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罗之夜叉丸的爱》沉思的小孩

5、离别我爱罗（上）

　　看着夜叉丸和我爱罗的互动，无痕迷惑了。此刻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夜叉丸对我爱罗的关心，但何以后来他又要杀了我爱罗？难道真的像他自己所说这一切都是假的，最终他那勉强挣扎的亲情还是被内心深处根植的仇恨所吞噬？
　　无痕试图找出各种可能性，脑子却越来越浑，始终明白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她只能噗了下嘴，皱着眉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困惑地耸了耸肩，自言自语道：“真是个深奥的问题。”
　　正当她决定放弃思考这道难题时，我爱罗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无痕有什么困扰么？”
　　无痕闻声抬头，就见我爱罗端端正正地站在她面前，面色担忧。
　　看着我爱罗眼中毫无保留的关心，无痕心中一暖，伸手揉了揉我爱罗柔软的红发，“我很好，我爱罗不要担心。”
　　我爱罗脸上的担忧之色褪去，微红着脸低下头微微笑开，任由无痕揉着他的红色小脑袋，晶亮的眼睛眨了眨，显得乖巧而俏皮。“嗯，知道了。”他低声回答。
　　“噗——”看到我爱罗可爱有趣的反应，无痕心情大好，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这一笑，引得我爱罗抬起了头。只见他惊讶地看向无痕，模样显得困惑而好奇。不过在见到无痕开怀地笑眯了眼时，他的心情也似是被感染了，跟着舒畅开来。
　　“我爱罗大人，再不出发可就迟到了。”夜叉丸温润的声音传来，就见他静静地站在我爱罗身旁。
　　无痕一惊，笑容顿住，笑声戛然而止，急忙收回揉着我爱罗脑袋的手。她刚刚竟完全没有注意到夜叉丸的存在。有些惊慌地看向夜叉丸，与他眼神相对，她又慌张地急急撇开视线。不知为什么，每次看到夜叉丸，她就十分不自在，隐隐的还感到莫名的不安和害怕。
　　“啊！对啊，差点忘了。”我爱罗听到夜叉丸的提醒，情绪显得略微激动，紧张不安又期待兴奋地看向夜叉丸。
　　夜叉丸回视着我爱罗，一贯温润地笑着：“快去吧，别让风影大人等急了。”
　　我爱罗闻言，脸上忽然显出犹豫之色，眉间褶皱微微拱起，眼带不安地嗫喏道：“夜叉丸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吗？”
　　夜叉丸无声地笑了笑，脸上浮现略微无奈的表情，伸手摸了摸我爱罗的脑袋。
　　我爱罗见状，知道夜叉丸主意已定，便不再开口，只低头踌躇了会儿，之后扬起头，眼中已是坚定的神色。
　　“那么，我走了。”
　　我爱罗离开，就只剩下无痕和夜叉丸两人默然以对，整个屋子顿时静得针落可闻。无痕几次张嘴想打破沉默，临开口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再一看夜叉丸那张云淡风轻拒人千里之外的笑脸，她更是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最后还是夜叉丸打破了尴尬难熬的静默。
　　“无痕大人似乎很喜欢我爱罗大人。”
　　无痕闻言，看向夜叉丸，见他面带笑容，眼神却似笑非笑，甚至带着某些审视的意味。她心中打了个突，感到莫名的不安，便不多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肯定夜叉丸所说。
　　“那么，无痕大人觉得我爱罗大人如何？”
　　无痕一愣，看着夜叉丸，一瞬间竟觉得他的眼中锐芒闪烁异常犀利。她一时竟被夜叉丸那一闪而逝的锋芒所震慑，无法言语。
　　夜叉丸似也不需要无痕作答，径自垂眸不语陷入沉思。良久，他有如自言自语般低声道：“只要活着，人终究是孤独的。”
　　无痕不明白夜叉丸突然冒出的这句话到底有什么含义，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到了什么，她只是看到夜叉丸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流淌着一种凄凉的悲悯，微笑的神情无奈而疲惫。无痕不自禁伸出手想搭上夜叉丸的肩表示安慰，却忽的对上他抬眼回望的视线，却见那双眼已回复初见时的温和平静淡漠无波。无痕一顿，伸出的手蓦然停在半空，犹豫片刻，终归悻悻收回。
　　夜叉丸眼神一暗，脸上晃过一丝复杂之色，随即很快回复常态，淡淡笑开，柔声道：“我爱罗大人去了这么久应该快回来了，我要去接他，要一起吗？”
　　夜叉丸居然主动邀她一起去接我爱罗？无痕感到相当惊讶，但一想到我爱罗，她的心就渐渐充实安定下来，便也顾不得其它，点头应声：“嗯，好的。”

　　与夜叉丸一道出门，无痕默默跟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不禁出了神。他安然地走在前方，不疾不徐温和持重，然而那身影却似总有一股淡漠的悲凉似有似无地萦绕其身，看不真切却又挥之不去。
　　夜叉丸突然停了下来，无痕有些莫名，走上前抬头欲开口询问，却见夜叉丸眼睛专注地盯视前方，脸色虽淡淡，眼中却分明带着怜爱和痛惜。无痕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便见到了独自坐在老旧秋千上落寞伤心的红发孩子。不远处的空地上一群孩子正欢快地嬉闹玩耍，独独只我爱罗一人被孤立排斥。老旧磨损的秋千无动于衷地沉沉晃荡着，发出“吱——吱——”的声响在孤立的空间拖沓地回荡，显得突兀而刺耳。
　　“我爱罗。”无痕下意识呢喃出声，感到一阵揪心，迈开脚步想要走到我爱罗身边，手却被夜叉丸拉住。无痕不解地抬头看向夜叉丸，而他只是对她微笑着摇了摇头，轻柔却不容挣脱地拉着她的手转身离开。
　　“为什么？”为什么不过去？为什么留下他一个人？无痕咬紧下唇，她不明白。
　　夜叉丸闻言，脚步一顿停了下来，竟忽地低低笑开来。
　　无痕一怔，诧异地抬头看向他，却见一直温润平和的男子如今满目的冷然与孤傲。他此刻虽在笑，嘴角的弧度却显得嘲讽而不屑，看着无痕的眼睛似轻视又似悲悯。
　　“无痕大人真是什么也不懂呢。”夜叉丸就用那样的眼神盯着无痕，似怜悯似喟叹般开口，“忍者的世界，不需要廉价的同情。”
　　夜叉丸眼中忽然闪现犀利决然的锐芒逼视而来，直直刺进无痕的心底，惊得她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忍者的世界，不需要廉价的同情。这句话，夜叉丸是在对她说。他在否定她，他看不起她。无痕想反驳他，张了张嘴终是什么也说不出来。是因为太愤怒而无法言语？或许是的。但无痕隐隐感到某种更隐秘的东西蛰伏在内心深处，令她不甚明了理不清思绪却端的使她底气不足隐隐心虚。
　　“我们回去吧。”夜叉丸平静地话锋一转，复又柔和起来，仿佛之前冷冽漠然的他只是无痕片刻的幻觉。
　　无痕任由他拉着，脚步有些踉跄不稳，但却没有小女孩蹒跚学步的娇憨可爱，反而短胳膊短腿地显得有那么一点滑稽和仓皇。她忽然感到无力起来，甚至没来由觉得可笑，她现在连一点为自己辩解澄清的欲望都没有了，却不知是不想还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