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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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3个小时之后。
3：05 pm
魔法部，地下3楼。
炸裂的木门成了碎片，走廊的地上布满了龟裂痕迹，焦黑。
吉姆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头上的淤青是被撞击出来的，他的大腿上全是血迹，撕裂的伤口几乎能看见骨头。卢平坐倒在他的身旁，咳嗽了几声，直到眼前的灰尘尽数散去，他才扭头，急忙摇了摇闭着眼睛的吉姆。
“吉姆！”卢平急忙挥动魔杖，做出临时的急救，“醒醒！”
对方禁闭双眼，没有回答他。
卢平抚摸到他的胸口，他对跑上来的另一个傲罗说，“他还活着！需要急救！快点叫人来！”
因为突然的爆炸而尖叫着逃离的魔法部职员基本撤离了这一层，后来的傲罗和其他人，金斯莱匆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赶来的治疗师把吉姆被人抬走了。卢平勉强站起来，他的手臂受伤了。
“罗道斯夫还是跑了。”
金斯莱皱眉，紧接着沉稳的指挥说，“继续疏散4楼的人，检查有多少人伤亡，小心一点。”
“还有……”卢平停顿了一下，“如果还有希望，快点去找阿道夫，也许他还活着。”
身边的到达的傲罗，还有魔法事故灾害司的人陆续接手了营救和管理，跟在金斯莱身后的最后柏西得到指令，他急匆匆地离开了。卢平也被安排去了治疗，但他并没有离开魔法部。
半个小时之后。
2楼，傲罗指挥部。
迟来的斯内普和麦格教授见到了受伤的卢平。
“发生什么了？”麦格见到了正在处理伤口的卢平，担忧地问，整个魔法部陷入了极度的忙乱，甚至略带混乱。
卢平苦笑，他和斯内普对视上了一眼，他说，“你们来迟了。”
“罗道斯夫跑了？”斯内普平静问。
卢平轻轻地点头，“他也发现了，发现我们察觉他的踪迹。”
“可以预见。”斯内普说，“至于让魔法部陷入混乱？”
“他的最后的策划？或许他不算逃跑。”卢平叹息着仰头躺倒在椅子上，“临走前送了我们一个该死的礼物，差点把3楼的记忆注销指挥部炸裂得粉碎！也许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搜捕他的精力会被分散了，媒体不可能再也收不到任何风声，我看我们该想想，怎么让喜欢胡说八道的报纸别乱来……”
斯内普因为这个情报而挑眉，他四处扫视2楼来去匆匆的人们，他们在急忙修复被摧毁的3楼，他撇头看了几眼身后，“似乎没见到波特和韦斯莱。”
“这是当然的。”卢平咳嗽了一声，“他们还在集训，估计还不知道这边的事情。”
麦格不解地问了一句，“罗道斯夫在魔法部？他怎么从魔法部出去的？”
“他并不在魔法部，或者说，他并没有出现。前几天他还在这里，他伪装成了魔法部的人，还记得穆迪吗？就是那样……复方汤剂，还有长期提供毛发让他伪装的人。但是，从昨天他就没有再来了。”卢平咳嗽说，“但今天他通过别人的手，把东西送进了魔法部。”
“谁？他送了什么进来？”麦格紧接着问，”你们怎么知道他提前出去了？”
“昨天我们得到了情报。还记得你们说过怀疑留在霍格沃兹的奥罗吗？”卢平闭上眼睛，“是阿道夫的妻子最终确定了我们的怀疑。她其实早发现了丈夫不对劲……我们总算找到了点线索，她向我们派去询问的傲罗悄悄求救，我们怀疑上了。但显然罗道斯夫也早就预料，他已经不再回阿道夫的家了。”
“隔天我们打算尝试跟吉姆交涉。”卢平挪动了一下头，“他经常跟阿道夫一起，关系挺好，我们想他或许知道什么。”
“然后？”
“他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对我们的怀疑不敢置信。当时我们在3楼，我们吵了起来，”卢平继续说，“他坚决不相信我们的说辞，当时他手上拿着一个东西，他说这是证物——然后，那个东西被他当场打开，我出于警惕把那个东西击飞出去——结果当场在走廊爆炸，差点就炸了整个记忆注销指挥部。”
“队长。”有一个傲罗进入来，对着卢平说，“暂时没有人员死亡。”
“那就好。”卢平松了口气。
“还有，4组的人45分钟之前在阿道夫家书房的地板下发现了阿道夫本人——”
“——所以，罗道斯夫给了魔法部一个无聊的礼物就消失了？”斯内普插入他们的谈话，把陌生傲罗和卢平的交谈打断了。
这句不友善的话语，让他被旁边的陌生傲罗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斯内普毫无在意。
“目前看来是这样没错。”卢平回答。
“看来魔法部并没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斯内普平静地陈述。
卢平沉默，因为他们的失败而叹息。
爆炸事件带来的伤害，用了3天来修复，但墙体上依旧留下了严重的黑色裂纹，如同无法抹去的印记。
突然的爆发，突然的结束，或许不算是结束的一个节点。
这个案件，就这样安静又败落的沉没下去。漩涡的中心悄声无息的寂静下去，反而是外界开始闹得沸沸扬扬，媒体纷纷开始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魔法部遭受袭击和对角巷的死亡事件终于被披露。
后续来得毫不紊乱，用于证明傲罗们并不那么无用，至少他们证实了：吉姆被罗道斯夫下了暗示。
某种程度上，他简直算得上是共犯，这让傲罗有苦难言。而且吉姆本身就极其憎恨食死徒，到现在为止，他依旧不肯相信斯内普毫无嫌疑。
罗道斯夫已潜逃，被整个巫师界彻底的通缉。但没有人发现他的踪迹。
事情又过了一个星期，彻底摆脱嫌疑的斯内普，依旧过着平淡无奇，依旧生活在空荡无人的假期的霍格沃兹。
只有唯一的消息，据说从线人得到的情报，曾经在英国的边界，发现过罗道斯夫的踪迹。但这却表明，罗道斯夫已经成功离开了英国。
但这些已与斯内普毫无联系。
驻守在霍格沃兹的傲罗早已被撤走。
星期六，斯内普依旧重复的出现在麻瓜酒吧，安静的，独自一人。
没有任何变化。
斯内普依旧再次回到霍格沃兹。
时间继续向前流逝。
他习惯于每次出现在酒吧，同样习惯吧台的调酒师的注视，还有毫不关心的视线。
已经是月尾了。
月初的第2天，斯内普再次被叫到了魔法部，是卢平希望他能来一趟魔法部，斯内普并没有拒绝的理由。
即使他们清楚对于现在而言，做任何调查都是无用功。
“我确定——不可能！”办公室里的人在争吵。
早上，魔法部地下2楼，傲罗办公室门前。
斯内普还在门外，里面传出激烈的吼声穿透了墙壁。
“听着，吉姆！你被下来暗示——”
“我知道！我知道我被下了暗示！但是，那个西弗勒斯·斯内普，他绝对——”
“好了——吉姆！你要清楚你的怀疑已经被证明错误了！”
斯内普站在门边，听见半开的门边传来巨吼声，“……绝对——他有份参与，即使找不到证据，我依旧坚持起诉他！”
“听着，吉姆，你的请求不合理。”卢平的声音变得生硬了，“现在，我想你需要好好冷静一下，听着，从今天起，你被停职了，直到你冷静下来——”
门突然猛地被从里面拉开，斯内普眯眼看着吉姆猛地从门前冲了出来，正面撞上了他，斯内普冷漠而安静的眼神对视上了吉姆，吉姆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斯内普撇头看着吉姆大步走远的身影，转头看向打开的门。
在傲罗办公室的室内，卢平朝门外的斯内普摊手，他收起脸上还未消退的怒意，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相当精彩的迎接。”斯内普评价，目光却不在卢平身上。
“好吧，西弗勒斯，你来得依旧不是时候。”卢平笑说。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杂乱的书桌上滑落，桌子上放着许多的笔，还有纸张，而另一边，站着两个熟悉的人。
其中一个，坐在桌子旁，抬头看着他的……哈利·波特。
哈利手里正拿着笔，似乎想要抒写什么，而在他旁边还有罗恩·韦斯莱，哈利的目光笔直地朝着门的这边看来。那双干净的绿眼睛缓慢地眨了眨，斯内普走近了办公室，他黑冷的眼睛一如以前那般审视着哈利。
让人意外的，哈利·波特居然藏在了这里。
不，并不意外，本质上……理应如此。
而卢平继续对斯内普说话，“或许你该再迟一点来，然后我可以试着让你不用来魔法部了。”
“因为调查已经毫无意义。”斯内普随口回应，目光依旧漫不经心地落在哈利的身上，甚至没有看卢平一眼。
原本手里还拿着笔的哈利放下了羽毛笔，他的双手整齐的交叠在书桌上，略带别扭的盯着斯内普的黑眼睛。
“嗯——你好，斯内普教授，很久不见？”他说。
斯内普缓慢的视线从他身上扫过，顺便看一眼哈利身旁的罗恩，如同以往的轻视又傲慢。
哈利和罗恩的脸色都有点勉强。
卢平走到他们中间微笑说，“哈利和罗恩刚好昨天入职，他们的集训总算结束了，看上去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值得庆祝。”
“也许。”斯内普上下扫视着哈利，这么轻蔑的两个字，让哈利身旁的罗恩暗地里瞪眼。
哈利放下在桌子上的手，他制止了一下身边的罗恩，“嗯……你们还要忙？对了，我们还要外务！先走了。”说完，哈利急忙站起来，拉扯着罗恩。
他朝着对他微笑的卢平点头，拽着韦斯莱就离开了办公室。
5分钟之后，罗恩在拉扯哈利，“别走那么快！我们已经走出办公室啦！”
哈利的步伐慢了下来，若无其事地说，“我觉得我们该快点。”
“好吧，或许。”罗恩同意了，“我们要去哪里？”
“先和其他人汇合……”
哈利继续和罗恩走进楼梯，他眨了眨毫无酸涩感的眼睛，只察觉到了微弱的异样感。
平淡无奇的相遇。
就像他和斯内普，只是陌生的相识。
哈利只感觉到他们的从前。
陌生的，相互疏远的师生关系，或许还有点敌视。
这真他妈是点可怜的安慰。
无足轻重，哈利无法不去诋毁自己，于他们而言理应如此。
他抓着罗恩的手，像在安慰自己，没有任何冰凉的感觉，如常的温度，如同这该死的现实不会因为他的质疑而动摇，他只是镇定理智，偶尔思考他和斯内普的事情……
他们依旧会见面，也就是这样。
熟悉的陌生人。
他们不会看见彼此，不会记得曾经拥有，甚至连丑陋得难以忘却的烙印都没有。
很好，哈利说服自己，这真是个不错的结果。
去他妈不错的结果！
不，确实不错——只是这个念头很艰难，哈利其实后悔，他如果在死缠烂打一点？他们的结局也许变得丑陋，让斯内普恨上他也好——不，哈利回神，不再想。
他的目光集中在罗恩身上，顺手抚摸手里的魔杖，他还要工作。
转瞬即逝的路过而已。
当天晚上，回到家里，安静下来的哈利陷入了死静。
结束的集训，工作。
空白，无法思考。
黑暗的卧室没有半点光，灰暗的，连窗口都没有，墙壁在黑暗的衬托下犹如囚牢，哈利突然有点理解曾经被关在这里的天狼星的想法……只有漂浮在半空中的绿色字迹，如同鲜活的生命在跳动，一点一点的变化，11:01,11:02……
他独自猛地直起躺在床上的身体。
深夜，哈利离开了布莱克老宅。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