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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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酒吧一如既往，依旧是曾经的模样。
哈利四顾周围，没有看见他希望的，他悄悄的深吸，然后呼气，失落又庆幸。
走近吧台，汤米抬头就看见了他，打招呼说，“哈利？”
“嗯？”哈利下意识应声，“你好……”
“你很久没来了！可惜今天不是星期六，”汤米晃了晃手里的摇壶，转了个花式说，“你男人也不在这里。”
哈利的心因为这句话而跳动，他走近到吧台坐下，恍若不在意的，却忍不住问，“西弗勒斯——他星期六还会来这里吗？”
“是啊，他每个星期六都来。”汤米耸肩继续装饰调好的鸡尾酒。
哈利微微扭头，忍不住想，为什么斯内普还会来这里？和他有关系？也许没有？
“他来这里干什么？”哈利难以克制的继续问。
“哦……我不清楚？”汤米愉悦地微笑着滑动嘴角，“他也许在等待什么……说起来，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呢。”
“嗯？嗯。”哈利心不在焉地随口应声，他还想听汤米继续说下去。
汤米又看多了哈利几眼，“你今天看上去有点不太一样。”
“什么？……”哈利并没有在意这句话，目光在酒吧里来回徘徊，依旧没有他在意的那个男人。
“给我来杯酒吧。”哈利收回视线，松懈的手臂靠在吧台。
“你要什么？”
“随意。”
“这里可没有随意。”汤米利落地说，接着又随口问了一句，“你的眼睛其实是绿色的？”
哈利猛地想起，今天匆忙离开老宅的时候忘记了进行伪装——
他立刻抬起手，捂了捂自己的额头，又放下了手掌。是了，斯内普不会出现，而麻瓜并不认识他……哈利失神的没有否认汤米的话，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什么怎么认出你？”汤米奇怪，手里还在继续兑酒，走远了一边对哈利说，“——你的眼睛只是换了个颜色，哦，对了，你今天没化妆？头上还多了道疤痕……也许没有以前好看，但这不是什么重要的，反正你还是长这个样子。”
哈利喝了两口汤米递给他的麦芽酒，心口因为这句无意的话语缩紧，他的思绪有点跟不上，而汤米的回答让哈利茫然。
汤米把酒送了出去，又回来了，他多看了两眼绿眼睛的哈利说，“只是眼睛的颜色变了，我为什么会认不出你？”
汤米这句再次确认的话语，让拿着酒杯的哈利浑身激灵的颤抖，他克制地冷静，深呼吸一口气。
然而斯内普没有认出他。
斯内普没有认出他？被掩盖的怀疑蜂拥而上，还夹杂着滋味难以诉说的……难堪。哈利在寻思，假如他和斯内普……哈利再次回避了这个问题，并没有……斯内普，也许，不知道？
此刻，这个肯定变得很困难，哈利依旧不知道确切的答案。
哈利感到心慌意乱，可斯内普确实没有……他决定不再继续思考这个问题。
反正，也没什么意义。
哈利闭上眼睛，开始清空思绪。
酒也空了，看上去却若无其事的哈利，实际上有点失魂落魄，他站起来，准备离开。
“那我走了。”
汤米也如同以往那样送客，随意挥手道，“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哈利什么都没说，他随意的挥手，转身走出了酒吧。
他无比庆幸没有遇见斯内普。
然而，他也没有留下任何的话语让汤米转告斯内普。
哈利走出酒吧，突然停下，才想起来他或许该让汤米告诉斯内普……不要再等他了。
不，也许不是这样……如果错误，这显得他多么的自作多情。
会落下痕迹，可能会被精明的斯内普抓住——哈利没有转身，依旧前往回去的路，没有停留。
即使犹豫，依旧没有停下。
也许是在畏惧什么。
哈利持续的摇摆不定，犹如一开始，他知道这样是好的，当做一切都不存在，悄声无息的掩埋下去。
即使他再次见到斯内普，他确实依旧渴望……
哈利退缩了。
渴望，却也就此……为止。
哈利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然而哈利似乎也遗忘了，他依旧不小心留下了痕迹，在某个男人的的心底狠狠地、笔墨浓重的刻下一道痕迹。
即使一切似乎从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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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悄声无息，快速的滑落。
被哈利遗落的星期六再次来临，他依旧消失无踪。
晚上，12：00 pm
酒吧里出现了另一个被哈利期待，叹息，回避的男人。
他依旧沉默，在酒吧里来回巡视，熟悉而没有他寻找的存在。
斯内普难得的坐在了吧台，他点了一杯烈酒，不声不响地开始沉默地啜饮。
如同他的形影单只，看上去孤独而又寂寞。
这回，看着他来回了好几个星期的汤米，终于在得空擦拭酒杯的时候，抬头盯着斯内普。
这个男人多数时间并不出现在吧台，汤米依旧擦拭着手里的酒杯，仔细地瞧着这个难得走近的斯内普。他看上去30多岁，严肃冷漠的面庞配合着那个鹰钩鼻，显得太过……不讨喜，凶狠又阴沉。
汤米耸肩，终于开口说了句话，“我猜你的耐心快要耗尽了？”
斯内普皱眉，他微微扭头，依旧冷淡地喝着酒，他没有回应汤米的话语，却抬起黑眼睛看他。
“哈利让你心碎了不是？”汤米饶有兴味，“我猜，这是你最后一个星期来这里吧？打算放弃了？”
斯内普冰冷地皱眉，隐隐地透露出烦躁，显然这不是他想要知道的——
“你知道他在哪里？”斯内普终于吐出声音。
“不。”汤米极其不负责任的耸肩，细心地低头擦拭酒杯说，“你心爱的男孩可能不会来了，这是事实，不是么？哦——其实他来过，然而你并不在。”
“他来过？”斯内普立刻问。
“是啊，来了又走了，我告诉他你在等他了呢……他看上去有点不安，却还是离开了。”汤米随口说。
沉默了一瞬间，斯内普低声，“他没有说过他还回来？”
“并没有。”汤米建议，“或许你可以不用继续等他了。”
斯内普冷淡的因为这句话而盯着汤米。
“别否认！”汤米嗤笑说，“你确实在等某个人，然而他也许不是那么在意你——或许你该祈祷某天在街上不小心遇到这个男孩……哦，对了，或许我该告诉你，他还有这一双绿眼睛，这跟他见你的样子可能不太一样……”
“绿眼睛？”斯内普停顿，他的呼吸突然迟滞。
“是啊。”汤米奇怪的看了眼斯内普，继续说，“很奇怪吗？我想他只是稍微化了点妆，还带了隐形眼镜……嘿，别担心，其实他看上去跟平常没什么不同，只是头上多了道难看的伤疤。”
“伤疤。”斯内普低声喃喃。
“是啊，我估计他觉得自己的伤疤不太好看……但他的样子并没有改变，跟以前一模一样，想要认出来并不困难，可惜你没法知道他会出现在哪里，对不对？”说完，汤米略带同情，放好手里晶莹剔透的酒杯，顺手拍了拍斯内普的肩膀。
斯内普安静地听着汤米随口说出来的话语，手里握着的威士忌早已见底，他因为汤米扯破谎言的话而产生恍惚。
‘他的眼睛其实是绿色的……头上多了道难看的伤疤……他确实跟以前长得一模一样，想要认出来并不困难——’
是的，没错，斯内普心底有个声音在低声诉说，嘲笑起来，长得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只是眼睛变了，头上少了一道伤疤。
是什么让他认为自己认不出那个男孩是谁？
他并不想认出来。
焦灼的等待从一开始就毫无意义，他其实知道的。
苦涩的答案，终于被彻底地掀开。
斯内普对自己的催眠，终于彻底被摧毁，这让他感到了烧灼的疼痛。
“他头上的伤疤是什么样的？”
“一道闪电。”
哈利·波特怎么会不知道他是谁？
斯内普的嘴角扯起一抹僵硬，冷嘲，哈利不想见他，他们该就此结束——假装彼此都是陌生的。
很好，就像他跟他在魔法部相见那样——其实他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斯内普放下手里的酒杯，缓慢地感受着心底的虚弱，却依旧利落的站起来，回身往酒吧外走去，离开，肌肉牵扯着心脏带起尖锐的疼痛，灼热的愤怒、被欺骗的不甘……欺骗？也许谈不上欺骗！
或许哈利不是欺骗……是连欺骗都算不上！他的心在怒吼。
他从一开始就告诉他，他叫哈利。
他还是那个样子。
只是……他们都没有拆穿对方。
而现在，也许是无法继续自欺欺人……或许，这是男孩在告诉他——他并不爱他。
这个想法让斯内普如遭重击，被欺骗的可笑感更加强烈了，心底的奢望一直是尖锐的刺，扎在心底，终于无法被无视，产生着痛觉。
很好，斯内普清楚地低声对自己说，哈利·波特和他没有希望，不会在一起，理应如此——然而哈利依旧勾引了他！斯内普愤怒地想，他清楚这么做的后果，却依旧视他如同玩笑！
或许这并不全是莽撞的哈利的错，斯内普听见自己在继续说，可依旧无法抹灭对哈利的记恨，所有的埋怨，责难蜂拥而上，汇聚在了哈利身上。
哈利·波特！
……斯内普依旧察觉到悲哀的渴望，让他几乎不想束手放弃，他依旧在思索着所有的可能性。
——报复他！他憎恨的，惩罚哈利！
这个想法简直不假思索，飞快地占据了斯内普的头脑。
转瞬间，激进的悲哀全部化为愤怒。
斯内普怨恨地这么想着，剧烈的报复心在翻涌，最终，行走到灯光耀眼的街口前，斯内普停顿了一下，嘴角划过一抹冷笑。
“很好，”斯内普低声说，“你该意识到会有这么一天的不是？”
那不被麻瓜注意的身影，堂而皇之的消失在了灯光下，然而行人恍若不觉，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点。
时间继续悄声无息地走过，又过去了一个星期。
一切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安静、如同以往。生活在霍格沃兹斯内普教授，有条不紊的制作他的药剂，在霍格沃兹里随意的行动，偶尔出现在对角线或者倒翻巷，亦或者回到他那个冷清的私人住所，过着安静而单独的生活。
这种安静让人麻痹。
至少在哈利这边，是这样的。
已经入职一个星期的哈利，他和罗恩依旧一起行动，每天过得忙乱又适应的节奏。偶然得空，星期六日和同伴们一起，走在温暖而又阳光普照的对角巷下，弗洛林冷饮店或者破斧酒吧喝一杯，没什么比现在的生活更好的了。哈利只是偶尔想起斯内普，就像那些曾经从来不曾存在，只是他的妄想。
斯内普也从来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哈利心底对自己微笑，他们不见面有什么奇怪呢……如果不是刻意的想要相见。
没什么机会吧，哈利喃喃地对自己说，失落，却感受着现实生活所带来的充实，然而像是有什么不真实……
“好了，”赫敏整理了一下手里的笔记本，她对坐在身旁的哈利和罗恩说，“我想去丽痕书店看一下有没有需要的新书，你们呢？”
“那我也去好了。”哈利说，顺手放下被挖空的冰淇淋杯子，“正好我也想要买点新书看看。”
罗恩耸肩，“一起吧。”
今天的对角巷有点多人，他们走过挤挤攘攘的人群，进入到还算安静的书店，此时还不算多人，但也不少人在书店里翻看挑选各类书籍。
“嗯……”哈利扭头问，“你们想要去哪一类的那里去看看？”然而，哈利还没得到回答，他撇过的目光看见在闭合的大门边，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进入了他的视线。
斯内普转身走向了丽痕书店的门口，他站在了门口，伸手推门走了进来。哈利的话语因此停止——他从那一刻就看着斯内普……斯内普似乎并没有发现身处丽痕书店内的哈利，他笔直的走了进来。
“我想……我去那边。”赫敏指了指，挥手对罗恩和哈利说，“一会儿见。”
哈利几乎没有听见赫敏的话，他还站在原地毫无反应地看着远处。
而罗恩扭头看着赫敏离开，也没注意哈利。他们还站在原地，站在大门前方的不远处，很快，没等哈利从空白中清醒，斯内普就走到了他们面前——哈利转身，下意识地面对斯内普。
罗恩也扭头朝哈利看去，恰巧看见，斯内普停在了哈利的前方。
他们安静了一秒。
“你好。”哈利像以前一样，“斯内普……教授。”他勉强的带上敬称，试图说出一句像样的、礼貌的场面话，罗恩站在他的身后没有说话。
哈利没有露出任何奇怪的情绪，甚至试图平常、平凡得就像在对熟悉的陌生人打招呼一样，但哈利没法挤出一点笑容。
斯内普看向哈利的黑眼睛，只透露出深不可测，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瞳孔倒映出来的哈利，神色隐晦，带着不安，一同以往。
缓慢的，斯内普吐出了一句轻声的话语，但他的语调听上去充满敌意，熟悉的、曾经的那样。
“平凡的一天，或许我该不意外在这个地方碰见你，波特。”斯内普轻声，声音犹如羽毛般轻轻滑落，低沉的尾音似乎带着危险的嘶声，吐息让哈利后颈发麻。
最后一个尾音，犹如在哈利的耳际响起，环绕，让他寒毛竖起。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