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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炀炀,慢一 ...
炀炀,慢一些,别摔了!
呵呵,来追我呀,郝婆婆,来追我呀……
我迈着蹒跚的步子,在淡紫色的锦葵之间又蹦又跳,郝婆婆无法跟上我的速度,停在远处,我不时回头扮着鬼脸。
抓不到我,郝婆婆好慢噢,呵呵,唔——
来不及慢下的步伐,使我撞上前方的来人。大半斑白的发,满是皱纹的面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我抬起头,小小的手高高举起,爷爷,抱抱!
爷爷一双大手握在我的腋下,举着我在那花间旋转,我不住地咯咯笑着。
笑啊笑啊,淡紫色的花丛变成一片迷雾,郝婆婆不见了,爷爷也不见了,只有我在那片迷雾中不断地下坠……
“呼——”
张开眼睛坐起身,眼前一阵眩晕,再次闭目片刻,我的大脑才开始运转。
卫生间里的灯还开着,我的身体一半在卫生间里,一半在客厅。身上穿的还是昨晚出门时的衣服,T恤衫牛仔裤,只是袜子已经不知所踪,帆布鞋上的鞋带一边系着一边踩在脚下。
真该死,昨天那些家伙一定是嗑药了,把人折腾个半死。
扶着门框,我低咒着站起身,胃里一阵绞痛。甩开鞋子,我走到双人床边从抽屉里取出一瓶胃药,倒了几粒,就着床头柜上不知放了多少天的水咽了下去。
坐在床边,我环视着自己的房间,地上的书包、脏衣服,洗手盆里摞着的未刷洗的餐具,床上没有叠的被,半拉半闭的窗帘,让这本来已经很小的窝看起来更加的邋遢。
起身从包里拿出手机,开机铃声后是短暂的静默,然后是一连串短信的铃声。把脏衣服丢进卫生间的洗衣机里,我拿起手机。有几条班长的短信,看也没看直接删除。
洗了澡换了身衣服,我考虑着要不要收拾收拾房间,然而头晕的感觉还是让我打消了念头,甩了甩还湿着的短发,我将背包斜挎在身上出了门。
下了楼,刚走过楼前的存车处我又折了回去,一辆半新的黑色山地车好好地停在那里。我记得昨天好像是被人送回来的,Cheney那家伙精力还真不是一般的旺盛啊。
幸好嫌麻烦没有换包,我从背包里掏出钥匙,蹬上了山地车。
迢迢漫长的行程中,我的精神好了很多,只是肚子饿得直抽,行至校门口,我买了一套没加辣子的大饼鸡蛋和一瓶矿泉水丢进背包。
走到教室门口,第二节课刚刚结束,最后一排早已被人占满,拿眼遛了一圈,看见边上的空位,我走了过去。
伸手进包里掏出大饼鸡蛋,吃了一半眼皮又开始打架,我趴在桌子上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还是旁边上自习的同学把我推醒了,说是我的手机一直响,影响到他们上课了。
我抬起头看了眼讲台,那老师正皱着眉头怒视着我,拎起背包,对那个老师说了句不好意思,在所有人愕然的目光中离开了教室。
边下楼边拿出手机看,两个未接电话,都是班长打来的,我打过去问她有什么事,她说班里下午有场篮球赛,昨天就发了短信给我。
到了露天篮球场那里,他们已经开始打了,全部同学分成两拨,上场比赛的是五对五,每队男三女二,打满二十分钟换人,大家轮着来,以分多方胜。
班长正在给他们那一队加油,见我来了非让我上去打会儿,我说你们先打,我旁边加油,然后在篮架下面坐下来。
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参加班级活动了,只有像运动会那种一年只有一两次的活动,我才去露露脸,其他的活动基本都赶不上,都在一块儿上课两年多了,班里同学很多人的名字我都叫不上来。
在我身后的场地也有一帮人在打球,看起来打得还不错,我扭头看了一会儿,又给班里场上的人喊了会儿加油,喊着喊着又迷糊上了。
瞌睡间,感觉面前的场地忽然安静下来,随后又变得叽叽喳喳,净是女生的窃窃私语。我也懒得睁眼,继续打盹儿,直到一个猛力砸向我的后脑,本就处于打坐状态的我,直接一个跟头扑向地面。
“没事吧,林倬炀……”
捂着后脑,我直起上身,看到前方蹦蹦跳跳的篮球,心里怒骂,操,能没事吗,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
注意到班长花痴般的表情,我转过头。
午后如火骄阳映着他高大的身姿,短发上挂着汗珠,身上却没有难闻的汗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初芽般的清新味道,令我一阵作呕。
是的,作呕,每次一闻到这种味道,等待我的肯定不是好事。
“我头疼,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他细长挑起的眼尾,丰泽微抿的唇,此刻带着些戏谑的笑容看着我。挎上背包,我看也不看他,掸了掸裤子上的土,转身离去。骑上车子回家,一路上胃里火烧火燎的,让人恨不得挖出来拿冰搓搓,进了家门我便赶紧找了胃药出来灌上几粒。
听见手机的闹铃声响,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天已全黑,我洗了把脸,穿着早上出门时的衣服,骑着山地车迎着星星慢慢前行。夜风微凉,有些湿粘,商业街上霓虹闪亮,夜色渐渐燃起,属于黑暗的兽们正在蠢蠢欲动。
骑进一条狭窄的小巷,我将山地车与墙边的管道锁在一起,推开一人高的小门钻了进去。穿过长长的走廊,拐过几条弯道,我走进一间女休息室里。
女休息室两边有储物柜,中间是两排化妆台,侧面有一个卫生间。此时,屋里没人,我打开中间的一个储物柜,将身上的衣服、鞋袜悉数脱下,将衣服整齐地叠好,把鞋放入柜子最底层,又从柜子最上层取出西裤和衬衣。衣服是专人设计,全手工制作,从胸到胯,玲珑凸现,尺寸不多不少。
走进卫生间里将手洗净,又捧了水润了一下面。坐于梳妆台前,我将额际周边的发撩起,以发带固定,镜顶的强光打在脸上。
额头还算饱满,稍宽的眉却不过于浓密,尾处以细角收住;一双上眼皮尚留有浅痕,只在睡眠不足时才会完全成双,目光却免不了疏离清幽;鼻通而不挺,颇有亚洲人的特点,倒是没什么赘肉;两片红唇上薄下厚,颜色偏暗。
除去五官之外,就是那白得通透的肌肤,甚至没有一丝粉色,眼睑下的微细血管,颈项脉间的流动,几欲可见。
就是这一张脸,即使喝穿了胃,也不会有一丝变化,唬得那些常客和酒友都以为我是千杯不醉,还将这英名传遍八方。又有谁人知道,那酒量根本就是在吐一杯喝一杯,喝一杯再吐一杯,直喝到器官都已麻木才练就出来。
不再欣赏自己的素面,我打开化妆盒,例行公事在脸上化上浓彩,又拿出发泥在头上随意地抓了几下,锁上储物柜,离开了女休息室。
再往前走推开了厚重的大门,震耳欲聋的舞曲,烟色迷离的空气,扑面而至。我漫入人群,身边正在跳舞的人们有意无意地往我身上蹭着,台子边围坐的男人们,看见我的瞬间目现惊艳,嘴里吹起响亮的口哨,我听到有人在高喊Shannyn。
Shannyn是我在这里的名字,这里是翩若惊鸿,一个声色犬马的世界。
高三毕业之后的暑假,我上网的时候发现这里正在招人,于是便来应招,很幸运得到了这份差使,做了两年有余的时间,以Shannyn之名在圈内小有名气。
翩若惊鸿在沅叶市是数一数二的酒吧,不仅因为这里有最时尚的经营理念,最前卫的氛围,最特别的酒品,最流行的音乐,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一群令你一见难忘的人。
他们走在日间的街道上,或许你不会在意他们的存在,一旦步入翩若惊鸿,他们便抛去真实的姓名与身份,化身为天使或者魔鬼,披上各具特色的面具和外皮,穿梭于人群之中,散播迷魅。
他们或男或女,或妖艳或妩媚,或率真或娇柔,他们可以为你倾城一笑,可以为你翩翩起舞,也可以陪你看星赏月,更可以陪你共度良宵,端看你是否愿意用你的荷包多多益善。
他们当中愿意陪客人出场的都会明码标价,如果遇到出手阔绰的客人,一个晚上便可以抵一个月的工资。不过,也有少数人不为金钱所动,仍然勤勤恳恳地为每个月那点儿工资耕耘,譬如——我。
上了二楼的静吧,我到吧台边坐下,Cheney正在调酒,一个服务生拿了瓶啤酒给我,抬起头,对面台子边一个男人对我扬了扬手中的酒,我笑了笑仰头喝了小半瓶。放下酒瓶,Cheney拿了杯牛奶放在我手边。
“不用这么看不起我吧?”
我拿起那杯牛奶摇晃了几下,看向Cheney。干净的衬衣和仔裤,深棕色的卷发飘扬,半阖的睫毛下面,褐色的眼眸总是不带任何色彩。
“好久不见啦,Cheney!”
一个穿着超短裙、低胸上衣的女人在我旁边坐下,跟Cheney要了杯酒,看到我时也热络地同我打了声招呼。
她是翩若惊鸿的常客,一个双性恋者,帅气的男人或者漂亮的女人都愿意尝试。
在翩若惊鸿,这样的客人颇多。
“今天没空送你回家。”
Cheney将调好的酒放上托盘,没有什么语调说了一句,我抽了抽嘴角。果然,旁边的女人笑得一脸暧昧,说了句,两人感情可真好,我看我还是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再说这种掐头去尾的话,我会误会你喜欢我的。”
我微侧了颈,一双卷睫之间,水眸氤氲,魅惑萦亮的双唇半启。此等表情神态在那些客人身上百试不爽,而眼前的男人仍然没有半分表情。
“喜欢你就是若上了大麻烦。”
雷打不动的答案,我不以为意地笑笑,站起身来,那边已经有客人在朝我招手。刚刚迈步,听见身后的Cheney说了句少喝点儿,我扭头对他眨了眨眼睛,开始了又一个颓废的夜。
凌晨回到家,我简单洗了洗便睡了,感觉才刚躺下天就大亮了。手机嗡嗡的振动声音传来,接着就是铃声,好在放在口袋里,不是太响,我把被单蒙在头上,翻了个身继续睡。没过多久,又听见敲门声,我闭着眼睛却已清醒,只是懒得起身。敲门很快就变成了砸门,咣咣的响,我不情不愿地爬下床。
“小姐,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今天好像是礼拜六吧?”
打开门,我极其不满地看着来人。
白衣红裙,长长的黑发披着,几缕刘海随意地搭在额前,标准的瓜子脸上,红唇柳眉,一双晶亮的大眼睛里写满嚣张的笑意。
“是啊,今天是礼拜六没错啊,别人都知道出门干点什么,你就知道在家睡觉,什么味儿啊这是——”
不理会我的目光,傅卉卉大小姐直接走进门,嫌恶地绕过地上一杆杂物,掀开窗帘,把窗户大大地打开。
“呼,总算有点新鲜空气了。”卉卉两根手指,把沙发上的东西一件件地丢在别处,坐了下来,“就算你属猪的,也不用把家弄成猪圈吧?看这屋里乱的,跟刚被人打了劫似的。”
我关上大门,从地上捡起烟和火,爬回床上,点上烟把打火机扔到一边,道:“难得赶上个周末,不知道睡眠是我的生命之源啊?看这一大早闹唤劲儿的。”
“叱——”卉卉笑出声来,道,“得了吧你,还生命之源呢!要是的话,我看你早该挂了!”
“不好意思,暂时还没,您有啥事?”
“收拾收拾,跟我出去转转。”
抽完手里的那根烟,我下了床把地上的垃圾丢进垃圾桶,又把脏衣服敛了敛卷成一卷放进洗衣机里,倒了杯水喝了两口,才道:“上哪儿去?”
卉卉从背包外面的口袋里拿出两张票来,道:“看电影,然后我请你吃饭。”
“这不下午的吗?你这会儿跑来干嘛?”
我抽出来一张看了眼上面的时间,卉卉拿过去推了我脑门一下,道:“我看你是越来越懒了是吧?哪儿那么多话啊,赶紧的!”
我把屋里的地好歹扫了扫拿拖把带了一遍,卉卉坐在沙发上不停地催我,我也不理她,还点了根烟,顺带着把洗衣机里的衣服都洗了,最后又洗了个澡,等到都弄完也差不多中午了。
打开柜门,换上条牛仔裤套上件T恤,再戴上一顶棒球帽,头发压得有些乱,我对着柜门上的穿衣镜用手塞了塞。
“哎,虽然现在是你的休息时间,你也稍微打扮打扮成吗?在学校成天穿的跟个假小子似的,现在不兴女扮男装好不好!”卉卉站在我身后说道。
我的个头有一米七出头,卉卉比我矮半截,加上我去学校时基本上都是不修边幅的,曾有不少人都误会我们是男女朋友,搞得卉卉经常冲我发牢骚,说她要是没人要就怨我。
印象中,小时候的我好像挺喜欢那些可爱娃娃装的,尤其是那些花花绿绿的小裙子。上幼儿园那会儿,某一年“六一”儿童节联欢会上,我画了红扑扑的小脸,穿着粉嫩的连衣裙,作为中班小朋友代表朗诵“爱的奉献”,扫视着看台下面那帮挖鼻孔的,流口水的一脸迷茫的小屁孩们,别提有多威风。
和我一起朗诵的小男孩是大班小朋友的代表,穿着白衬衣黑裤子,还系了个领结,像模像样的。只是当他趁着大家一起朗诵时,拖着两遛鼻涕对我说你真漂亮时,我一个没忍住推了他一把,结果劲使大了,加上我们站的位置靠边,居然把他推下了台。那个不幸的瞬间被一个老师拿照相机拍了下来,事后还拿着照片给我父母,让他们回家好好教育教育我。
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我身体发育快总是比同龄人高,也许是觉得裙子不方便,也许是其他什么,总觉得裙子在身就是说不出的别扭,久而久之便成了习惯,即便到翩若惊鸿打工,我也从未穿过露肤的下装。搬家之后,那些老照片全都不知所综,那些穿着裙子的画面也便成了蔚为久远的记忆。
“发什么呆呢,快点好不好?”卉卉推推我。
“好了,走吧!”
斜挎上一个背包,拉着卉卉的手出了门。
小北新作,尽管还是从校园开篇,可希望能有与黯淡不一样的东西。小北会继续努力再努力,感谢一直支持小北的亲们,希望能呈现给大家精彩的文字,谢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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