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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唐家三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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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江南,就不能不说大名鼎鼎的唐家。
唐家位于杭州,家族产业雄厚。丝绸、古玩、玉石、粮食、赌坊、酒楼均有涉及。分号遍布天下。每年上缴给国家的银子就够养活好几十口的人了。唐家在商业上可谓是枭首,用富可敌国来称它,真是一点也不含糊。
要说唐家因为家世雄厚还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名气。毕竟这放眼望去,有钱人家大有人在,也不只唐家一家。可是人家唐家的子嗣就是好啊!就说这一代的当家人唐越,别看人家外表一个文弱书生的样子,可硬是将武林第一美女凌玥儿娶到家里当夫人了。这凌玥儿出身魔教,那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不知道唐越这个看似柔柔弱弱的样子是怎么收服她的。可不管怎么说,人家唐越那也是娶了别人觊觎很久的武林第一美女啊。再说说唐家到唐越这一代,本家一共生了两儿一女。说到这唐家的三位少主子,可就是人口相传、津津乐道了。
这唐家大少爷唐玉。三岁识字,五岁算术,八岁看帐,十六岁便接手了唐家在杭州、苏州一带的产业。将其打理的井井有条,每年的收入竟超过往年三成有余。二十岁接手唐家全部产业,成为唐家史上最年轻的继承人。二十三岁偶遇宰相之女玄画,二人互生爱意,特向宰相府提亲,据说光是礼金就高达千万两黄金,聘礼更是用好几辆马车拉去的。婚后两年二人生活美满,夫妻感情和睦,也不见唐玉纳妾。真是让世间女子扭断捐帕而不得的好男人。
再说这唐家二小姐唐欣。有了武林第一美女做娘亲的唐欣,容貌自然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从小就活脱脱一个美人坯子。据说还未到及笄,来提亲的人已经将唐家的门槛踏坏好几次了。这唐二小姐也不负众望,不但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性子温婉,知书达理。这谁要是娶回家去,那真是三世修来的福气。可偏偏这唐二小姐都到了十九岁了,硬是没瞧上个顺眼的,秉着宁缺勿聊的原则,迟迟不嫁,急煞一群公子少侠。
最后要说的就是这唐家的三少爷唐可了。这唐可身为唐家末子,自小就备受家人爱戴。再加上他性子模样多随了凌玥儿,不似他大哥自小喜爱经商。唐可满腹才华,却好舞刀弄枪。他自小被其母送去西域调教,十四岁武功已成,入江湖历练。凭着乖戾的性子和傲人的功夫仅三年时间“三少”这个称呼便响遍了大江南北,武林人士没有不知道此人的。要说这唐家三少出身名门,母亲早年又属魔教,应该是邪派才是。可他行事随性,性格虽乖戾却也不滥杀无辜,亦正亦邪,倒是更让人畏上三分。
人都说,唐家出此三子,莫不是祖上积德。也正是因为唐家这三个儿女的出名,使得唐家在官、商、江湖上的声望也史无前例的高。自唐玉接手后,唐家财富更上一层楼,硬是创造出唐家创业以来的鼎盛时期。
唐家净馨苑
一缕琴声飘扬而出。琴音悠扬,婉转而流畅,夹杂了些许孤寂,让人听起来如梦似幻,很不真实。
古琴前面摆着一个香炉,上面焚着一柱香。烟雾弥漫,隐隐透出琴弦上那双青葱玉指,指尖修长白嫩,指甲光润。弹琴的是一位女子,烟雾挡住看不清楚面容,只觉得身形姣好,仪态端庄,周身气韵已让人无法侧目。
忽的琴声中插入一抹笛音。笛声清脆,旋律轻快,把那琴声中淡淡的孤寂冲去,整个曲子明亮起来。
女子指间微顿,停了下来,抬头望去,却看一白衣少年坐于树上。少年双手执笛横于唇间,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少年肌肤白皙干净,那张俊美无匹的脸上狐眸半敛,微风吹过,拂起青丝万缕,衬着那皎白衣衫,端得是风华绝代。
少年吹完一曲,放下玉笛,轻倚树干,看向琴后的女子。女子起身,绕过古琴走出烟雾。一袭罗衣勾勒出窈窕婀娜的身材,肌肤白皙莹透,容貌美若谪仙,气质似那牡丹雍容高雅。婢女为女子披上披风御寒,便默默退下了。
女子莲步轻移,步于树前。朱唇轻启,嗔道:“还不下来。”
少年闻言,双手一撑,跃下树枝。落地无声,走到女子面前,展颜笑道:“一年不见,二姐还是一样明艳照人啊!”
女子俏脸微红,美目横他一眼,万种风情。“休得跟我油嘴滑舌,你一年未归,家里都是大哥照管。四个月前嫂子怀了身子,大哥紧张地恨不得寸步不离。这又顾家又忙事业的,可把大哥累坏了。爹爹修书叫你回来你也不理,看这回大哥不剥了你的皮~呵呵”想到弟弟被大哥教训的情景,女子忍俊不禁,掩嘴轻笑起来。
果然,女子一番话让少年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这女子便是唐家二小姐,唐欣。而她面前这个俊美少年,便是自三年前闯荡江湖后硬了翅膀野了心,不是逢年过节或者重大事宜绝不回家的唐家三少,唐可。
唐可自小喜爱练武,其母凌玥儿甚喜之,特派人将他送去西域魔教调教。凌玥儿本就是魔教现任教主的妹妹,将儿子交给自家兄长教导,愣是让一向不夸人的凌风每每提起赞不绝口。更甚想将教主之位传给唐可。
可偏偏唐可是个不受约束的性子。十四岁那年学成武功,居然瞒过魔教重重戒备逃教了。之后也只是修书给家里和凌风,说是要闯荡江湖,便一去不回了。把一干人等气得直想将他抓住之后剥皮拆骨。
唐可的性子半点没随他父亲唐越的面善腹黑,而是跟了他母亲的骄傲乖戾。再加上自小在西域长大,对于中原的风土人情并不熟悉,所以行事作风颇为随性。唐可虽然年少力薄,但其武功路数狠辣刁钻,性格又强硬,是半点不吃亏。因此才落下那亦正亦邪的称号。
要说唐可也是个胆大包天的主,可有句话不是说“窝里横的是孬种”。唐可最怕的还是家人,因此唐可不是孬种。这些年唐可唯一背着家里做的事就是逃离魔教,不当那个劳什子教主。而家人惦念他年纪尚小,理应出去闯荡一番,也就没计较。只命他每年重要的日子要回家度过。就没再管他。
四个月前,大嫂玄画嫁过来两年,终于怀上了孩子。乐的唐玉恨不得抛下所有公事回家照顾妻子。可是这么大的家业哪是说放下就放下的?唐玉白天忙着公事,回家了还要鞍前马后的照顾怀孕的妻子。看得唐越心疼得不得了。眼见着自己宝贝的下一代继承人就这么日渐消瘦下去,不得以修书一封给唐可,让他回来帮忙料理唐家产业。
他这边一厢情愿,唐可是不干的。且不说唐可打小就不喜经商,以他那眼里不揉沙子的性子去和人谈生意,还不三两句就开打。所以唐可就硬是在外面拖了四个月才回来。唐欣这番话可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唐越和唐玉见了他,不死也得掉层皮。
大厅
“砰!”唐越一掌击向桌面。坐在他身边的凌玥儿狐眼一斜,瞥了眼那有些泛红的手掌,眼波一转,看向身旁侍候的丫鬟。丫鬟跟随夫人这么多年,自然灵巧,悄然去药房拿消肿的药去了。
唐可被唐越这一下子震得够呛,怏怏地瞧了眼他那逐渐肿起来的手掌,暗道这檀木桌子够硬的。
唐越将已经麻掉了的右手放到腿上,左手指着唐可骂道:“你个不孝子,还知道回来啊!”唐可闻言扯了扯嘴角,辩解道:“爹,这不是有事情耽搁了么。”
“有事情耽搁?你还有脸说?是因为红萃画舫的清荷姑娘的事情耽搁了,还是因为柳州谢家三小姐谢心兰的事情耽搁了?”唐越黑着脸问道。唐可无语,眼神瞥向自家二姐方向。唐欣收到弟弟求救眼神,张口欲言,却被唐越一句话堵住。“欣儿不用替他开脱。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承担。”
唐欣抿抿嘴,委屈地看向唐可。唐可暗叹一口气,只得将眼光转向一向疼爱自己的母亲身上。凌玥儿见状对唐可说道:“这次你无视家书,害的玉儿奔波劳碌,你爹生气也是正常。”
唐可眼中精光一闪,微垂眼睑,来到唐玉面前,深鞠一躬,道:“未能及时回到家中,害大哥受苦,是弟弟的过错,还望大哥海涵。弟弟给大哥赔不是了。”唐玉难得看到唐可被训,正瞧得津津乐道,怎想唐可来这么一出,着实让他尴尬不已。
唐可自小性子活分,又讨人喜欢,唐玉也是疼他疼得紧。这次累得瘦了几斤,却也乐在其中,没有怪罪弟弟的意思。倒是他这一下,把烫手的山芋扔给他了。做弟弟的诚恳认错,他这个当大哥的若是不原谅他,就显得小气了,没有容人之量。所以唐玉即使想看他被骂,也只能息事宁人了。
“三弟快起,自家兄弟何必闹得这么见外。大哥并未责怪过你。”唐玉说着伸手扶起唐可,不无意外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无奈转向唐越,“爹,三弟有事耽搁也并非本意,再者柳州离这里甚远,回来晚了也情有可原。三弟一身风尘仆仆,还未休息就来向咱们请罪,孩儿还望父亲宽恕三弟这次。下不为例便是了。”
唐欣适时地应和道:“是啊爹爹,柳州离这里路途遥远,三弟日夜兼程,回来也不得片刻休息。爹的一通家法下来,三弟年幼怕是吃不消。还望爹爹莫再生气,原谅三弟这次吧。”
凌玥儿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唐可,转头对唐越笑道:“相公,可儿年纪尚轻,难免顽劣,却也难得懂理有度。你就不要怪他了。再说玉儿难得休假,现在怕是一颗心思都去了玄画那里,不如这事就这样了,也好让玉儿回房歇息去。”
唐越被说得没了脾气,挥挥手,“罢了,罢了。这事就这样了。下不为例,再有这种事发生,你就别想出去了。都散了吧!”被警告的唐可不置可否,他若想出去,整个魔教都拦不住,更何况这“小小”的唐家堡呢。但表面上却还是装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唐越看了点点头,携妻子离开了大厅。凌玥儿在经过唐可身边时,一双狐眸轻飘飘瞥了一眼他。唐可心头一震,将目光移开。暗道得找个机会去娘屋里陪个不是。他爹好糊弄,可是这个当娘的却不知多精明。还是老实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