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危城长夜 盖聂被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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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太阳已经完全露出，照在身上倒是暖洋洋的。可是……天明起身看着对面依旧空无一人的床榻，皱了皱眉，聂大叔，还没有回来……
天明坐在桌旁，静静看着窗外，和昨日不一样的景色，充满了朝气。可惜，也是维持不了多久了……
天明合眼，运功修炼，尽管被限制了实力，但是多多修炼总会有一定效果的。当然，天明现在能想到的方法也只有这个了……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天明还在修炼，却敏锐地感觉到有人靠近了这个房屋。天明停止修炼，睁开双眼，这时，一个包着纸的石块袭来。天明轻易接住，门外的人也飞快地走了。
天明一看到这个就猜到了应该是少羽，在么无聊的事情，估计也就少羽做得出来。
天明扯了扯嘴角，打开纸团，看清了内容，去炼剑池该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吗炼剑池这种地方，正常人都不会允许他人轻易到访吧……
想归想，天明还是决定去一趟，毕竟在这里的确无事可做，而大叔……恐怕因为近日的敌防而被怀疑吧……这一点，天明也早就想到了，盖聂曾是嬴政身边的第一剑客，有这个过去存在，无论现在盖聂是否真的叛离了秦国，很多人都是不信的。更不用说，还有因盖聂失去了两大墨家高手的这个旧因在的墨家。虽然天明知道，这里的责任不在于盖聂，可是墨家又怎么会这么想呢……
总之，天明已经知道，现在的盖聂情势也不怎么好。他不愿去烦他心。于是天明起身，走出房门。
走过长廊，天明敏锐地发觉对面走廊上投过来的两道目光，天明还不想在墨家人面前暴露实力，便当做什么都没有发觉，当然此刻的他已经忘了端木蓉已经知道他武力高超。
又走了几步，天明发现前方站着一个蓝衣女子，挡了他的去路，是雪女。
既然有雪女，想必那个小高也来了吧……天明转身，果然，从身后走来那个白衣男子。
两人走近天明，天明不着痕迹地后退。
白衣男子看着天明，蹲下了身子，开口：“我叫高渐离，平时兄弟们都叫我小高。”
原来他就是小高……高渐离这名字着实耳熟，对了，似乎和那妃雪阁，追杀令有关，当年的事情是他和雪女咦？高渐离似乎还和原身的父亲荆轲有些关系……这可真是，巧……
天明不露神色，开口：“我是天明。”
天明想了想还是问：“你与大叔有什么仇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希望你和大叔碰面”
天明心里其实很清楚，他想要知道墨家人对于盖聂的真实态度，若是真的存有杀意，他会带着盖聂一起杀出去。
高渐离听到天明的话，皱了皱眉，神色不悦：“你管他叫大叔”
天明点头：“自然。”
高渐离开口：“你的父亲不会喜欢你这么叫他。”
“我父亲”天明忍不住嗤笑一声，“于我何干他未曾育我半分，只有大叔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凭什么要在乎一个死人的看法。”
“你……”高渐离对于天明这种接近于大逆不道的话有些难以置信。他想过大哥的孩子或许会热血冲动，或许会清冷有礼，可是这样冷漠视常理为无物，甚至不在乎自己的父亲的天明，是高渐离无法想象的。
高渐离语气有些激动：“你可知你大叔是何人，他害死的你父亲！你现在的做法未免太寒心！”
一旁的雪女急急拉住高渐离的衣袖，高渐离这才发现自己失言，毕竟对于视为依赖的人突然变成杀父仇人，这样的转变任谁都受不了。
而天明只是淡淡道：“我原本以为墨家人起码都是看得清事情，原来是我错了……总之，我是不会怨恨大叔的，也请你们墨家不要为难大叔。”
盖聂放弃了大好前程背叛秦国也只为寻他，照顾他，这份心意足够了。而至于盖聂为什么会这么做，天明也清楚，无非是荆轲的托孤，因为荆轲和盖聂其实原本是朋友……如此，也足够看出盖聂从来耿直不曾存有恶意。
至于嬴政的故意做戏天明是不信的，这样的事情大可以交由更懂得照顾人的人来，盖聂很明显不属于这类人，同样的，嬴政没必要舍一个天下第一剑客和上百至千的秦军来演这出戏，天明自认为自己还没有那么重要……
其实很简单，盖聂的确是凭着本意和荆轲的托孤来照顾自己，只是墨家，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呢，又有多少人对他们抱着恶意……天明感觉很嘲讽……
天明不愿意继续和高渐离的谈话，淡淡说了声还有事情，便转身离开，没有看身后脸色难看的高渐离。
这也不过是一段小插曲，天明很快找到了炼剑池。乘着墨家特有的工具，从上到了底下，便看到了已在炼剑池等待的少羽和高月。
高月看了看二人忍不住开口：“徐夫子最讨厌别人进入他的炼剑池了，被他看到了们有会被臭骂了。”
少羽满不在乎地笑道：“有月姑娘在，徐夫子想骂都骂不出吧。”
“好哇，你们拿我当挡箭牌。”高月故作生气。
天明撇了少羽一眼，少羽一脸无奈地开口：“月姑娘大人大量，不计较这些吧。”
高月噗嗤一笑，开口：“好了，原谅你了。”
少羽爽朗一笑：“不过，来赴我少羽的约会，你们绝对不会后悔。”言罢，少羽按下一旁的开关。门缓缓打开……
入目一片赤红，熔岩，岩浆顺着某个地方流泻下来，流过青铜器，流入了炼剑池，顶上挂着一条细绳，绳上挂着几把成剑，辉映着炼剑池中的半成品。而地上续着一汪水潭中也零落着几把剑，却是残损的或者是为炼成的。
天明确是未曾见过如此场景，不由感叹：“确实大开眼界。”
“不错，对于练武之人这里是个大开眼界的地方。”少羽也忍不住赞叹。
高月看着水潭中的断剑不由感概：“看来要炼成一把名剑，不知道要经历多少失败。”
“我很早就听说，墨家祖师爷是世上罕见的能工巧匠。而徐家是墨门最优秀的铸剑世家，连续百年不断精研铸剑术，很多名震天下的宝剑都是出自徐家之手。”少羽由衷地说。
“听蓉姐姐说，徐夫子的父母都是非常厉害的铸剑师。”高月附和着说。
“大叔的渊虹便是徐夫子的母亲所铸。”天明也开口。而徐夫子的父亲造的剑……可真是和大叔有缘啊。那把剑……
“是啊，徐夫子的父亲也造了一把很有名的剑，你们应该都听说过。那把剑是鲨齿。”高月开口。
鲨齿……天明隐隐一笑。
“妖剑鲨齿，那不是……”少羽有些意外。
“没错，就是卫庄那个大坏蛋的佩剑。”高月说。
的确是太有缘了……盖聂的渊虹和卫庄的鲨齿是由徐夫子的父母所铸。两把原本亲密的剑却成了敌对的剑……这两位鬼谷的传人几年前未完成的战争……怕是早晚会到来，可能，就是这一次也说不准……可天明绝对不会让盖聂死去。鬼谷传人一生收两名弟子，一个学纵剑，一个学横剑，待其学成，便会经历考验，考验过的那一个便是这一代的鬼谷传人，而剩下那一个，会被杀死……
天明紧紧拳头，他现在根本不是卫庄的对手，果然，还是自己太弱了……太弱了……什么都做不了……天明没有发现自己的瞳孔在一瞬间又闪现了幽蓝色……
天明已无心去听少羽和高月的对话。
不知何时起话题转到了剑谱上，少羽笑着说：“剑谱是由我们楚国最有名的相剑师风胡子评鉴各种宝剑，然后为它们排出名次……”
原来剑谱是楚国人编排的……这倒是天明初闻。
随着少羽的叙述，天明的确是知道了不少他疏漏的东西，当然，他觉得这并没有什么用处罢了……
少羽继续说着：“……盖聂先生的渊虹排名第二。”
听到这里，天明忽然发问：“那排名第一的剑是……”
少羽一笑，说道：“是来自我们楚国的剑，天问。”
天问……几乎是在少羽出口的一瞬间，天明脑海中忽然出现这个名字。
这把剑……天明的脸色有些凝重，他又迅速恢复，没有让少羽高月察觉，天明迟疑了一会儿，开口：“天问这个名字……很耳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可能。”少羽皱皱眉，“连我这个楚国人也没有见过，此前连剑谱都不确定的你，总不至于还那么厉害，能见过……”
少羽转而问高月：“月姑娘，你见过吗”
高月轻轻摇了摇头：“只听小高雪女姐姐她们谈到过。但是从来没有见过。”
天明没有再开口，天问还在那咸阳宫中……天问这把剑……
少羽笑着说：“定是你搞错了。”
天明不变神色，也点了点头，只是心里却有些异样。
而这时，徐夫子进入，看到他们三人自然是一阵脾气，可看到随后而来致歉的端木蓉便还是原谅了三人的不经允许而入炼剑池的无礼。
天明，高月，少羽还有端木蓉便顺着原路返回。临走前，少羽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向徐夫子问了一声：“徐夫子，这铸剑池中央是不是原本也有一把剑”
“你怎么知道。”徐夫子看了少羽一眼。
少羽笑了笑，问：“那把剑，叫什么名字”
徐夫子顿了顿 ，开口：“残虹。”
“残虹”少羽一愣。
“那是一把屠龙的剑。”徐夫子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而此时没有人注意到，在徐夫子吐出残虹二字时，天明的身子顿了顿，神色也有些复杂。
少羽还想问什么，却被徐夫子强力打断：“……快点出去……”
于是几人便告辞了炼剑池。一路上，恐怕也只有天明的心情不定。屠龙的剑，真是精准的描述啊……可惜，到底没有屠成……
不过，这都不是他该管的事情。而他现在，该去找盖聂。天明和少羽，高月分开后，便马上去找寻盖聂。
运气很好，天明找到了盖聂，而盖聂此刻的情况却不是很好……高渐离使出了易水寒，寒冰的气息蔓延在这一方地域。
正在高渐离出手的那一刻，天明匆忙挡在盖聂身前。
高渐离看到天明不得不停下，他的眼神复杂，他完全无法面对这个和想象中截然相反的孩子。
天明的声音很冷：“我和大叔来到墨家不是为了受气。我不知道之前又发生了什么，但是问可以保证，大叔他不会危害到墨家。”
面对一个孩子很多话，高渐离都说不出口，他没有解释只是已经持剑指着盖聂，说了声：“盖聂，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天明也轻笑：“那又如何身处此乱世，谁的手上没有沾过血能在乱世活下来的每一个或多或少都有过罪孽。但是无论大叔做了什么，我永远都不会怀疑他，我始终坚定不移地信任着大叔……”
天明的目光寒冷却坚定。一旁的端木蓉也在这时候开口，说，她也相信盖聂，因为盖聂所受的每一处都可能致命，没有人可以在离死亡那么近的情况下撒谎。
没有一个出卖朋友的无耻小人会有这样的勇气……所以她信他……
天明若有所思地看了端木蓉一眼，没有说什么。天明也不想再和高渐离周旋，便拉着盖聂，一同离开。
天明紧紧握住盖聂的手，大叔……一切都快结束了……
不过，这出戏很快就要开始了……
天明忽然看了看远方，那里，却空无一物……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危城长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