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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八夜 埋没在玖兰家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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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来人往的地铁站里,一如既往地嘈杂不已。闷热的气息拂得人也变得心烦气躁,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行色匆匆的表情。
但是当车门打开,夜间部的学生们鱼贯而入的时候,似乎空气在那一瞬间都凝固了。行人们纷纷驻足,带着惊叹和钦慕的眼神凝望着那些宛如从屏幕上走下来的俊男美女,心情从惨淡的灰色一下跳跃到活泼的橙色。
“枢大人,早知道会这样,哪怕多花些时间也不该坐地铁呀!乘车来就好了嘛!”频频接受行人注目礼的蓝堂觉得浑身不自在,那些目光仿佛要把他身上剜出一个个洞来,看看就觉得可怕。
枢轻轻抿嘴一笑,拂了拂额前的发丝,“他们只是看着而已,应该不会突然冲过来的吧!”
瑠佳厌恶地看了周遭的人一眼,那些色迷迷的眼光真叫人讨厌。“日间部的学生们一开始不也只是想这样看看而已嘛……”
“这么说来啊——学园里只剩下枢直到现在仍旧被远远观望着呢!”拓麻瞄了一眼枢,狭促地笑道,“难道他们都发自本能地领悟到——枢其实是个「披着美人皮囊的凶猛野兽」?”
“拓麻大人……”瑠佳瞪着杏眼怒嗔,没有人能在她面前侮辱她最最崇拜的枢大人!
“枢大人!一条他居然那么说您耶!”蓝堂鼓着腮帮,气呼呼地告状道。
不过枢似乎并没有在意拓麻的失礼,反而微微一笑,“啊啊,我倒觉得他说的没错哦!再说了,难得放个假,就别管那么严了嘛……蓝堂。”
“是……”本来想逮着机会好好参上一本的,但是没想到却会是这种结果。蓝堂不禁有些垂头丧气。既然枢大人都这么说了,那他又还能怎样呢?
今年的假期在蓝堂家的别墅度过。管家早早地就已经恭候在大门外,迎接着这一批特殊贵客的到来。
一眼望去,雄伟的建筑,宽阔的花园,到处都是鸟语花香,芬芳醉人。
美人鱼雕塑的喷水池中,细细的水花向上喷涌,溅落在波光粼粼的碧波中,泛着珍珠色的光芒。
在管家的带领下,大家颇有秩序地穿过亭廊,到达了正厅。
蓝堂在路上挤到管家身侧,小小声地问道:“你应该已经帮我向父亲大人打好招呼,说我去「远矢家」了吧?”
“瑛少爷,您交代的事,老夫怎敢有半点疏忽。”管家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一旁不小心偷听到两人谈话内容的莉磨不禁有些纳闷,“我家……?”
休息片刻用完晚餐后,大家百无聊赖地散坐在客厅,开始了饭后「娱乐活动」。
“啊啊——多难得啊!真想和大家挤在一起睡觉呢!”拓麻枕着后脑勺,无聊地在客厅里晃来晃去。
瑠佳在一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拓麻大人,那样做的话,若是被我奶奶知道了,她一定会杀了我的!”
拓麻呵呵笑笑,又把视线转向了一个人在玩弄手指的莉磨。“嘿,莉磨,你有兴趣玩丢枕头的游戏吗?”
“为什么要丢……?”莉磨讷讷地问道,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不过她本来就是这样,平日里有些懒散,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或许能够了解她的,只有同样木讷迟钝的支葵吧!
“因为好玩呀!”拓麻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立刻引来众人的一堆白眼。
蓝堂在一旁不屑地哼道:“又在说那种蠢话了……”他深深地看了那个笑得一脸皮痒的阳光少年一眼,无力地叹了口气。
一条拓麻……管理着元老院的贵族界怪物「一翁」的孙子……
表面上一直是那张嬉皮笑脸的面孔,谁都不知道他的心里究竟在打算着些什么。
“没错!就是因为一条的爷爷是那种人,枢大人才会像离家出走的孩子一样……”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拓麻的耳根一动,听到了蓝堂的小声嘀咕,不禁哭丧着脸瞅着那个正从大门迈进来的黑衣少年。
“抱歉哦,蓝堂。一直以来都麻烦你照顾无家可归的我了……”夜雾般柔和的嗓音从门口缓缓飘进,一身黑色衬衣的玖兰枢扬着优雅的笑容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枢……枢大人!”蓝堂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枢吓了一大跳,心虚得连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枢大人……其实我的意思是不觉得麻烦呀……哎呀,我是说,我很欢迎枢大人了来我家的……”
拓麻满脸委屈地抱住了枢,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控诉道:“枢!枢!蓝堂他好过分哦!我明明对爷爷最没辙了,他还尽说些伤人的话!就是因为不想看到爷爷,我才会打搅府上的嘛!”委屈的面容下却透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意,让一旁的蓝堂看得真是冷汗涔涔。
这家伙……分明就是借机找茬嘛!
刚想反驳的蓝堂却被枢的一句话给彻底石化了。
“谁让我们正寄人篱下呢?”枢煞有其事地说道,安慰性地轻轻抚了抚拓麻的后脑勺,表情似乎也颇为哀怨,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
“嗯嗯!”拓麻趁机点头,戏谑地瞪了浑身僵硬的蓝堂一眼。
蓝堂真是无语了,一张面孔上表情变换莫测,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枢大人竟然会帮着拓麻一起欺负自己,那是不是说明他现在的心情很好呢?
始终在一旁隔岸观火的莉磨小声喃喃道:“……怎么感觉去年也见过这种场面呢?”
“算了……早就已经是见怪不怪的场面了……”架院也颇为无奈地叹气。
“我们难得可以到这样无拘无束的地方来,为什么瑛还是和平时一样,总是被别人捉弄呢?真是长不大的小孩呢……”瑠佳没好气地白了那个满脸稚气的少年一眼。
闻言,蓝堂不禁低头沉思起来。
他是长不大的孩子吗?可能真的是吧……
自从与枢大人初次遇见至今,他就几乎没有成长过多少。
那时候,按人类年龄推算的话,他应该是四岁左右。那时的他活泼聪明,人见人爱,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吸血鬼界的名门贵族——蓝堂家备受期待的长男,此时此刻,他确信自己是世界上最可爱、最聪慧的孩子。直到枢大人的出现……
看到他第一眼的瞬间,他就明白了那个人是“特别的存在”。
“你……是这家的孩子吗?”敲门进来的那个男孩身上,有着一种沉静的气质,一双紫色的眼眸熠熠生辉,仿佛整个人周身散发着一种温和的光芒。
幼小的蓝堂甚至一瞬间看他看到了失神,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不禁有些尴尬,只能佯装愠怒地说道:“你是谁呀?怎么突然闯进别人的房间,真是无礼的家伙呢!”
“我是……”那个男孩的话还没说完,门口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蓝堂的父亲和一大帮叔伯们神色惶恐地赶到了门口。
“枢大人!”蓝堂父亲看到那个男孩平安无事,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您再多等一会儿的话,鄙人就能带您参观寒舍了。”
“不经你同意,就擅自闯了进来,真是抱歉……”被唤为「枢大人」的男孩眼神黯了黯,对着门口的众人微微颔首。
“哪里哪里!大可不必介意。倒是我们家的瑛有没有对您无礼啊?”蓝堂父亲诚惶诚恐地笑道。
“啊!父亲大人!无礼的人明明是……”蓝堂听到父亲的话语,不禁气得直跳脚。什么呀,哪有这样颠倒黑白的呀!
“没有。”枢却抢先开口道,一抹温和的笑意在他脸上绽放开来,“我身边没有几个差不多年纪的孩子,所以……”他看了蓝堂一眼,“我叫玖兰枢,我们能做朋友吗?”
玖兰?蓝堂听到这个姓氏微微一怔。是纯血种的家族之一!原来他是纯血种啊?
他撇撇嘴,说出了一句让在场大人们都跌破眼镜的话语。
“才不要咧!”
那就是他和枢大人初遇时所发生的一切。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因为那震撼的一眼,他今后的人生不知产生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后来,他从老师的口中得知,纯血种的吸血鬼是一种多么可怕的存在。
很久以前,人类的文明曾经一度灭绝。就在那时,作为始祖的吸血鬼出现了!从那之后,血液中依旧没有混入一滴人类血液的吸血鬼就是「纯血种」。
而玖兰家则是站在了「纯血种」中的最顶端,堪称为「国王」的存在!
但是上上代的玖兰家当家,因为讨厌集权而废止了君主制。吸血鬼社会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由元老院来统治。但是,只要玖兰家有这个意思,那么想重新掌握大权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至今为止,拥护玖兰家的吸血鬼贵族也并不在少数。所以,元老院始终忌讳着玖兰家。
再次见到枢大人的时候,他正和架院及瑠佳在庭院中的沙坑中堆城堡
“喂——小瑛!我听说你拒绝了和玖兰枢大人作朋友,是真的吗?”瑠佳抬头问道。
“咦?”蓝堂微微一怔,顿时丢了一个“多嘴”的眼神给一旁低头拨弄沙子的架院。
“呐呐,他是怎样一个人啊?”瑠佳的脸上绽放出极度崇拜和憧憬的神色,“大家都说枢大人是个非常美丽、聪明、温柔的纯血种,真的很完美耶!他一定很厉害对不对?”
“……也没什么……”蓝堂别过头撇撇嘴,却正好看到那个如夜雾般清淡的少年正缓缓朝这边走来。
“午安……”枢微笑着对三人打招呼,月光下的笑颜有种说不出的魅惑力。
“……午安……”瑠佳一下子愣住了,呆呆地站在了原地。心心念念的人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反而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了。
“瑛……能稍微占用你一点儿时间吗?”枢对着别过脸去的蓝堂,语气诚恳,隐隐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
“对不起……”蓝堂沉沉地说道,“你没看见我们正在就沙子的强度进行实验吗?”
枢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额前的发丝低垂,盖住了他那双紫玉般的双眸。“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上次的事件,我深感抱歉,所以才请他们又带我回来这里,想亲自向你道歉……”
「这家伙是笨蛋吗?他根本一点儿错都没有吧!」蓝堂在心中暗叹,无意中瞥见跟在枢身后,躲在墙角的那个人,鬼鬼祟祟地朝着这边张望。
“啊,他吗?”枢随着蓝堂的视线回头望了一眼,淡淡地笑道:“抱歉,请不用在意。”
可是,在场的蓝堂三人心里都很明白。那个躲在墙角的黑衣人,与其说是枢大人的护卫,倒不如说是元老院派来监视的走狗。
因为元老院惧怕着「纯血种」的能力,美其名是为了保护他们不受伤害,而事实上是变相地就地监视控制,以至于让他们随时随地都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那个沉静的少年被异样地惧怕着,甚至还背负着莫大的期待。但是……为什么他还能笑得那么温柔呢?
蓝堂明白,他只是讨厌「枢大人」而已……讨厌这个称呼,而并不是讨厌他那个人!
“……你也不用道歉啦……”
从那以后,他就有一段时间没有再见到过那个温柔的少年了……
——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自己被允许能够参加夜宴的那一年。
“真可怜啊……”
“太遗憾了……两位纯血之君都……”
“双亲竟然一起去世了,而且还是自杀……”
那个夜雾般的少年被人群包围其中,气质依旧沉静,却隐隐参杂着一丝冷漠。
那一刻,蓝堂知道,眼前的那个少年,和他印象中那个温柔善良的人,好像有点儿不一样了。至于是哪里不一样了,他却又说不准。
露台上的那抹身影站得笔直,月光下散发着寂寞的气息。蓝堂站在不远处看了很久,终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上前去。“……那个……我感到深深的遗憾……对于您双亲的事……”
“啊,是你啊……你见过我的父母吧……”月光下冷峻的身影低沉地说道,背对着他的蓝堂看不清他此刻带着怎么样的表情,只觉得他的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是的……都是非常温柔的人……”蓝堂闷闷地应道。
“嗯……非常温柔呢!”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脸上闪过稍纵即逝的笑意,漠然又笼罩了他的全身,“话说完了吗?蓝堂?……那么再见!”他径自转身离去,再也不看他一眼。
“那个……”情急之下蓝堂不顾身份地大叫起来,“是不是还有其他痛苦的事情呢?”
枢果然顿住了脚步,“……为什么……你会那么想?”
“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蓝堂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瞬间的惊慌。
“我是在问你「为什么」哦?”淡淡的声音却隐隐流露出一丝骇人的杀气,让蓝堂猛然一震,拳头倏地在身侧握紧。
“您的感觉……变了……”
“……是吗?只是这样吗?”枢转过身,缓缓走近蓝堂,一股迫人的气势顿时笼罩住他的周身,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如果你知道了别的什么,我就该考虑是否要杀了你呢?”
蓝堂盯着他,紧紧咬着下唇,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陌生及悲痛。
枢却笑了,“开玩笑的啦!不过看起来这个笑话有点儿冷呢!”
这时,不远处的一个白发老翁毕恭毕敬地对着枢鞠了一躬,“枢大人……有人来安慰枢大人您了。”
安慰?听到这个词的蓝堂不免皱了皱眉。他看了枢一眼,却发现他似乎并没有怎么在意。
“好的,我马上就去。一翁。”
看到一翁满意地转身离去,蓝堂忍不住对正欲走开的枢叫道:“枢大人……如果讨厌的话,偶尔说出来也没关系啊!”
玖兰枢诧异地回头,眼神中带着某种异样的光芒。“为什么……你会那么……”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是枢大人的朋友啊!”
“你……不是讨厌我吗?”眼神中的惊讶逐渐褪去,一层淡淡的笑意慢慢浮了上来。
“才不是!我……”蓝堂微微有些脸红,“我只是对明明喜欢你,却又不敢承认的自己感到讨厌而已……”
糟了!无意识中竟然把藏在心中的那番真话给讲了出来!蓝堂尴尬地看向枢,却发现他的嘴角一瞬间浮现出了那种熟悉的笑容。
一个荒唐却又无比真实的信念从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那就是——他要成为一个真正能够守护枢大人的人!
是的,从第一眼看到枢大人,他就已经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那个温柔淡然的少年。
可是,在这双亲亡故的境遇下,枢大人完全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他依旧优雅,却暗藏杀机。他依旧温柔,却让人不寒而栗。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却越发的寂寞孤独。
自从开始宿舍生活以来,就算是休假,枢大人都没有回过他自己的家。他所拥有的一切,如今都在元老院一翁的管理之下,他自己也身不由己。再说了,那个家中有他对父母的血色记忆,或许看到了还是会觉得痛苦吧!
只是,一直温柔地守护着枢大人的双亲,为什么会同时自杀呢?这是蓝堂一直都没能想明白的问题。尤其是枢大人的那句玩笑话——
如果你知道了别的什么,我就该考虑是否要杀了你呢?
或许……这之中,真的有什么隐藏的内幕也说不定……
“喂!瑛?瑠佳她人呢?”睁开眼,却是架院和拓麻的身影。
他懒懒地说道:“啊,好像和莉磨一起去庭院散步了……”
“哦——”架院低低地应了一声。
“我说——你怎么突然变老实了呢?这样很无聊耶!”拓麻像一条软绵绵的蛇一样缠上蓝堂的脖子,不满地咕哝道。
“喂喂,我也是会想事情的,好不好!”蓝堂没好气地推开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啊拉啊拉,枢!要是能把优姬也带过来的话就好了呢!那样的话,枢你也就……”拓麻的话在枢一个轻飘飘的眼神下,打住了去势,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你生气了……?”
玖兰枢径自在月白色的沙发上坐下,支着下颌,淡淡地望向窗外的花园。“……优姬她,还是不要和我在一起的好。那样她才能好好地放松一下自己。”
“枢大人心情似乎不好了,是因为我吗?真没耐性啊!”拓麻“小声”地抱怨道。
“喂喂,你这叫小声吗?本人会听到的啦!”蓝堂不禁汗颜。
枢却突然转头看向蓝堂,淡淡地说道:“蓝堂,你刚才在想什么?”
“咦……?”蓝堂一惊,顿时没反应过来,显然是没料到枢大人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不想说的话就算了。”枢说着,又淡漠地转过头去。
蓝堂沉吟了片刻,终于还是缓缓蠕动了嘴唇,“那个……我可以问您一件事吗?”
“什么?”
“枢大人,您的父母……玖兰夫妇……他们为什么会自杀?”
此言一出,大厅的气氛顿时凝固起来,隐隐有一丝不安的气息在流淌。
“蓝堂啊,这让枢回答,是不是有些太为难他了呢?”拓麻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自然与僵硬。
“没事的,一条。他能这么问我,应该已经差不多知道答案了吧!”玖兰枢示意拓麻闭嘴,略显疲倦地合上了双眼,“纯血种的寿命要比贵族吸血鬼还要长久。因为生病或事故而丧命的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的。那么除了寿命以外的原因而死,就只剩下自杀或者是——他杀了……”
“可是,玖兰夫妇……并不像是会自杀的人啊……”蓝堂感到胸口一阵窒息,似乎有什么真相就要破胸而出。而这个真相,又将会是他所难以接受的!
“……说得也是呢!”枢的眼睛骤然睁开,仿佛有一道雪亮的光从中迸射出来,“我的父母……是被杀害的!”
大厅里一片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垂下了头,抿嘴不语。
过了半晌,蓝堂才在这死寂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略微有些颤抖地开口道:“枢大人的双亲,究竟是被谁杀害的……?纯血种的性命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夺去的——难道说……干出那种事的事……「狂咲姬」绯樱闲?”
“蓝堂!”枢厉声打断了他的猜测,“剩下的,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为什么?枢大人!”蓝堂激动地站了起来,“既然不想让我知道,为何又要告诉我一部分的真相呢?”
“要是什么都不告诉你的话,你肯定不会安分,不是吗?”枢的眼神从严厉慢慢柔和起来,“不过,剩下的就不行了。至少现在是这样……我可不想让你白白地去送死啊!”
“枢大人……”蓝堂望着面色沉静依旧的玖兰枢,喃喃道。
枢大人这样做,是为了保护自己吗?可是,他也想为枢大人分担他的忧愁啊!他不该被保护,而是应该去守护啊!为什么,现在一切都反过来了呢?
“我先失陪了……”落寞的蓝堂想要转身离开这个有些窒息的大厅,枢的声音却又在自己背后响起,轻轻的,却带着一丝感激的意味。
“我本来以为你一定会认为杀害我双亲的凶手就是我。但你没那么想,我觉得……有点儿高兴……”
第二天清晨,当架院抱着一束娇艳欲滴的蔷薇走进蓝堂的房间时,却看见他的床上堆满了杂七杂八的书籍资料。
“大白天的你不是最喜欢睡觉了吗?干嘛在床上看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架院看着一脸埋首于书卷中的蓝堂,微微蹙眉。
“这些是蓝堂家主持的夜宴记录以及过去贵族间的家谱图。我一定要从中找出那些可能和玖兰家有仇的人,然后摸索着去解开枢大人的秘密!”
“喂喂!干这种事很危险呐!”
“嗯……可是,我总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为了枢大人,就算摆在眼前的是刀山火海,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冲过去。
因为,枢大人不仅是「枢大人」,更加是他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