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 天青摸摸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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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青摸摸下巴笑着说：“看来我没叫错，果然是水蛇啊。”
“无知人类，休要将本族与蛇类相提并论！”
“哎，你这妖真是开不得玩笑，那叫你小召好了，我以前的符灵就叫这个名字。”
“符灵？你居然有能力召唤符灵？”青蛇懒懒的挪动身子爬到天青脚下，然后顺着腿一圈圈缠上去歪歪扭扭爬到了脖子边，像是试探位置般挺了挺身子，最后身体在天青脖子上绕了几圈老实下来。
“看不起人吗水蛇？好歹我也是修道之人，这点灵力还是具备的。”天青伸出手在青蛇下颚弹了一下，却不是生气的口吻。
“无礼！说过不要将我族与蛇相提并论！”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化为蛇身？”
“看清楚了，我的头上可是有角的，人类所知道的蛇并没有！”
听它这么一说，天青转过头仔细看，果然发现刚刚并没有注意到的一个白色的小角生在眉心处。他不由得拿手碰了一下，却觉得指尖处隐约传来一阵酥麻感。
青蛇甩开他的手，立起身子悬空停在天青正面，直愣愣的看着他，有些迟疑的说：“你碰了我的角，居然没事……”
天青摸摸手指问：“你的角有什么特别吗？看起来和之前那个形态时不太一样。”
“之前是原形，为了在人界走动方便所以把身体缩小了，而角是凝聚灵力的地方……也就是说，所有的灵力都储存在那一点上。即便是有相当法力的道士，不小心碰到的话也……不过，既然你能跟在玄霄主人身边，想必也不是普通人类就是了。”
天青撑着下巴听它说完，并没有马上接话，看上去很认真的在思考什么。
几步远处，玄霄收回羲和，见一人一蛇相谈甚欢，不由皱眉道：“如果你们想一直留在这里，请便。”
“主人，请稍等！”青蛇紧张的甩甩尾巴，转头说道：“走吧，云天青。”
“……为什么你要盘在我的脖子上？”
青蛇把头枕在天青肩膀上，懒懒地说：“很暖和，而且我不想用肚皮走路。”
“小召，你的主人是师兄，跟着他才对吧？”
“不行，那样对主人太失礼了。”
真是差别对待啊……天青摇摇头，还是没有生气，在圆圆的蛇脑袋上敲了一下，把辰召从脖子里拉出来放到了地上。
“如果是以前，管你是谁，早就整得你哭爹喊娘了。不过，看在你能帮到野小子和师兄的份上，就留个好印象吧。”天青抬头看向玄霄，笑了笑说，“师兄，即使不来这一趟，你也不会置天河于不顾吧？那小子呆归呆，却比我这个老子还要讨人喜欢哪。”
玄霄看着他，不说话。
“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就算阎王老儿和我关系好，地府无缘无故走失了一个魂魄也是无法交代的。”
“……你不去见天河？”
“我想做和能做的事都已经做的差不多了，那小子今后如何……就看他自己了，我不该再过多干涉阳间的事。师兄已脱离轮回，但天青还在轮回之中，终归是要依天理行事。”
“……”
“等会儿还得麻烦师兄让我从这具身体里出来，才好入冥界。”
“你该知道，只要我愿意……便是逆天而为也无不可。”
“天青……明白。”
之后两人便没有说话，不过玄霄还是默默做出法阵来到地府入口。
一抬头就能见到浮在空中的无常殿，相当森冷萧索的气氛。
天青此时已回复魂魄状态，他转身面对玄霄，笑着说：“以往总是给师兄找麻烦，今后倒真的没那种机会了，师兄该高兴点吧？”
玄霄冷着脸说：“你确定要如此？”
天青摸摸头发，笑得有点感慨：“我和师兄还有太清师父不一样，只是个平凡人而已。想当初也曾少年意气过，想着和师兄你较劲，修为确实有些长进。不过天青到底是世俗之人，对成仙修道并不执着，连当初拜入山门的理由也是……呵，不提也罢。我这一世，做鬼的日子倒比做人还长，如果来世还能转生为人，天青肯定不理会什么求仙问道，安安心心在人世逍遥便好。……师兄，其实有句话我一直想说……”
“……”
“如果遇到喜欢的人，不要再错过了吧。这么长久的时间，老是一个人总归不好。夙玉虽已转世，但……”
玄霄皱眉打断：“不必你操心。”
天青哈哈笑了两声：“师兄说的是，我又多管闲事了。那……我走了，师兄保重。”
青色长衫的身影在踏入鬼门之前突然停了下来，压低声音的叹息飘向后面：“转世后，天青便不是天青了，就算遇到师兄恐怕也不会认得。到时候……师兄还会记得我么？”
小声的咕哝像是自言自语般，天青无意等待身后之人的反应，不再迟疑的进入鬼界。
玄霄看着那个背影很久，直到完全不见，却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
辰召有些呆不住，蹭到玄霄脚边唤了声：“主人……”
玄霄看着鬼界的方向，突然开口问：“你的内丹如何使用？”
“若由属下亲自催动内丹之力，应该会更有效。”
“等天河双眼治愈以后，我便回东海海底继续修炼，你可愿意跟？”
“辰召自然是跟随主人。”
玄霄点点头，最后看了眼无常殿，一转身已不见身影。
人世百年，如一场虚空之梦，终有梦醒之日。
-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