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五夜 「微小」的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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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一如往常般喧闹，男生女生相互追打着，发出嘻嘻哈哈的笑声。
零半趴在自己的课桌上，眼睛微闭着打瞌睡，仿佛对四周围的一切都熟视无睹。
突然“咯当”一声，距离他几个座位远的一个女生却突然从椅子上倒了下来，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钟后，便有女生的高分贝尖叫声炸开。
“哇啊——”
“哎？怎么了？”
“不知道啊，突然就昏倒了！”
“谁能去趟医务室？”
零被先前那高分贝的女声一惊，整个人都被震醒了，不免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不经意地一瞥，却让他冰蓝色的瞳孔猛然间放大。他倏地从座位上站起，疾步走到昏迷的那个女孩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审视着她的脖子。裸露在外的雪白颈项上，赫然有两个黑色的牙痕！
他的瞳孔又是一阵剧烈收缩，紧抿着薄唇，横抱起女孩，搁下一句“我带她去医务室”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女孩扬长而去。
身后的同学顿时作石化状，久久无法出声，面面相觑，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连一向对女生漠然的锥生零都会露出那么紧张的表情……
月之宿舍，玖兰枢的幔帐前，拓麻一脸犹豫地站在那边，似乎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怎么了，拓麻？”幔帐中传来一阵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
“那个……这么早把你吵醒真是抱歉，枢……”他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继续说道：“最近这段时间，不好的事情还真是一件接着一件发生啊……”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一扫以往嬉皮笑脸的模样，“日间部的女生被「某人」吸了血之后昏倒在教室里了！不过……在日间部的那些学生看来，似乎只是单纯的贫血而已，没有任何怀疑……”
“……我知道了……”
理事长办公室里。
“……对不起，理事长。这次的事件看来是我疏忽大意了……”玖兰枢一脸凝重地望着坐在办公桌后的那个人，低沉地说道。
“哎呀呀，现在又不能肯定犯人是夜间部的学生，对不对？再说了，枢刚被元老院叫出去训了一顿，在身心俱疲的情况下，发生了这种事情，也不能怪你啊，是吧？”理事长和蔼地微笑道，看到脸色比玖兰枢更加沉重的零和优姬，便故作轻快地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别再烦恼了。就是为了防范这类事件的发生才会有你们这些守护者的啊！今后多加注意就是了！”他喘了口气，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幸好那个女孩子不记得自己曾经被吸过血……看来是被吸血鬼抹去了记忆吧……”
“……也就是说嫌犯应该在夜间部里，对吗？”玖兰枢的口气淡淡的，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根据吸血鬼猎人的相传，不依靠「术式」就能夺取他人记忆的，只有贵族以上的吸血鬼……而夜间部的学生，几乎全部都是贵族。”
“虽然我能理解理事长不想怀疑自己学生的心情，可是……”优姬一脸愁容，不安地目光在理事长和枢学长之间游移着。
零却拍了拍优姬的脑袋，轻声说道：“别太在意了。又不是因为你无能所导致的，只是「对方」的手段太高杆了而已。”
“拜托！零也稍微有些责任感好不好啊！”优姬有些气呼呼地反驳道，“好歹你也是守护者耶！”
玖兰枢在一边看着相处融洽、嘻哈打闹的两人，眼中不经意地闪过了一丝伤痛。
曾几何时，他的优姬已经不曾对自己这样不分彼此地说话了呢？
他的眼眸一黯，沉沉地开口道：“……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锥生，你也一样有嫌疑！”漠然的目光扫向身边那个冷峻的少年，眸底更是增添了一份不为人知的阴郁，“像你这样拥有吸血鬼猎人血统的吸血鬼，可是非常特殊的例子。会生出预料之外的能力也并不令人惊讶……”
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记得有那种能力……”
“枢！”理事长也出声制止枢再继续说下去，眉头紧蹙。
但是，今夜的玖兰枢似乎不准备就这样放过零，语气更加咄咄逼人，“真的吗？但你终究还是在无意中，因为渴求鲜血而袭击过人类，不是吗？”
零的脸色瞬间苍白。
但是优姬的脸却比他的还要白上一分，仿佛所有的血色都已经褪去。长长的睫毛阖下来，宛如蝶翼般轻盈。“……我一直以为，枢学长就算怀疑零，也应该是认可他的……难道你真的认为零是那种会袭击女孩子的人吗？”她猝然抬头，灿然如星的眼眸直视着一脸淡漠的玖兰枢。
“袭击女孩子这种说法……实在是……”零在一边听着感觉有些汗颜。不过是一件吸血事件，被她这么一说，反而弄得像是性骚扰事件似的。
“零先不要说话！”优姬很有气魄地打断了零的唠叨，“若真是那样的话，我就去抓住真正的犯人来证明给你看零是无辜的！零，我们走吧！”不管三七二十一，优姬拉着零的胳膊便往外拖。
“喂喂……优姬……”零的脑门上冷汗如瀑，脸色有些微微发青。
玖兰枢只是脉脉地望着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紫色的眼眸中，却有无限的伤痛在静静地流转着，挥之不去。
“在承认零是无辜的之前，我不会再和枢学长说话了！唔……”虽然是气势十足的发言，可是优姬的小脸却已经拧在了一起，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她强忍着眼眶中不停打转的泪珠，下定决心般地转身离去。
门被“砰”的关上了，办公室里顿时寂静下来。
可是才安静了没多久，理事长就不甘寂寞地叫了出来：“哇！哇——优姬居然敢对枢作出如此货真价实的反抗了呢！这还是第一次吧！”他的表情看起来似乎非常兴奋，“「不再和枢学长说话了」喔！受刺激了吧，枢？”
“……”玖兰枢如冰锥般凛冽的目光向理事长瞟去，立刻让他噤声。
理事长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声音恢复到沉稳的状态，微微严肃起来。“哎呀，话说回来，这件事真的不好办啊……我现在所作所为可是在背叛日间部学生家长们的信赖啊！真是左右为难呐……真正的「共存」究竟该是怎么样的呢？……虽然现在我还在努力地摸索中啦！”
“会有办法的……我们一定能找出那条通往未来的道路的……”玖兰枢抬眸望向窗外零和优姬离去的身影。朦胧的月色如水银般洒泻了他满身，却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寂寞……
月之宿舍的大厅里，此刻却人烟稀少。
蓝堂一脸无聊地半躺在沙发上，望着花纹繁复的天花板发怔。
“难得临时停课，怎么宿舍里这么安静啊？蓝堂同学？”一个褐色直发少年悠然地走到蓝堂的身侧，好脾气地问道。
“啊，因为副舍长他们刚才出去了。”蓝堂随口答道，并没有多看他一眼。
“……是因为那件事吧……”少年低沉地说道。
“嗯……虽然我不知道这是谁干的，但是这种明显会败露的做法实在是太愚蠢了！”蓝堂的秀眉微微蹙起，语气中带着一丝忿然。枢学长明明近日来已经够辛苦的了，可这时候还偏偏冒出来这种事情。那吸血的家伙真是太过分了！
“……”少年不语，只是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义愤填膺的蓝堂，悄然起身离开。
寂寥的夜空中，只有那一弯清冷萧瑟的月光悬挂在枝头。
优姬一言不发地拉着零疾走在校道上，手指抓得很用力，连零都不免微微蹙眉。他轻叹了一声，无奈地说道：“早知道现在是这副表情，那一开始就不该对玖兰枢说出那种话啊！”
“可是……”优姬抽了抽鼻子，声音里有些哭意，“总觉得最近的枢学长对零的态度是越来越苛刻了……”
“……本来就是那种态度吧！”
“可是，零明明就不是犯人呀！我相信你，所以……没事的……”她终于放开了零的胳膊，用衣袖擦了擦湿润的眼眶。虽然真的不想在零的面前哭泣，可是泪水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掉落。
“心情复杂啊……竟然被一个现在后悔成这样的家伙安慰……”零一手抚额，作晕眩状。
“被……被他讨厌了吧……”优姬哭丧着脸望着一脸无奈的零。
“他不会讨厌你的啦！”零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全世界的人都有可能会讨厌她，唯独那家伙……是绝对不会讨厌她的吧！“要不回去，和他道个歉，收回那些话？”
他好心地提出建议，却马上被优姬一口反驳，“才不要呢！明明就是枢学长不对嘛！”
“那么……”你到底想怎么样嘛！他真的很想这样吼出口，青筋在额间隐隐跳跃。
“我一定要抓住那个吸血鬼！然后让枢学长向零道歉！”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宣布道，“要不……我就稍微流点儿血，作为诱饵好了……反正你们吸血鬼不都说我的血很美味吗？”她刚伸出手指，就被零狠狠地一瞪给吓得缩了回来。
“我可不想听到被害学生又增加了一个的消息……”零漠然地快步走开，“反正我也不稀罕他对我道歉！”
“啊？我的这个提议不好吗？”优姬撅着嘴咕哝道，不过——如果真的这样做的话，不可否认，她自己还是很害怕的。
“去医务室看看那个女孩子吧……”零扬了扬手，招呼优姬跟上。在这种特殊时期，让他放心把优姬一个人丢在黑漆漆的校园里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更何况那个傻瓜刚才居然还提出用自己当诱饵的既愚蠢又危险的行为！
唉！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形容她天真好呢？还是愚蠢好！
医务室的大门一开，两人顿时楞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里面热闹非凡的一幕。
“哎呀，优姬，还有锥生！你们果然也来了呢！”拓麻微笑着坐在床沿，望着石化的两人笑眯眯地打招呼。
不该在此处出现的人，却偏偏布满了整间医务室。支葵、莉磨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架院和瑠佳则斜倚在窗棂前。
“一条学长……！？”优姬惊呼道，“各位学长，今晚夜间部应该是临时停课才对啊……”
拓麻笑笑，不置可否。他又把目光转移到病床上的那个女孩身上，温柔似水地微笑道：“问了你这么多问题，真是抱歉哦！……不要紧吧？”
“啊，没关系！”女孩红着脸小声回答道，“没能帮上学长的忙，真是很对不起……没事的话，那么我就先告辞了，非常感谢你的花！”
“保重哦！”拓麻微笑着挥挥手，向她告别。
女孩走到门口，视线对上零冰冷的双眼，虽然有些害怕，可还是很诚恳地微微鞠了一躬，“谢谢你送我到医务室来，锥生同学！只是贫血，已经没事了……一直对你态度不好，真是抱歉。其实……你是一个好人呢！”
“……”零默然不语。
女孩走后，优姬用手肘碰了碰零的胳膊，一脸狭促地笑道：“她说你是好人呢！”
“如果能把眉间的皱纹和那犀利的眼神改掉的话嘛……就真的是好人了！”拓麻也跟着瞎起哄，丝毫不管零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好人……？”莉磨挑眉看了身边的支葵一眼。
“谁知道呢……”支葵呆呆地支颚答道。
“那么，各位来这里是想做什么呢？”零冰冷的目光扫向夜间部的众人。
“啊，就是呀，学长们已经知道夜间部被怀疑的事了吧？”优姬在一旁附和道。
“呵呵，问得好！”拓麻微笑，“我们正是宿舍长枢派来的正义的侦探团，它的名字是——”他眨了眨眼，突然转过头问窗口的架院，“叫什么名字好呢？”
“我怎么知道啊！”架院汗颜，“我可不知道什么侦探团的……”
“算啦！总之就是枢拜托我们来调查的啦！用他的威信……”拓麻笑眯眯地说道。
“枢学长他……”优姬微微有些怔忡，心中百感交集。
“……我们可以放心地让各位在这里吧？”零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缓缓升起。
“大概啦！啊咧？我也叫了蓝堂啊，他怎么没来呢？”拓麻开始东张西望，这才发现满屋子的伙伴里面竟然缺少了一个人。
什么叫做大概啊！零的青筋再次凸起。
架院微微支颚沉吟道：“这么说起来，那家伙最近的样子好像有点儿奇怪呢……”
“你那么说的话，瑛还有前科呢……”瑠佳卷了卷自己波浪般的长发，漫不经心地随口说道：“上次他好像还咬了谁一口来着！”
优姬微微涨红了脸，视线假装转向别处。
“那么说，犯人就是蓝堂同学么？”支葵傻傻地问道。
“不……我觉得瑛不是犯人……大概……或许吧！”架院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什么叫「大概或许」啊！优姬的脸色有些抽搐，习惯性地去看身边的零，却发现……零竟然不见了！
悠长的走廊上，零半支在窗台，仰头望着那轮惨白的月色。
“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伴随着沉稳的叫声徐徐飘来。
“……理事长……”零转眸看了步行而来的理事长一眼，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正想着你是不是在努力找犯人呢！我有些话想跟你说……”理事长的表情是严肃的，不复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零定定地看着他，却没有说什么。
理事长微微叹了口气，“……我总算争取到了近期内和元老院的高层见上一面的机会了喔！”虽说让他等了整整一天。“杀了闲的真正凶手，我已经跟他们说现在学园「外」搜索了。”
零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漠然，冰蓝色的眼眸中似乎有寒光在冷冷闪烁，“那晚……其实您已经注意到谁是真正的犯人了，不是吗？”他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过分用力而已经开始泛白，“只要是为了学园，甚至可以扭曲事实！……正因为这样，我才讨厌你！”
“唉……我只是想尽可能地守护我可爱的学生们而已啊！”理事长眯起眼睛惨然一笑，“至少关于这次的事件，就算那个吸血的孩子是我的学生，我也会好好处分他的喔！虽然还真是不好办……但那可是我为了学园的和平稳定而定下的「规矩」呀……”
零背过身，走了几步又倏地顿住了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沉沉地说道：“说不定……我将成为第一个打破它的人，理事长……”
窗外的冷杉高高地耸立着，如同一座座巨大的黑灰色墓碑，漠然地指向黑色的夜空。
有一种刺骨的寒冷，在零的体内蔓延着……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只要一听到那个名字，仍然会让他觉得心神不宁。
那个女人明明已经死了……可是她的阴影却始终噩梦般地笼罩在他的心头，久久挥之不去。
你——其实很想亲自杀掉我吧！
绯樱闲满身是血地出现在零的面前，带着古怪而又诡异的笑容。她缓缓抬起被鲜血浸湿的手臂，伸出手指轻拂零冰凉刚毅的脸庞，瞬间——零的身上也染满了同样绯红的液体！
零惊骇地倒退了几步，瞪眼看向那个憎恶至极的女人。可是……站在他面前的并不是绯樱闲，而是——优姬！
满身是血的优姬！
吸血鬼残酷的本能……说不定能够被改变呢……
优姬微笑着吐出这句话后，便突然像一只无力的布娃娃般猝倒在零的怀里。粘稠的液体顺着优姬的身体缓缓流淌到零的手中，血的香气甘甜到让人窒息。
零抱着她的身体开始不住的发抖，一股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冰寒彻底将他整个淹没！
优姬——
猛然从噩梦中惊醒，零的额头上布满了缜密的汗珠，一滴一滴地沿着脸颊缓缓滑落。心脏依旧猛跳个不停，抓着被单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优姬……优姬……”他低声喃喃道，刚才优姬那浑身是血的模样再次栩栩如生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抱着脑袋痛苦万分。
不要——优姬不会变成那个样子的！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零？”医务室的大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颗小脑袋探了进来，“原来你在这儿啊！害我找了老半天，还担心你会不会又去做什么蠢事了呢！”优姬满脸笑容地蹦了进来，却突然发现零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心中也是猛然一颤，“怎么了？零……”
零骤然抬头，刚才还在想念的那个人，此刻正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有一种情感不可抑制地从内心深处冲破出来。他一把把优姬拉入自己怀中，牢牢地抱紧。
“你还活着……还活着……”他将脸贴在优姬的肩头，颤抖地呢喃着，“我还以为我把你给杀了呢……”
“零……”优姬的秀眉微微皱起，她捧起零的脸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怎么了？不舒服吗？”
零摇了摇头，听见优姬轻轻松了一口气，随即绽放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听见自己内心深处一条弦轻轻崩裂的声音，然后双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优姬捧着他脸的那双手。那是一双温暖白皙的手，指尖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般迅速流窜过他的周身，他竟然有些醉了。
明知道自己不能奢求什么，明知道她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可是，他还是想拥有这双温暖的手和这张灿烂的笑脸！
他的呼吸有些滚烫，轻轻地呵在优姬的嘴唇上。她的双唇看起来那样的温柔，就像洒照樱花树的月光。
察觉到零的靠近，优姬不自觉地僵硬起来，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狂乱不已的心跳声。
零的脸越靠越近，他和她的唇只有树叶般薄薄的距离，可以听见彼此紊乱的心跳。他俯下头，她的眼睛猛地睁大！
“零……”轻轻的一声低唤却唤醒了零即将沉沦的理智。他倏地微微侧头，双唇只是轻轻擦过了优姬的脸颊，他无力地将头枕在了她的肩上。
“抱歉……我没事了……”
扑通扑通……
优姬狂烈的心跳声还在继续。
刚才……零是想要……吻我？
“……我真的有点儿不太对劲……一定是因为刚才我做了奇怪的梦的缘故……”零沉沉说道，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优姬，与之保持着一段距离，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说给优姬听，“一定是睡糊涂了才会这样……”
“嗯……”优姬怔怔地应了一声，似乎也还没从刚才那个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意识到零先前是想吻她的想法后，她就觉得头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无法思考。
“真明白了？”零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她，让优姬的脸更加绯红。
“我明白了啦！不要这么瞪着我好不好啊……”被零那么一瞪，优姬的思绪顿时又飞回到脑中，没好气地说道。
拜托！刚才差点儿被冒犯的可是她耶！他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好像做错事的人是她自己一样！
“走吧，去巡夜了！最近这几天不太平……要加倍小心才好！”零走到一边穿上衣服，神色恢复成以往的冷漠，似乎刚才他眼中的柔情只是优姬自己的幻觉。
“哦！”优姬应了一声，嚅动了下嘴唇，最终却还是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跟在零的身后一起出去了。
清冷的月光笼罩着他，疏离而冰冷，恍如他是没有感情的，眼底的那一抹幽蓝，就像寒冬结冰的深湖，一片死寂。
阳之宿舍外的围墙上，有一抹黑影疾速掠过，停落在宿舍围墙前的草坪上。他才刚起身，就感觉到身子微微一僵。背后有一缕轻柔的嗓音在暗夜中缓缓响起。
“没人能想到你会这样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日间部的女生宿舍吧？故意在与一条他们推测方向相反的地方制造骚乱，这样就能行动自如了……？”
幽暗的月光下，笼罩着一名紫色眼瞳的俊美少年，带着些许妖娆的笑容，缓步逼近那抹黑影。他的指尖似乎散发着隐隐的魔力，将那抹身影牢牢地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我有在做蠢事的觉悟……玖兰宿舍长……”黑影低下头，轻轻地笑了。
玖兰枢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眸中迅速窜过一抹忧伤，“我并不讨厌像你这样的人。只是……你为了追求一个人，不惜让整个夜间部的学生都陷入了危险，这样——可不行喔！”他单手扣住黑影的双手，将他牢牢地压在墙壁上，“再这样追求下去，就算是你中意的女孩子……也是会死掉的啊！”他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却变得更加柔和起来，“但是……你不用担心。现在在这非常时期，因为这种蠢事而使学园不安定的话，会令我很困扰的……所以——为了不再让你产生这样的想法……”
紫色的眼眸中凝聚起一股浓烈的杀气，昏暗的月光被漂移而来的浮云所遮住，大地瞬间没入了无尽的黑暗。
一道血光划破了这漆黑的瞬间！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五夜 「微小」的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