”我说。
　　“是挺美好，最好再来个妞，旅行结婚，我连分子钱都省了！”叶西评论完我的梦想又问胡蝶，“胡蝶，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想带着我的画周游世界，走到哪画到哪，然后在巴黎开个画展。”蝴蝶说。
　　“那我就开个传媒公司，把毛驴的小说买下来，拍成电影，当你的老板。然后陪胡蝶周游世界，再给你办个画展。其实我一直都对传媒感兴趣，可是当初选专业的时候老爷子非要我选建筑，理由是子承父业。”
　　胡蝶没有说话，我也没有，也许是我和她都隐藏了我们梦想里与爱情有关的那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