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流沙现危机现 今夜注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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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和盖聂被安排在一间屋中。天明走到窗前，斜晖绚烂了半边天，几团雁群四散开来。
“天快黑了。我去把灯点起来。”天明说着走到桌前，拾起桌边的火折子。
盖聂静静看着他，突然开口：“天明，你似乎从不询问，我们将去往何处。”
天明点起灯的动作一顿，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亮了灯，才开口：“我不知道我们会去哪里……但是大叔想到达的地方，也是我想到达的地方……只是大叔不要把我丢开……”不然我会忍不住把你杀死……天明掩去眼中的神色。
盖聂闻言一愣，随后将目光移向窗外，唇角微微勾起：“……不会丢下你……”
“嗯。”天明走近盖聂，坐在盖聂身侧。
盖聂的眼神还是在窗外的斜眼和雁群，天明也跟着看了几眼，他着实没看出什么来……不过这里的确很让人放松，或许大叔正是喜欢这样的环境吧……
这么想着，天明又开口：“大叔，墨家机关城的存在很神奇，但是未免太危险了……”
盖聂闻言移开视线，对上天明剔透的双眸，动了动唇：“墨家高手不少，天明，不必担心……看起来你很喜欢这个地方……我们也要在这里多呆上一些日子。”
天明看着盖聂，其实天明想说的不是这个，不过看盖聂不想说话的意愿，便也没有再继续之前的话题，只是说了句：“嗯，也好。大叔可以利用这些时间好好疗伤……这里的风景的确很棒……”的确是乱世中难以置信的风景啊……
不过，这一切又能持续多久呢墨家救了他和大叔，可他们终究会为墨家带来灾难，这在天明进入机关城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
就在天明思绪间，远处异动的雁却又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
天明隐去眼中的一抹笑意，似乎，好戏要开始了……世界以痛吻我，还要我报之以歌吗他无意带给墨家灾难，他只是想看一场好戏罢了……
盖聂已经闭目运功来养伤了。世人皆以内伤由他人运功疗养，殊不知这才是走上了歧路。人体本身就是一个不断历经磨砺而进化的过程，身体机能在不足以威胁生命的时候，可以一步步以痛进化本身。这样的效果是不显著的，但是日积月累而来，其天赋值会有显然不同的改变，这才是真正的人类的力量。
可惜，古往今来没有多少人明白。因为他们不会做任何对自己生命有威胁的事情，人皆以独善其身为先。
所以此刻天明只会让盖聂自己疗伤，而不会帮助他调理内伤。事实上，盖聂也不需要。因为盖聂的意识中还没有让一个孩子来为自己疗伤的概念。不是歧视，而是因为没有人能想到有一个孩子能够有能力能为盖聂疗伤。盖聂对天明的力量也只是限于武技，并非内力。
当然，即使盖聂知道，身为孤高的剑客也不会选择依傍他人。天明乐见此情况。
盖聂修炼了多久，天明就在他身边守了多久。天色已沉，盖聂已经停下运功。天明去桌上倒了杯水，递给盖聂：“大叔喝点水吧。”
盖聂接过，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对天明说：“这几天连日奔波，你也很累了吧。那便早点歇息。”
“好。”天明听话的点了点头，开口：“大叔，你也早点睡。”见到盖聂点头，天明才转身准备走去他的床上，突然天明顿了顿，盖聂看到后，不由问：“怎么了，天明”
“不，没什么。”天明回答，随后走到床上躺下。
盖聂便也没有什么话语，也自行歇息了。
而另一边的天明，睁着双眼，紧皱眉，眼中流溢着幽蓝色的光泽。天明伸手摁住脖颈一侧，手下是那咒印此刻在泛着滚烫，该说多亏了他头发长吗，这才没有被盖聂发现，他的咒印又开始发作了。
天明紧绷身体，咬紧下唇，尽力调整气息，确保与睡眠的呼吸频率相同。
天明心里涌起对月神的无尽杀意，这是施咒人做的，月神今日令他陷入如此难堪的境地，他来日必定报之。而随着杀意淡去，天明心里的不甘和苦涩却越渐加剧，太弱了……太弱了……太弱了！这样的自己太弱了！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很久，才堪堪恢复。手下的咒印渐渐散去，炽热的温度也散去。正当天明准备入睡时，却见盖聂推开门出去。
已是半夜三更，大叔，是要去哪里
但是天明知道现在他还不能醒，不然根本没发解释为什么熟睡的人忽然就醒了这种情况。
大概又过了一会儿，天明才阴沉着脸色从床上起来，他正了正衣冠。推开门，却见几个墨家弟子走过，墨家的防卫还真是到位，每个角落每个时辰都要来一队
而这时，一道娇憨的女声响起：“天明！”
天明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是高月。她身边还有少羽，天明不解此刻的情况便开口问：“这是怎么了半夜三更为什么都不睡”
“听蓉姐姐讲，机关城附近可能有敌人。”高月解释道。
那和大叔有什么关系……总不会还让大叔商议对策天明到底是没问，只回了一声：“嗯。”
机关城那么快就被发现了啊……这么说，是白凤他们来了吗……
高月继续道：“大人们都去商谈敌情了，范师傅他们也去了。”
还真是去商谈对策……天明有些发懵。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一旁的少羽不高兴的拍了拍天明的肩，却被天明躲了过去，看到少羽错愕的神情，天明说了句：“我以为是偷袭……”当然不是，他其实不习惯别人随便碰他……
少羽大大咧咧地说：“没事。你这小子，见了我也不打声招呼。”
于是三人间出现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天明率先开口打破沉默：“那么，这些事情都和我们无关……你们怎么还在外面……”
少羽笑着说：“机关城那么大，反正也睡不着，就让月姑娘做向导，带我逛逛呗。”
“哦好。那你们继续逛吧。我去睡了……”天明听了此言，便打算回屋继续歇息。
少羽一手拦住天明：“难得你也醒着，不也是睡不着吗，和我们一起逛逛吧。”
“不了，我没兴趣……”天明淡淡道。
“哎！你这小子。”少羽一把揽住天明，对着高月说：“现在，劳烦月姑娘带路了。”
天明忍住给少羽一剑的杀意，推开了少羽见他还要拍肩膀，便说：“不是要去逛吗，我们现在走吧。”
高月见此噗嗤一笑，便走上前去，为二人带路。
边走着，高月又告诉二人，敌人可能是流沙的人。聚散流沙，生死无踪……
天明兴致缺缺地听着二人介绍流沙。这样的组织，天明前世便少见多怪了。他大概估测了一下，流沙的实力应该比不上天赐，那个他曾属于的势力。毕竟天赐掌握的不仅仅是身体的武力还有超自然的力量。
而后又听到了流沙的另一组成部分，逆流沙。天明却也只是默默听着，偶尔点点头。不过也难免思绪繁杂，他倒是有些好奇了，在没有掌握超能力，没有掌握蛊术或者其他永久有效把柄的手段的情况下。卫庄究竟是以什么自信不畏以下犯上的局面呢……毕竟白凤他的实力，应当也是能和不在卫庄之下了。卫庄就不怕被反噬吗这可真是有趣。
天明看了看远方的天色，心底轻叹，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不，是今日之后，注定是不眠夜……这出戏会有怎样的发展呢他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对于墨家，天明不存在愧疚之意。在他看来把握任何生存条件都是理所当然的。而于他而言，生存下来的动力，其实他也不清楚，他只是想随心所欲地过下去，直到找到一个原因。一个，能作为他动力的原因……在此之前，他将毫无顾忌。
天明觉得他似乎找到了，却又似乎没有找到，因为盖聂。盖聂给他的感觉，有时候真的很遥远……就好像，终究会化为两线两个世界的人一般……
天明不愿意想下去，他只是遵从自己，走下去。
思绪间，三人来到一座铁桥前，桥上点亮着幽蓝色的火光，空气里凝结着寒气。天明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少羽向前迈出一步，却被高月制止：“不行，不能过去。”
“为什么”少羽问。
“这条路通往墨家禁地之门，墨家弟子未经许可绝对不可以擅自接近那扇门的。”高月解释道。
“这是为什么”少羽又问。
“墨家主张兼爱非攻，反对死刑，所以对于犯了错的墨家弟子，就会被判决进入那扇大门。禁地中布满了机关陷阱和死亡考验，如果他可以活着出来就可以免去处罚，但是……”高月未说完便被少羽接话：“但是，从来没有人可以活着出来。”
又是一番争论，正在少羽决定踏上铁桥时，却被忽然赶来的徐夫子制止。
少羽还想说什么，却又被天明制止，天明开口：“我们回去吧……我困了……”
三人这才转身离开，离开的时候还隐约听到了一声兽类的吼声。
天明眯了眯眼，禁地真的只是用来处罚犯错弟子的我可不信……
夜色将尽，回到房间后，天明看了看依旧空着的卧榻，盖聂还没回来吗……
明日，机关城应该会大变吧……真是……有点期待了……天明躺到床上，浅浅入睡。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流沙现危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