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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公子美男 只是满城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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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下子,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沈墨的脑子不断在回荡着那个年轻男子魔性的笑声……
接着,房门被打开,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花香,一股,呃,百花缭绕?的香气,总之熏起了沈墨一身的鸡皮疙瘩……
大步而入的年轻男子,身着水红色长衫,胸前挂了一串蓝莹玉坠的菩提根,金簪绕发身形修长,凝脂玉容,丹唇皓齿,双目含笑眉如柳。
而此时此刻,沈墨却觉得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故人相逢,正感伤旧事时,忽闻外面传来笑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接着,身着华服的美人入室……这不正是红楼梦里凤姐的出场嘛?
但是,话又说回来,不得不说,一个男人能美到这个份上,也不知道老天是怎么想的,虽然,这样的美,并没能缓解沈墨身上的鸡皮疙瘩半分
再来说这个萧云章,当他踏进门看到沈墨时,整个人都是懵的。因为此前他一直认为,能让冯老二服气认命的,只有那种能打的过他的巅峰高手,而这样的高手一般身型魁梧,体壮如牛,可……可眼前这位少年,身高五尺瘦若女子,皮肤白皙温润如玉,墨发披肩儒雅之致……最重要的是,其长相还十分俊美,这分明是个舞文弄墨的翩翩公子!难道,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
定身在门槛之后的萧云章此刻脑袋已经死机,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沈墨。
于是,出现了这样一幕。
屋子里有三个男人,这三个男人之间,他看你,你看我,我看你,气氛着实尴尬。
岳宏见此,收起了所有的情绪,恢复成那个寡言少语的冯老二
“咳咳,宫主,您怎么来了?”
萧云章闻声回过神来,方知自己刚刚失态了,讪讪一笑
“啊,我听说老冯你今晚宴客,觉着稀奇,便过来凑凑热闹,怎的,还不请我坐下?”
“宫主快请坐。”
苍白的不能再苍白的客套,萧云章一脸无语。
“你说话还是这般无趣,这边这位是?”
萧云章说着看向沈墨,
“在下沈墨,阁下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浮屠宫萧宫主吧?果然是气质非凡不似池中之物。”
这番话把萧云章乐的,脸上都笑出了一阵春风,乐呵呵地挪到了离他最近的地方,还给他斟起了酒。
“沈公子也是一表人才,不过,我看你倒不像这里人,可是来此游玩?”
面对如此“盛情”的味道,沈墨要疯了。
“不瞒萧宫主,在下自小随恩师避世而居,此番出来是为寻亲,不曾想途经此地时,我的人却因为一些误会与冯二爷动起了手,着实是对不住了……”
“是我老冯喝多了,多有得罪,公子不要见怪。”
当下,岳宏抱拳表示歉意,萧云章却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笑着当起了和事佬,
“既然是个误会,解释清楚了便好。人生在世不过百年,茫茫天地相遇即是有缘,自我认识老冯以来,便不曾见他服过软,沈公子是第一个,依我看,不如我们三个结为兄弟如何?”
“噗,咳咳咳咳……”
沈墨一口酒险些喷了出来,忍住之后却呛得直咳嗽,她根本没有听清萧云章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只是单纯的因为那味道呛的她大脑罢工而已。
“宫主,这不妥吧,沈公子他……”
“无妨,公子若是不愿,在下也不强求,只当我开个玩笑,来,喝酒喝酒!”
沈墨当然是没有答应的,可是接下来却被萧云章拿住借口,灌了一晚上的酒,亏的自己酒量不错,那萧云章醉的不省人事时,沈墨还能勉强保持清醒。
月黑风高,岳宏扶着沈墨走出去时,途经浮屠宫城墙,恍然瞥见,广阔而黑暗的天地之间聚散离合地分布着无数光点,或远或近或明或暗,适逢天空飘着小雪,远远看去,恍若天上的银河倒映在苍茫云海间,如织如幻,繁华若梦。
“公子以为,此景如何?”
沈墨看着这番景致,沉默了许久,眯着眼道,
“若是没有当年的那场变故,如今的我,也许正在翎都城墙上,如此刻一般看尽人间繁华吧。”
“你恨么?”
“恨?他们夺我父皇的江山,害我家人性命,我如何能不恨,他们害过的每一条人命我都记得,可我却连到底该找谁报仇都不知道。”
是恨,是悔,是明知再怎么做,逝去的人也回不来的坚持,是为了还原一个真相而自甘陷入另一个漩涡的执着,或许,她其实只是想多在世上留下一些过去的痕迹。眼前的少年已今非昔比,平静的话语里究竟藏了多少东西,岳宏看不清楚。
只是满城灯火跳跃,却终究逃不过黎明白昼到来。
吹了这么会儿风,沈墨却感觉头越发的晕了,岳宏将其送到角门,发现那日与他交手的少年此刻正站在马车旁,双肩落满了雪,一动不动。
沈墨被岳宏搀着,扶着头,抬眼间却看到了一摸熟悉的人影。
“一天?你怎么来了,不是要你陪着幽儿吗?”
“哼,你这么晚还没回来,如果不是那丫头吵着嚷着要找你,吵的我都睡不着,我才不来。”
说着撇过头去,岳宏将沈墨扶上车后,见其颇有些不适,便派了自己的亲信充当车夫,反复交待之后才放其离去。
一路上马车驶的倒是平稳,风吹起车帘时,沈墨借着缝隙看到了靠在车外的一天,想起刚才见到他时,肩上似乎落着雪,想必是等了自己好一会儿了,然后,沈墨一句话也没说,忽然间将手伸出去抓住一天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他扯进车里,接着自顾自靠在一边合起了双眼……:
“喂,你什么意思?”
“马车漏风,你进来替我挡挡,我睡会儿。”
然后那个人就真的裹着袍子窝在边上睡着了。
夜深人静,街上灯火通明却没有一个人影,独有更夫在街上打更。
车里的人双眼紧闭眉间微蹙,雪白的皮肤上,贴着几根发丝,也许是喝了酒的原因,脸颊透着几摸红晕,整个人缩成一团,就像个孩子般。
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没过多久,马车就回到了客栈门前,然而那个人却睡的死沉死沉的,怎么也叫不醒,一天只好将他抱着,一路送到床上。
“真是臭死了。”
在一天叫无幽的房门无果之后,只好自己伺候,一边脱下他的袍子还一边抱怨着满身酒气的沈墨,只是外衣才解到一半,却忽然想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这该死的沈墨,其实是个女人……
一天脸上一热,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下,进退两难,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将解开的衣服又扣了回去,于是手忙脚乱地将衣服恢复后,被子一扯转身就想走,慌慌张张的,就像个偷吃了东西的小儿般。
哪知这个时候沈墨一个大字翻身,把身上的被子都掀开了去,一天才走到门口,回头见此“啧!”了一声,暗暗骂道
“多大个人了,睡相跟那丫头一个样!”
于是,愤愤地又回去给他理被子,但在碰到沈墨手的那一刻,一天有些吃惊。
明明浑身酒气,回来时又是裹着袍子的,怎么手却这么凉?用自己的手在他额上试了试,也没有发烧,一天实在想不明白,就在这时,他才忽然注意到沈墨的表情,连忙探向他的掌心和脖子,原来,她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虽然他并不懂医术,但是常年照顾无幽的一天知道,沈墨这是陷入了噩梦。
她的过去,他一无所知,他只知道沈墨很聪明,聪明到能让药老头放心地把自己和无幽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聪明到她可以把人卖了还让人家数钱;甚至聪明到让昨天还在跟自己打架的对手今天就开始为自己做事……
如此聪明的一个人,究竟是梦到了什么才会出的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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