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rlin]&[HP] 漫长的告别》橘蛋

3、各自的友人

　　Chapter 3.各自的友人

　　1.
　　亚瑟快十一岁了。当然，是身体的年龄。他在附近的街区送牛奶赚钱也有两年。这段时间足够他看不少的书。而他越看越疑惑，因为现有的医学和科学体系并没有纳入他在自己体内感知到的力量。他终于确认自己持有的大概是魔法，或者和魔法有所近似的力量。他当然恐慌过，但他想起梅林平静的眼睛，然后觉得不就是魔法吗，梅林都能控制我当然也行。
　　他对魔法有了更少的疑虑，更深的好奇。现在的科学发展得这么先进，能厘清魔法的根由吗？
　　每天晚上和他一起跑步的韦德有一次吞吞吐吐地和他坦白，他的兄弟大部分已经不讨厌他了，但有几个顽固的……因为在亚瑟之前也有一个在这个孤儿院待过的男生，有着类似的能力……韦德打了个寒噤，那个人很可怕。据说他能让反对他的人看到恐怖的幻觉甚至被烧伤……总之和亚瑟是两样的人。韦德拍拍胸脯说一定能帮亚瑟搞定，他的兄弟们真的接触过亚瑟就会知道了。
　　亚瑟只对他笑一笑。
　　他自认已经做得够多，该想明白的早就应该想明白。而不愿化解执念的人面前的门永远是关上的。他想起千年之前的父亲，想起犹豫着是否合法化魔法的自己。骑士也拥有力量，但普通人经过锻炼有机会成为骑士。魔法却是天生的，不能被普通人学习，因而危险又神秘。今生他拥有了魔法，内心的思路却换了一个方向：我怎么才能如臂指使地控制好魔法？魔法能被分析和应用吗？魔法失控怎么办？如果魔法违背魔法师的意愿，失控造成了损失甚至伤亡，魔法师该负责吗？亚瑟知道自己肯定会负责，但要求所有人负责却是不公平的。
　　他想，现代社会有其他的魔法师吗？他们会在想什么呢？
　　2.
　　“你准备好了吗？”已经蓄了一把红色长胡子的阿不思·邓布利多这么问道。
　　梅林紧张地点点头。
　　“……我认为你需要深呼吸。”阿不思中肯地说，他的蓝眼睛带着笑意，“我从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人体变形术。这样的效果传出去，所有的女士们和部分男士会为之疯狂的。居然真的能返老还童。”
　　“你知道这魔法的原理不适用于其他人。再说，巫师界也有你这种人，我的朋友。”梅林身体有些僵硬，他正在调整自己的呼吸，“你甚至专门蓄了胡子避免显得年轻。你挡住脸是不想被人称赞你的相貌吗？现在足足看上去有四十岁。”
　　阿不思笑起来，挤了挤眼睛：“我认为这样的自己显得比较有威严。毕竟霍格沃茨的孩子们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更愿意服从一个有权威的老师的管理。说起来，你还是不愿意来当教授吗？偶尔讲座我也欢迎的。”
　　“呃，不。”梅林咽了口口水，“我们走吧。”
　　阿不思看了看他年轻（年老？）的朋友，心里悄悄叹息一声。也许梅林还没有意识到，但如果是追随者和被追随者的关系，他实际上完全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地变回二十岁的俊秀青年模样。当然，这行为也可以解释成，梅林希望变回离别时候的样貌，这样能方便亚瑟认出自己，但阿不思的直觉不这样认为。
　　阿不思在过去的数年之间摆脱阴影，成为了霍格沃茨的教授。他和梅林的通信一直未断，因为对方拜托自己，帮他打听亚瑟·潘达拉贡的下落。在通信中，他们就古今魔法的传承和变革、巫师和麻瓜的历史渊源乃至哲学和政治都有过相当深入的研讨和争论，阿不思一直把梅林作为老学者而敬重着。
　　而现在，他通信多年的老朋友一副毛头小子的青涩模样，双颊紧张地泛红，双眼因暗藏希冀而发亮。阿不思几乎看到了多年前陷入迷恋的自己。不过，历史上负有盛名的亚瑟王，想必和目前声名鹊起的黑魔王并不是一样的人。
　　“事实上，”阿不思愉快地提议，“既然年龄对你不是问题，你为什么不试试回到十一岁？和亚瑟王同龄，你们可以做同学呢。”
　　“霍格沃茨会承认我吗？”梅林张口结舌，不愿意承认自己久违地开始惊慌。他居然没有想过二十岁的自己该怎样和十一岁的亚瑟相处！同学听上去很不错，但和亚瑟一起学魔法，总觉得非常奇怪……
　　阿不思温和地看着他：“我认为会的。你还没有来过霍格沃茨吧？她非常温暖，我觉得你们都会喜欢她的。”……想了想，他补充道，“而且能更好地满足你贴身的需求。如果你们分到一个学院，我甚至可以拜托级长把你们分到一个宿舍。”
　　梅林发誓他朋友的口气有一点戏谑。他不知为何有些烦躁：“……我不应该和你提贴身男仆的事情的。”
　　梅林吸了口气，双眼闪过金光。随即出现在原地的是一个11岁黑发蓝眼的小男孩，穿着红色的衬衣和棕色的夹克，显得非常精神。“如何？”他问。
　　阿不思拿过办公桌上的魔法羊皮纸。不出所料，在今年入学的学生名单底部果然增加了一个名字。“梅林·艾默里斯先生，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经被霍格沃茨学校承认并录取了。”阿不思在半月形眼镜之后眨了眨眼，“入学之后请叫我邓布利多教授。以及，请尽量照顾其他学生，不要为你的学院赢得太多的学院分。学院杯没有悬念的话，作为教授可是很苦恼的。”
　　梅林忍不住跟着笑起来，小男孩的声音清澈敞亮：“哪怕我是格兰芬多也不行？我相信十几年前你自己读书的时候可没有顾忌过这个，有你在给自己的学院挣分，他们应该习惯了无悬念获胜吧？”
　　阿不思轻轻咳了咳：“你想进格兰芬多？”
　　梅林垂下眼睛。十一岁身体的他比邓布利多矮上许多，这下阿不思完全看不清他的神情了：“……我希望我能进。”
　　……我的天。今天的艾默里斯和我一直保持通信的大魔法师一定是两个人。阿不思想，按照传说中的描述，亚瑟王大概会进格兰芬多或者赫奇帕奇。勇武过人和忠诚正直。而他真人到底是怎样的，很快就能看到了。
　　“走吧。”阿不思伸出一只胳膊，“你现在是未成年，还是随从显形得好。”
　　“让我们去给亚瑟王送他的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