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黑衣刺客 原来是浮屠 ...
-
第八章
前情提要:十几日没有人踏足经过的府邸门前,今日来了一个人。白衣胜雪,墨发披肩。他收起红伞,彬彬有礼,道
“在下沈墨,携医来探望青州知府,搅扰了。”
徐老一时愣了,只顾得盯着这个面生的公子,和身后的小姑娘,竟忘了手上还捧着几方黑炭就急急忙忙地迎上去了,
“恕老夫眼拙,公子是哪里的亲戚?”
沈墨笑了一下,感情,这是把自己当成是投亲来的了
“在下哪路亲戚也不是,就是个好管闲事的,听说你家大人病了,特地带了大夫过来瞧瞧......”沈墨话还没说完,那小老头面色一喜 ,赶紧迎了进去。
一路走来,只见府中布满白番,几无人迹,甚是冷清,可见那个萧云章的行径。到了卧房之外,小老头便直接把他们领到了内屋
知府还在床上睡着,面色苍白一身虚汗,两只眼眶又塌又黑,一脸死相。即便是沈墨这样不懂药毒的外行人也能看出来,怕是活不久了。
小老头在床边叫了几声“大人”又轻轻拍了几下,他只微微睁开眼,又眯上了,给床上的年轻男子掖好了被子,小老头叹哀叹道
“造孽呀!好好的人,愣是给折磨成这样......”
沈墨看着这满府惨淡不禁感想,堂堂一个知府竟沦落到这个地步,难道上级的没有一个人知道这里的情况么?他偏头问无幽
“你看,床上这个人还有的救吗?”
无幽蹦跶过去,把了把脉又四处翻看,然后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小包便施起了银针,罢了摆摆手说
“死不了死不了,他是中了‘千肠草’,同属于上次沈哥哥中的那种毒,而且看症状,药方大概是被改动过,劲道没那么厉害......”
那语气仿佛就是在说“没事没事,沈哥哥还感冒过呢,不就是个喷嚏嘛”
徐老见沈公子身后那个不过十几岁的小姑娘施针手法竟十分老练,不由得惊讶,
“难道,这位姑娘就是公子所说的大夫?”
见沈墨点头,徐老面露疑色,虽说自己不是什么多学之人,但也是知道行医救人不仅需要极其深厚的医理积淀更需要大量的实践,若是只懂书上的学问却缺少行医看诊的经历,只会误人性命。
再看这个小姑娘,分明还是个孩子!
沈墨见小老头的脸色这般,也大概知道了他在在想什么,倒也没多说,只问着无幽
“要多久才能治好?”
“能治?能治的好?!公子是说我家大人还能救回来!?”徐老听见这话愣了好一会儿,仔细回忆了刚才俩人说的每一个字,生怕是自己听错,兴奋的话都说不好了。
“老伯伯你放心吧,能救能救~”无幽又转头看向沈墨,“但是要费些时间,原本只要配出解药也就是了,但此人身体实在虚弱,这解药对他来说太猛了,需要耗些时间。”
说话间,忽然听见房顶一阵骚乱,瓦片破裂掉落,似是有人在打斗,接着房顶塌了一个洞,三个持刀的黑衣人掉了下来,屋中众人连忙后退,沈墨迅速将无幽护在着。为首的小个子黑衣人一落地便冲无幽袭来,两个虎背熊腰紧随其后,来势汹汹,那小个子已经到沈墨跟前时,却突然转身挥刀向另两个黑衣人。
一瞬间,原本是来行凶的三个刺客,自己打了起来。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窝里斗?
小个子终究是双拳难敌四腿,其中一个虎背熊腰的趁其不及之际绕过身后,直冲无幽而来,那小个子发现后一手抓住他的后脚,不料身后露出破绽,另一个黑衣人趁机一刀砍下,小个子挥刀去挡......在一番打斗之后,还是渐渐落了下风,虽是避开了要害却也身负重伤。
沈墨给无幽使了个眼色,果然,那两个黑衣人见小个子如此,便不再有所顾忌便直冲他俩而来,这时无幽突然挥手,直往黑衣人身上撒了不知什么东西,逼的他们一下把刀扔了,魔怔般地满地打滚还拼命地往身上抓,仿佛身上有千万只蚂蚁在攀爬撕咬般,衣物抓破了就直接抓在肉上,可无论怎么抓身上还是痒的死去活来!
“谁派你们来的?”俩人咬紧牙关并不说话,怎么这么不懂事呢,赶紧交代了省的受罪啊,沈墨叹了口气,看向无幽
“他们是你的了,玩儿去吧。”
无幽眼中闪过一丝只有沈墨才看得懂的兴奋就蹦跶起来了,抓了一杯热茶就往黑衣人身上泼去,两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竟瞬间惨叫起来,叫的撕心裂肺!身上的肉都抓烂了还在疯狂抓,恨不得把皮都扯开了!这时两人才知道厉害了,忙喊着求饶,然而事实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用眼神向无幽求饶。
他们哪知道无幽是个不谙世事的主,咱不明白你们复杂的眼神,咱看不懂,于是我们天真无邪的无幽小朋友不知从哪掏出些个瓶瓶罐罐,脸上挂着天使般的笑容,向黑衣人走去......(此处省略一万三千字)
而此时站在一旁捂着伤口的小个子已经完全傻眼,这些人平日里是何等的强壮!现在居然让一个小女孩折磨得满地爬滚嗷嗷直叫......简直,简直爽翻了,叫你们平日里欺负其他的兄弟,哼。
沈墨看着一旁小个子的眼神独白,干咳了一声,那小个子回过神来,扯下面巾,沈墨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是那日在客栈里跟着岳宏的一个伙计。
“原来是浮屠宫二当家的人,方才多谢出手相救了”
“公子客气,我奉我们二宫主之命来问公子一句话。”
“请说。”
“那天客栈的事公子受惊吓了,二爷心中过意不去,想请公子三日后,酉时六刻时到府中做客,交个朋友,不知道公子赏不赏脸?”
到浮屠宫做客?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沈墨嘴角勾起,
“二宫主之邀在下怎能不赏脸?”说着让无幽拿出些伤药给小个子包扎伤口,那小个子看无幽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却已经把地上两个大汉折磨到晕死,心里泛起了寒意连忙摇头,示意自己动手就好,
沈墨将这些看在眼里,心中盘算。
“劳烦这位兄弟也替在下给你们二当家的捎句话,”
说罢落笔题字
葵火降财投,有识芎蒂愁
“葵火降财投,有......什么什么愁?这是何意?”
小个子看着纸上的十个字,好几个字自己都不认识,看前句什么火啊财啊的,倒像是那种算命的说法,沈墨搁笔,
“你且拿回去给你们二当家的,他自是会懂。”
这些个识字的整天就喜欢搬弄这些东西,也不知道老大看不看得懂?小个子黑衣人将纸条收起,正欲离开之际看见地上的两个人,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转头道
“哦对了公子,这两个人......”
一听到青州知府还有救,便立马动手,持有这个目的的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
“是萧云章派来的吧?”沈墨抬头邪邪一笑,“他们走不了了,想动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小个子见沈墨眼中的那抹狠厉,跟当年他们老大的神情甚是相似,明明只是一个小白脸,不过现在也容不得他多想,自己还有有任务在身,于是将纸揣入怀中,便告辞了。
徐老在一旁倒是有些没看明白,这位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既然与浮屠宫的二宫主有交情,又为何要对大人出手相助?
还没等小老头开口,沈墨便把让无幽写下调养解毒的方子和一袋银钱一并交于徐老,还言明以后每日都会来给知府大人施针。
徐老见此心中不胜感激,哪还有什么猜疑?居然就地跪下给沈墨磕起了头,口中直念着什么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什么的,吓得沈墨赶紧搀扶起来。
阿弥陀佛,这是要折寿的。
处理完了这边的事,沈墨告辞离去,见着时间还早,便带着无幽上街逛去。
三日后
夜幕降临,城中灯火遂依依熙熙亮了起来。
浮屠宫 琉璃居
靠在塌上的红衣倩影,低眉垂眼,仿佛此时坐在桌前饮酒的萧云章并不存在,这间偌大的屋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般。
花墙隔影,美人独泣。
“我为你一人点亮满城灯火,搜罗天下至宝,而你至今却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看到贞若频这个样子,他也是不明白了,他是谁?他可是堂堂浮屠宫主萧云章,文武双全,要钱有钱,要颜有颜,整个浮屠宫都是他的,从小到大他什么得不到?可就是这样的优秀的自己,居然对一个歌舞坊的姑娘一见倾心?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自己花了这么大力气,还好吃好喝伺候着,人家菇凉连看都没看自己,还天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自己也没把她怎么着啊?
萧云章将杯中茶一饮而尽,看着贞若频的身影叹了口气,而后转身,关门离去。
莫大的浮屠宫里,人人对他为唯命是从,却没有一个知道他真正想要什么。高墙之上,萧云章静静遥望满城灯火,今年的雪来的早,即便狐裘加身也依然挡不住这深深的寒意。
夜幕之下树影婆娑,萧云章的心腹从墙角的黑暗里冒了出来,
“宫主,梁三爷差人来,想借您的白虎令一用。”
“‘白虎令’……梁叔要它做什么?”
“说是近来有支曹字商队要经过青州,梁三爷要调些宫里的兄弟去劫了。”
心腹见主子一言不发,心中便猜到他的顾忌,又开口道
“不然我找个由头回绝了三……”
萧云章摇摇头,双眼凝望着远方,良久才叹了口气,
“罢了,给他吧。”
反正整个浮屠宫上上下下都是梁叔在打理,自己当这个不干事的宫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正在萧云章神游之际,却忽然看见北边角门驶进来一辆马车,车上下来一个白衣少年。
“那是何人?”
“回宫主,冯二爷今晚在府设宴,大约是他的客人。”
听到设宴待客,萧云章眼神一亮,笑道
“哦?冯二爷也有客人?什么样的客人能劳动咱们的冯二爷设宴款待?”
“是几个外乡人,前几日二爷喝多了,与他们起了拳脚,其中一个小公子受到了惊吓,冯二爷这才设宴的。”
这么说,是设宴赔罪了?哪有堂堂浮屠宫二当家因为这点小事给人设宴赔罪的道理,再说,冯老二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能不知道?
萧云章饶有兴致地摸摸下巴,猫腻,这里面一定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