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lex

11、11

　　“现在可以告诉我关于霍满的事情了吗，先生？”罗叶跟着小朋友走到一个角落，见他没走了，就问问题。
　　小朋友向前伸出右手，罗叶放上一张纸币。
　　小孩把钱放进帽子里，然后把帽子戴回脑袋上，又用手压了压头顶。
　　“霍满他……”

　　他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被罗叶猛地搂住。
　　少年觉得自己被一股劲带得站立不稳，世界都在旋转。
　　耳边传来东西落地碎裂的巨响，他来不及看，被罗叶扯着忙不迭往外跑——
　　“快快，地震了。”

　　博物馆的墙壁上被挖空摆了些饰品，现在都摇摇晃晃，骨碌碌晃到边沿就吧唧摔到地上。
　　有一架钢琴固定得不太好，底下的轮子滚了起来，撞破了护栏在厅里直来横去。
　　所有人都在往外跑，没有丝毫秩序。好在人不太多，没有造成拥堵。

　　出了门口，少年把罗叶扯住：“没事了，罗先生。”
　　两个人停了下来，这时候确实没有震感了，看来级数不是很高。

　　罗叶看着他：“我可没告诉过你真名，小朋友。”然后低下头浅浅一笑，“或者该叫你朗老板。”

　　朗吉表情愣住，手有些抖，眼睛瞪了起来，比平时大1/4，这是罗叶第一次觉得这孩子有点当Boss的气势：“你什……”

　　罗叶正想问他为什么不说话了，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脚踝。靠外那块骨骼突出的地方，一道口子被划开，慢慢流出的血液洇湿了一小片裤腿。
　　当时情况紧急，他没注意到是什么时候伤的，仔细想想大概是陶瓷制品掉到地上的时候溅开的碎片划的。

　　也许很难想像，但是罗叶之前在帝都的时候确实很少受到这样的外伤，然后他就只能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辆警车呼啸而来，黎世风风火火地跑过来把两个人推上车：“愣着干嘛，先去医院啊！”

　　罗叶这才反应过来，指着黎世握着的方向盘：“这个……会造成很严重的污染……”
　　黎世像看傻逼一样看他[1]。

　　这个时代已经没有烧燃油的汽车了，黎世开的这辆应该是……违禁品。
　　罗叶只在历史书上见过。
　　他从来没有乘坐过如此颠簸的交通工具，到医院的时候只觉得五脏六腑都不是自己的了。

　　挂号的方式是扫描虹膜。
　　事实上医院人并不多，即使是现在这样刚刚发生地震的时候，毕竟级别不是很高。
　　……其实也只有罗叶这个不长心的会搞伤自己了吧。

　　几乎就没排队，很快到了看诊的地方。
　　这里医生制服的式样与帝都不同，帝都的风格偏硬朗，罗叶却更喜欢弗贝这边看起来更随意的样式。
　　医生本人看起来也相当不羁，虽然是女性，但连扣子都没扣上，随意地敞着——咳，人家里头当然穿了衣服，不然黎警官直接就以公共暴露罪拘了。

　　静脉出血，医生给包扎了一下。罗叶看她动作还可以，虽然表面看起来相当不靠谱的样子……
　　这里的药没有帝都那边高级，但促进愈合的作用也还是有。
　　医生让他在走廊坐一会等药完全生效，那时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朗吉站在一边表情复杂，黎世则跑到不远处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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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这个梗来源于电影《机械公敌》，男主私藏了一辆超级拉风的燃油摩托，女主只在教科书上见过，吐槽说“这个污染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