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亮，和六便士 如果你因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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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you shed tears when you miss the sun, you also miss the stars.
“你向她求婚了！”
“……”达西先生一脸不高兴，“我觉得你不该喊得这么小声，真是对不起你已经丢弃的淑女品质。”
“天呐！”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卡罗琳已经听不到达西少有的反讽毒舌了。这拒婚的情景是发生在这里的吗？原来不是在彭伯利庄园吗？还是剧情又被她给扇前了？天呐，她是不是错过什么重要情节！
“所以说你突然火急火燎地离开是因为她拒绝你了？”
“……好吧，你猜对了，我的确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哦，我真得为菲茨威廉上校祈祷。”
“……”这话题，跳得略快！
那天卡罗琳刚表示了“stand by”蜜拉贝儿，没过多久从柯林斯家房子那边回来的达西便带着她坐上离开罗新斯前往伦敦的马车。而估计，同要前往伦敦的菲茨威廉上校最后是要和德·瑟斯小姐同行了。
“我觉得你太冲动了，伊丽莎白小姐拒绝你太正常了。”
“我不觉得你是在安慰我，卡罗琳。”
“我的确不是在安慰你，我在给你分析呢朋友！我认为你们之间存在的误会不少，不说开你们完全不用考虑可以谈感情。”
“误会？什么误会？如果是指查尔斯和班纳特小姐，那么不是误会，我的确认为他们不合适。”
“……”卡罗琳瞪，“达西先生，有一句话，叫注孤生，挺适合你。”
“什么？”
“没，”卡罗琳说道，“我觉得，查尔斯和简小姐的事情我们最好不要插手。”
“哦？你竟然是这么认为的？”
“怎么了？”
“说实话，我认为你对查尔斯的影响太大了，他竟然会因为你的犹豫更加摇摆不定最后选择了逃避。”
“哈？”啥玩意！
“你在内瑟菲尔德那段日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卡罗琳眼神飘了飘，不就发现了剧情真相么，其实“也没什么。”
“总觉得你那段日子很纠结，有心事，也不愿意告诉我们。查尔斯说过，他的妹妹虽然不靠谱却足够坚强，做事果敢从不拖泥带水。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卡罗琳，作为哥哥他可以很轻松很自由。”
“哦，”卡罗琳片刻失语，“不得不说此时此刻我有些心情复杂。”
“查尔斯是你的好哥哥。”
“我知道，”卡罗琳顿了顿，“我不知道会对他造成这些影响，他没有告诉过我。”
达西摇摇头，“查尔斯处理这段感情犹豫不决，除了没有你的支持，没有我的建议，更可怜的，还有班纳特小姐不愠不火的态度。”
“的确，站在家人的角度，我也不看好他们。”
“只是你并没有阻止查尔斯追求班纳特小姐，甚至你对她十分友好。”
“简小姐人是不错，只是她和查尔斯太像了，如果这两人作为未来的宾利家当家，总觉得会被欺负。”
“……”达西先生听着卡罗琳严肃说出的原因一时有些无语，“我真没想到，你竟是为了这个！”
“嗯？”卡罗琳奇怪，“这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好吧，这的确重要，但是，你不怀疑她的感情吗？深陷爱情的人儿会那么冷淡？她只是乡绅的女儿，她的那些亲戚……天呐，你真的能接受他们也成为你的亲戚吗？”
卡罗琳盯着达西，片刻后，笑了。
达西多少感觉有些迫窘，问：“你笑什么？”
“伊丽莎白。”
“……”达西回应卡罗琳，十分严厉的一眼。
“您跟查尔斯不一样，我听说您走遍了大江南北未曾为一个姑娘动过心，所以我更该告诉您，假使真的碰上了喜欢的人，才不该退缩和放弃。特别是，您的理由还是一些……外在的、纯虚荣的东西。”
达西明白，但他依旧感到懊恼，“卡罗琳，不该是这样的，我一直不相信，我一直在告诉自己，……”达西垂眼，“我不爱她。”
“我觉得自欺欺人的感觉应该不好。”
“……”达西默了一会儿，“是的，所以我求婚了。”
“好吧，那么求婚失败，接下来您是什么打算？”
达西苦笑，“是啊，该怎么办呢？”
“其实蜜拉贝儿真不错。”
“嘿你倒戈也真快！”
“啧，达西先生您要清楚，站在你们中间我很为难的。”
达西叹息，“你让她放弃吧。”
卡罗琳抿抿嘴，“达西，咱们是朋友，我跟她，也是。说实话，我知道她不会放弃你，因为在她的眼里，你就是她的伊丽莎白。”
达西：这是神马破比喻！
“而且我会选择支持蜜拉。”
“卡罗琳，我希望你不要再掺和进来。”达西摇摇头，一脸严肃，“我不会和德·瑟斯小姐在一起，我也不希望因此事影响我们的友谊。”
“……”卡罗琳再次叹息，“我知道，可是她，只有我……”
“你？”达西笑了笑，“怎么可能？只有你，她会知道伊丽莎白？只有你，她会连查尔斯和班纳特小姐的事情都知道得那么清楚？”
别傻了，卡罗琳！
“好吧，或许我应该清楚你们都喜欢使用所谓的调查手段。”
“这很常见。”
“贵圈真乱。”
“……”达西想了想，他还是将嘴边的某件事吞回肚子，其实也没有告诉她的必要吧。
“那么……”
“我建议你离开伦敦一段日子。”
“诶？”离开啊……以前卡罗琳天天想着往外跑，看看这个时代的世界，甚至妄想着看看这个时代的中国，可惜，老宾利去世之后，卡罗琳似乎真的成了这个时代的宾利小姐，除了料理宾利家的事务，剩下的似乎只有参加那些所谓增进情谊的交际舞会。
“你可以到处走走，或者回北英格兰。”
“达西先生你是在赶我走？”
“……”
“不过听起来不错，或许我还可以去法国看看。”
有些惊异于卡罗琳口气里难掩的期待与兴奋，达西却放心了，“当然可以，不过身边要带着人，注意安全。”
“那中国呢？就是那个远渡重洋的东方古国，或许我还能到那儿去。”
“……”达西突然觉得卡罗琳的眼里快溢出万丈光芒，他有些汗颜，莫不是这个提议打开了卡罗琳身上什么奇怪的开关。
“哎呀，不过我的资金恐怕支撑不了我走那么远。”
“你这样子会让我觉得提出了一个不好的建议。”
“不不，达西先生，这绝对是我在你这儿听过的最好的建议，所以，”卡罗琳似是感激道：“要不你先借我六便士？”
“我觉得我该问是什么意思？”
卡罗琳看着达西，笑而不语。
到了伦敦的住宅，查尔斯看着快步走进来的卡罗琳，神色有些迷惑地放下手上的书，“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卡罗琳二话没说，走过去拉起他，“跟我走。”
“去哪？”
“我带你去见简小姐。”
“哈？”查尔斯有些恍惚，跟着走了几步后反应过来拉住她，“你在说什么？”
“简小姐在伦敦，她应该等你很久了。”
“什么？”
“有什么话你们当面说清楚，她既然能够来到这儿就说明她是想见你的，你还怕什么！”
“不，等等……”
“你再犹犹豫豫就再也不用见她了。”
“那么我们走吧。”
“……”
卡罗琳看着剧情终于走到这一步，最后走出嘉丁纳家房子她心里居然倍感轻松，她想，无论做得对不对，刚刚看到的如书里所描述的近乎相依的两人，她这辈子都会觉得值得。
至于达西先生的故事，她突然间很相信他自己就能书写得很好，毕竟他可是迷倒了万千少女的达西先生呢。
“所以我很抱歉，蜜拉，我要离开了。”等到蜜拉贝儿回到伦敦，卡罗琳就约了她到时常见面的咖啡厅告别，毕竟她们在做彼此朋友这件事上都不厚道，卡罗琳觉得自己应该实诚一回。
“你倒戈得挺快呀。”蜜拉贝儿好整以暇，似乎对这样的结果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达西说过一样的话，你们真搭。”
“哼，”蜜拉贝儿不屑，“费这个劲讲一个事实干嘛。”
“……”一个人能自信到这般程度也是不容易。
“什么时候离开？”
“快了，就这几天。”
“你打算去哪？”
“法国巴黎。”
“哼哼，”蜜拉贝儿闻言笑得有些讽刺，“可别客死他乡了。”
“喂喂，你别诅咒我！”
蜜拉贝儿弯着嘴角抿了口咖啡，“你真奇怪，为什么不去佛罗伦萨呢？”
“……”现代人眼里只有时尚之都巴黎真是抱歉呐。
“你的追求也很奇怪。”
不不，那绝对没有追求达西先生的你奇怪。
“你不想嫁人吗？”
“那也得有好男人给我嫁呀。”卡罗琳摊手。
蜜拉贝儿盯着她，眼神特认真。
“我承认达西先生是好男人，但不适合我。”
片刻，蜜拉贝儿挪开眼，突然道：“有人调查过你。”
“……”卡罗琳古怪地回望她，“我知道啊。”
“我讲的不是我。”蜜拉贝儿笑了笑，“我是调查过你，所以才会发现其他人在调查你。”
“……”
“你想知道是谁吗？”蜜拉贝儿眯起眼满意地看到卡罗琳一脸呆样。
“是谁？”
“我也不知道。”
“……”→→
“我查不到他的底细。”
知道蜜拉贝儿讲的是实话，卡罗琳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蜜拉贝儿的话卡罗琳脑海里浮现一个模糊的想法，但内心却又觉得实在不可能。
“哦，”蜜拉贝儿奇怪地拖长音，“你知道。”
“不知道，”卡罗琳回过神看向她，“只是突然间觉得自己魅力挺大的。”
“……”蜜拉贝儿有些无语地看着她，“不错，果然是在一起久了。”
说来也是奇怪，卡罗琳每次回想起来都会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在人来人往中，偏偏会注意到这么一个人。或许只是因为某个刹那，某一秒，她的某个回首，某一眼，于是就这样眼睛里印上了一个人，一个能让她大脑瞬间混沌、血液瞬间沸腾、情绪瞬间激动的，一个人。
一个黑发，黑眼睛，黄皮肤的亚美人。
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她成为卡罗琳后，从未，再次见过的黄种人。
他，会是中国人吗？
等卡罗琳反应过来，她才发现离开咖啡厅后连自家马车都没上直接就在伦敦街头很不淑女地奔跑起来，似乎还能听到马克的声音在远处飘着——“小姐！你去哪……”
但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她追向了那道身影，近了，近了！
杨突然停了脚步，对于伙伴的驻足，弗兰茨似乎也感觉到什么，于是，他们偏头便看到一个刚跑过来的女士站在他们不远的地方，略显尴尬。
当然，卡罗琳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所以才倏然停下了脚步，而她更不会知道，她要是再近一步，他们可就拔枪了。
弗兰茨按捺住拔枪的冲动，贴心地询问，“这位女士？”
“啊，”卡罗琳一慌，“你好？那个，你好，你是不是……”
“……”她在讲毛线！
“走了，”杨拉过还呆着的弗兰茨，“我们没有时间。”
“……中国人。”卡罗琳最后的词也仿佛随他们的离去消散在空气中。
卡罗琳低下头，自嘲笑笑，好像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呢。
“杨，”走出一段路，弗兰茨好似才回过味来，“她，刚刚那人，说的是汉语吧？”
杨黝黑的眼睛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你不是听得懂吗？”
“……”
“虽然很古怪但长得还不错啊，杨，或许你该跟她交流交流，毕竟英国女孩中会汉语的简直是百年一遇错过太可惜了。”
“我们没时间。”杨语气淡淡的，还是那句话。
“我觉得上校要是见到她一定会高兴的。”
“他不会。”
“嗯？”不会高兴？还是不会见到她？
弗兰茨还没问，杨冷冷地盯着他，“我们没时间。”
“……”弗兰茨在那双黝黑的眼睛逼视下不由得闭嘴加快脚步，呜呜，这种黑沉沉的眼睛才不会有人喜欢呢，对视起来太特么有压力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月亮，和六便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