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米妙妙幸福生活系列》verdemilos

18、十八、觉悟的曙光

　　“小姐，您的鸡肉沙拉。
　　先生，您的西红柿百里香鳕鱼。
　　请慢用。”
　　侍者礼貌地微微鞠了一躬，退下了。

　　熟练地切着鳕鱼肉，卡妙觉得有目光凝视着自己，抬起头，看进维维安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扬起嘴角微微笑了笑。

　　“维维安，今天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吧？”卡妙不顾听话人诧异的神色，淡淡地说。
　　“真的吗？呵呵，好啊好啊！”维维安俏丽的脸上顿时漾起两片红晕，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那下班后我来找你。”卡妙抿抿嘴，微微点点头，走开了。昨晚的梦魇还记忆犹新，让人不寒而栗。也许自己是一直太被动了吧，男子汉，可不能败给自己呢！

　　一个月前这一幕仍清晰地印刻在脑海里。卡妙叉起一块切好的鳕鱼肉送进嘴里，思绪却漂浮起来。算一算和维维安单独用餐也有好几次了呢，每次都选择这个雅致的小餐馆，饭菜口味甚佳，价格也公道。“妙妙，这里的鳕鱼好好吃哦！”有人曾这么称赞过，大有下次还来的意思。嗯，这道西红柿百里香鳕鱼果然不错，肉质细嫩鲜美，吃起来有百里香的幽香和西红柿的酸甜，很开胃的一道菜呢。

　　吃完晚饭，走出餐馆，“我送你回家吧。”卡妙突然说。
　　“好啊，我家离这儿不远，十个街区就到了。”维维安笑靥如花。
　　两个人慢慢地走在路上，维维安不时问几个问题，讲几个有趣的经历，卡妙微微地笑，静静地听着，偶尔应答几句。
　　今晚的街道很宁静呢，车辆似乎不多，路灯幽暗的光漫不经心地洒在人行道上，让人涌起说不出的惆怅。

　　“卡妙，这里就是我家了，”维维安突然停下步子，指着路旁一栋五层的公寓，“就是三楼那个拉着蓝色窗帘的。要上去坐会儿吗？”
　　“今天有点晚了，改天吧。”卡妙迟疑了一下，不无歉意地说。
　　“……哦，好吧。那……我先上去了？”维维安的语气中带一点失望。
　　“维维安……”卡妙突然拉起维维安的手，连自己也不小地吃了一惊。
　　“嗯？”维维安抬起头羞涩地看着卡妙。

　　“妙妙，你谈过恋爱吗？”那家伙曾莫名其妙地问道。
　　“……算是吧。”沉默良久，卡妙犹疑地说。“很久很久以前了。”过一会儿又补充道。
　　“那你当时是什么感觉呢？”不依不饶地追问。
　　“……”什么感觉，似乎已经是好遥远的事了呢。卡妙默默地没有答话。
　　“妙妙啊，是不是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呀，就好像跑了几千米，喘不过气来一样。”那家伙说着，把头凑过来，定定地看着卡妙的眼睛。
　　这小子，又拿我寻开心呢！卡妙避开他的目光，“你是在说你自己吧。”不动声色地反击一句。
　　“嘿嘿，还是妙妙聪明……”一副我是痞子我怕谁的表情，让卡妙哭笑不得。

　　该死，这种时候，怎么想起这些来？！卡妙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看维维安的眼神里就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微妙。
　　稍稍迟疑了一下，卡妙用手轻轻托起维维安的下巴，微微地俯下身去。

　　“妙妙啊，你还记得初吻的感觉吗？”一个声音又不识时务地冒出来。

　　卡妙心里一颤，低头吻上了维维安微启的朱唇。
　　维维安的唇很柔软，带一点少女的清香和娇羞，和另两片唇的感觉迥然不同。那是一种带有侵略性的热度，狠狠地贴在自己的唇上，仿佛要燃烧起来，灼热的感觉震颤着全身，逐渐模糊了意识……

　　初吻，哪一种才算作初吻呢？
　　唉，真是的！吻着眼前娇小可人的维维安，自己怎么还纠缠在那个莫名其妙的梦里呢？！卡妙愤愤地自责着，不由得心生懊恼，却突然觉得，胸膛里这颗心好像脱离了自己，怅然若失地游走在外，只留下这个空空的躯壳，怔怔地立在那里。
　　“时候不早了，你快上去吧。”离开维维安的唇，卡妙淡淡地说，挤出一丝微笑。
　　“好吧。那么晚安。”维维安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卡妙，用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唇，仿佛想确认这一切不是梦境。

　　目送维维安进了楼，卡妙转过身朝车站走去。
　　在座位上打着盹，卡妙迷迷糊糊地想，那家伙还没回去吧，不是说要和苏珊娜去看电影嘛。
　　没关系。自己现在和维维安不也挺好的么？
　　卡妙突然觉得心头沉沉地痛，一股旷如荒野的落寞堵得嗓子直发紧。自己是太累了吧，这几天监督一个设计项目，每天都加班，实在太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