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传世念珠 命里有时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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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的清凉寺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著名佛寺，每逢农历新年，来求签烧香的人不计其数。
此时的盘山公路上一辆MODEL X 正飞快的向前驶去，车主看起来非常年轻又有朝气，一副硕大的黑超几乎要将他的整张脸挡住。
“下面为您播放一则消息，国内知名高分子材料供应商D&A集团临时取消和MC传媒公司的广告合作，据悉，此举将导致MC损失上千万交易额，目前D&A集团高层尚未有任何回应…”
车内的男人显然没有耐心继续听下去，他很快关上了车载电台，掏出蓝牙耳机讲道：“cora，给我报一下纽交所最新的股价行情…”
与此同时，MC的总部内是一片乱象，从总裁办到市场部、财务部，所有人都焦头烂额的面对着D&A集团临时取消合作意向的讯息。
郭楚宜去茶水间泡咖啡时路过我的办公桌，对我虚弱一笑，然后又匆匆忙忙赶回座位，表现出一副很认真的模样。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担忧的神色，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差错。
这就是职场，厮杀不必见血，胜负无需硝烟。
我点开内部员工的邮箱，里面躺着执行秘书刚刚替总裁写好的公关文书。内容无非是安抚人心，说公司定当竭尽全力保住大家的岗位。
有几分真心不得而知，反正这时候人人自危。
郭楚宜在MSN上敲我，
【阿楚楚楚是小瓢虫】：怎么样，空降兵的大手笔。
【洗干晶等我】：这空降兵也真够贱的。
【阿楚楚楚是小瓢虫】：据说人长得十分娘炮。
【洗干晶等我】：你见过？
【阿楚楚楚是小瓢虫】：没有，LISA王说的，她跟总裁去谈合同时在外面看了一眼。
【洗干晶等我】：所以…是受？
【阿楚楚楚是小瓢虫】：{发了个认同的表情}，同感，绝壁是受，我赌十根烤肠。
【洗干晶等我】：我赌二十根。
【阿楚楚楚是小瓢虫】：一言为定，违者吃翔。
【洗干晶等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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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谦停好车以后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中午有事不回老宅吃饭了。
他沿着山路往上走，树荫掩映中隐隐能看见“清凉寺”三个大字。
无上清凉，弘一法师当年写下这四个字是想表达什么呢？
“大师，上次拜托您的事情，近日可算有点眉目？”
杜谦站在殿前，面前的福裕大师摆弄着有些年头的求签桶默不作声。
良久，大师才幽幽开口：“我以为上次的失败会让你有所警醒。”
“违背伦常，逆天而行。哪一项都够在佛祖面前跪上百年。”
“更何况你还要…，大师叹了口气，“孽缘啊孽缘。”
杜谦俯下身，目光平视他的眼睛，“大师，你相信爱吗。”我爱一个女孩，就像爱生命一样珍惜她。哪怕坠入六道轮回，永世不能超生，我也愿意一试。
大师摇摇头，“佛法中的爱，是无欲无恨，是博爱。”
“我自知无力博爱，”杜谦已重重跪倒在蒲团上，“求大师成全。”
“……”
时间在飞速流逝，殿内却仿佛静止。
终于，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善恶有因有果。施主，你好自为之。”
杜谦不明所以，“大师？”
福裕把面前的求签桶递给他，“来者是客，依我佛门规矩，我理应帮你解上一签。请抽签吧。”
十一签。
杜谦刚看了几个字，便被大师抽走，“我替你解。”
大师看完以后微微一笑，“施主，此乃下下签。看来不是老和尚不帮你，而是天意。”
“天意？”
福裕已转身朝殿里走：“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大师，那念珠一事…”
“心诚则灵，施主请回。”
又是一趟无用功。杜谦神色恹恹的在寺庙内乱转，周围荒凉一片，全是绿树投下的阴影。
未几，一个小和尚气喘吁吁的冲他跑来，“施主…我总算找到你啦，”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锦盒，“喏，师父让我交给你。”
杜谦打开一看，是修好的念珠！
他惊喜过度，拉住那个小和尚问，“你师父还有没有说什么？”
小和尚晃了晃脑袋，“心诚则灵，真情立现？”
“哎呀，他叮嘱我不要告诉你。完了完了。这下怎么办。”
杜谦捏了捏他圆嘟嘟的脸颊，“谢谢你了，小肉球。”
小和尚站在一边严肃地瞪着他，“我法号念一，还请施主不要乱来。”
“好的好的，念一师父，杜谦虔诚的望着他还有些稚嫩的眼睛，我迷路了，你能否替我引路？”
走到车前，太阳已身处头顶，好在周围有这么多绿树环映，反倒添了几分凉意。
年轻的小和尚对他鞠了一躬，然后跑回寺庙里了。
他把锦盒放在副驾上，打开车门体会这无上的清凉。过了很久，直到秘书打电话来提醒他下午的会议行程，他才坐进车内。戴上来时包裹住大半个脸颊的黑超，飞也似的往山下驶去。
MC公司内部高层已经开过通气会，下午3点和D&A集团执行总裁碰面。取消合作这件事来的太突然，大家以后还要在圈内混，说法总该给一个。
近几年S市发展太快，城市热岛效应一天比一天严重。12点时室外温度已经高达28℃。郭楚宜买了好几杯冷饮放在脸上揉来揉去。
她走过来，递了一杯已经有点发热的冰水给我，“喝吧，还不知道要多久才好。”
我没接，眼睛被太阳刺的发目，手掌高举并摊开，阳光从指间穿过，有彩虹。
她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我，“你还好吧。热傻了？”
我没傻，是被气晕了。
我们被MRS顾外派到D&A集团做先头兵，在楼下的会客厅等了3个小时，前台都用同一个语调告诉我们，执行总在开会，下午能否空出时间另说，现在只能替我们预约。
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我饿了。”
郭楚宜掏出包包内的化妆镜补妆，“别看我，我也饿了，要是我包里的化妆品能吃，我早就拿出来吃了。”
“嗳，好想吃公司楼下的麻辣烫，我要生菜，金针菇，午餐肉，冬瓜……”
郭楚宜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像哄孩子那样拍拍我的脑袋，“多醋少辣。别想了，小杜总来了。”
我站起身，郭楚宜已经快要跑进大厅了。
等我进去，她扬了扬手里的名片，对我比了个‘V’。
哦，忘了说，那张名片是她自己的，上面印着烫金的大字‘MC集团财务部助理’，“ZOE 郭”
中午我们就在D&A集团附近的肯德基吃了一顿儿童餐。难吃死了，还不压饿。郭楚宜建议晚上去吃海底捞，我对此表示十二分的赞同。
下午2点，我们司的大拿基本已经到齐，MRS顾混在高层中间指挥我俩端茶送水。
终于忙完，当我像狗一样的躺在沙发上小憩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执行总。”
人群自主的替他让出一条道，我看见我们公司的老总点头哈腰的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
走到电梯前，老总还想跟进去继续讲，却被他手下秘书毫不留情的嗓音震住，“王先生，这里是内部专属电梯。请您左转搭乘另一部好吗？”
他不带任何表情的跨进去，然后转身，面对大厅。从我这个角度望过去，正好能看见他的眼睛。
“我在D&A集团负责对外销售，偶尔签签合同，就是一跑腿的。”
“我家住在望北山。”
“这些车里，你选一部我送你上班。”
“……”
杜谦，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人群慢慢挤到电梯口准备搭乘，郭楚宜落在最后等我，“怎么办，咱俩都输了，LISA 王这个骗子。”
“男人不能看面相~说不定他内心是个受。”
郭楚宜摆出一个心痛的表情，“NO，我情愿吃翔，也不要他是一个受。”
“……”
正式会议时，我和郭楚宜作为记录人员参与旁听，因为涉及财务部上千万的资金流动，所以像我俩这种小虾米也在大浪淘沙中被选中。
主坐上是他，我们公司的副总则唯唯诺诺的坐在一边，不停的翻看着合同纲要。
他修长的手指一直在敲打桌面，视线偶尔扫过这边。我默默地低头看地，不敢乱动。
3点，会议准时开始，我听见我们司总裁向他发问，“杜总，我想问一下，在您之前明明就已经毫无问题的合同，为何您刚到任，贵公司就突然无法执行了呢？”
“喔，王董你有所不知，我司旗下子公司刚签了一家业内新贵，我也是刚刚知道，您看，这下边的人做事，就是太莽撞。”
说完还笑了两声。
不得不说杜谦脑袋转的快，一句话就把责任都推给那个莫名其妙的子公司，可我们又不是傻子，下面的人要是没有高层授意，哪来的权限。
“杜总的意思，是不打算履约了？”
“算是吧。”他摸了摸手上的念珠“再说，口头协议也没什么法律效力，王总你说是吧。”
我这才稍稍抬头，邻座的赵副总已经有点耐不住性子，把文件夹重重一摔，“欺人太甚！这可是几千万的款项，之前为了做你们公司的策划案，我们的员工几乎都是彻夜加班。现在你们说停止合作就停止，那我请问贵司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
杜谦又换上他那副标准的假笑，“嗯，要不要给你们发个锦旗？”
“你！”
王总拉着赵副总，强令他坐下，“杜总对不住啊，我这兄弟比较性急。您看，虽然你们也签约了一家传媒公司，但是贵司家大业大，一家小公司难免会吃力，不如我们平分业务，佣金也降到过去拟好的一半。您看如何？”
我在心里暗暗给王总点了个赞，这样一来，只要杜谦答应，我们司既降低损失，给公司增加一笔业务，又让D&A集团减少了投入成本。可谓双赢。
然而杜谦面对这样的机会却迟迟不肯开口，我都替他着急。过了一会，他仿佛感受到我的心意一般，竟将头扭过来看我。
我只好埋头装鸵鸟。
他清冷的声线在空荡的会议室里荡漾开来，“王总的提议，”
我明显感到身边的同事都收紧了呼吸。“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呢，刚上任，没什么经验。对你司了解并不是很多。我希望能有个财务部的员工给我讲讲贵司目前的财务状况，不知王总意下如何？”
王志刚捏了一把汗，目光在我们这群虾米中扫了两眼，“哎，行，就那个，顾真溪，你来讲讲。”
直到王总点完名，我和郭楚宜才敢放声呼吸，好险，幸亏没叫我。
谁知，杜谦却说，“嗳，要普通员工才有真实性嘛。”说完便从主位上下来，走到我们这里，看我们职业装上的铭牌。
他经过我时，我往后缩了缩，把文件夹举到与胸齐平，正好挡住铭牌。
“你叫什么名字？”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抬头。
我屮艸芔茻（c a o第四声）。
整个会议室的目光都停留在我身上，我只好站起来，“胡晶晶。”
“哦，名字不错，哪个部的？”
旁边还一直站着很尴尬的MRS顾，她好心的替我解答，“杜总，她是我们财务部的。”
杜谦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他摆摆手示意她坐下，又继续按着我的肩头，“你说，你是哪个部的？”
“财务部。”你TM烦不烦。
“哦，他松开手，往座位上走，“那就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传世念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