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薮》台风来袭

4、层层迷雾

　　正当我无法呼吸的时候，杨平平突然松开手。她说了一句，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么容易的。说完她就走了。
　　我吓的跑回家，告诉我妈妈这件事情。
　　我妈把我搂在怀里，不停的说，怎么办，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我说，我们报警吧？
　　我妈直摇头，她说，不可以报警。我们现在对她一无所知，不知道她现是在做什么。如果报警抓了她，警察只是教育她一番，又把她放出来了，到时候她来报复我们怎么办？
　　妈妈抱的我越来越紧了。
　　我不喜欢妈妈的软弱，她什么都怕。可是，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沉默。
　　过了良久，妈妈说，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我问妈妈去哪里。妈妈说，她在外地有个朋友，到时候就去找他。但是现在，要先努力赚钱，这样到了外地，也能安身立命。
　　从那以后，我妈便开始早出晚归。

　　杨平平隔几天就会来骚扰我。有时候她只是轻轻的打我几下，骂我几句就走了；有时候她又会打我打的很重。她最喜欢掐我脖子，每次都是在我无法呼吸的时候放手。
　　但是我不敢再告诉我妈了，因为她说，如果我再告诉我妈，我就再也见不到我妈了。我害怕失去妈妈。
　　我只盼着我妈能快点带我离开这里。可是，我妈提过几次离开的话之后，就再也不提了。
　　我知道这个事情我依靠不了我妈了，我必须要自己解决。我买了一把刀藏在身上。
　　我本打算杨平平再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趁她不备，把她杀死，然后我再自杀。我甚至连遗书都写好了。
　　但是，杨平平没有再来找我。她又走了。
　　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但是我没想到她两年后还会再回来找我。

　　秦则川听完我的叙述，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的沉默之后，秦则川问：“那个男人是谁？”
　　“我不认识他。”
　　秦则川没再说话。
　　到了银行之后，秦则川找了个工作人员，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随后那个工作人员就叫来他们的经理。
　　秦则川又跟那个经理说了什么。随后那个经理便拿了把钥匙，走到ATM机旁，把它打开了。
　　经理拿出那些被吞的卡，看了一遍说：“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卡。”
　　我听到后，走向前，说：“不可能。那天明明就被吞进去了。”
　　经理看看我说：“你记得卡号吗？或者卡的背面签字了吗？”
　　我说：“我只记得最末尾的几位数字。卡的背面签了名字了。”
　　“卡背面的名字是什么？”
　　我告诉了经理。
　　经理对那个工作人员说：“你去查查看，那个卡有没有被领走的记录。
　　工作人员走开了，过了一会，他回来说：“那张卡昨天上午被人领走了。”
　　“怎么可能？你们不是说要本人拿身份证来领吗？”我问那个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说：“有的时候，领卡的人如果拿着持卡人的身份证，也是可以领走卡的。”
　　“那为什么我不可以？”
　　“因为你未成年。”
　　我不再说话，颓丧的坐在凳子上。
　　秦则川问我：“你知道卡的密码吧？”
　　我点点头：“我当然知道。”
　　秦则川对经理说：“那麻烦你查一下银行卡里的钱有没有被取走。”
　　经理领我走到一个柜台前，告诉柜台前的工作人员，帮我查一下卡里面的钱。
　　我告诉了工作人员卡的末尾几位数，和账户名以及密码，她查了一下，说：“这里面的钱昨天下午已经被取走了。”
　　“在这里被取走的吗？”我问。
　　“不是，是在我们另外一个分行。”
　　“请问里面有多少钱？在那个分行被取的？”秦则川问。
　　工作人员告诉了秦则川。

　　回去的路上，秦则川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个卡里面有这么多钱？”
　　我没有说话。
　　秦则川说：“直觉告诉我，你妈的死可能不是意外。如果你早告诉我卡里面有这么多钱，我就可以多找到一点线索了。”
　　“不是意外？你怎么知道？”
　　“你一个小孩子，就别问这么多了。先回家休息吧。”
　　“这是关于我妈的，我为什么不能问？”
　　“现在你问我，我也告诉不了你什么，一切还都需要调查。调查期间，我还会问你一些问题。”

　　我跟秦则川回到家。我离开这里的梦想也破碎了，心里很难过。
　　秦则川看我情绪不高，说：“你应该庆幸他们取走了钱。你想如果他们没有搞到银行卡的密码，又想要钱的话，他们会怎么做？”
　　“会来找我要密码吗？”
　　“除了你，还能找谁？我可不认为他们会客客气气的来问你要密码。”
　　“那你说他们是怎么知道银行卡的密码的？”
　　“这个我不知道，一切还有待调查。看来这个银行抢劫案还不能结案啊。”

　　秦则川每天忙忙碌碌，很少能回来。偶尔回来，我问他案件的进展，他都说没有太大的进展。

　　我又回去了学校。
　　一切似乎回到了从前，生活又像从前一样平静。只是我没有了妈妈，现在住在别人的家里。

　　有一天，秦则川早早的回来了。他看见我就问：“你妈的朋友，你熟悉吗？”
　　我摇摇头：“虽然我妈的性格不太独立，在生活中，一直都是我照顾她比较多，但是她交什么朋友却从来不告诉我。就算是她谈恋爱的时候，也从来不会把她的男朋友带到家里来。”
　　“那她会告诉你一些她和她男朋友的情况吗？”
　　“不会的。她一般什么都会对我说，唯独她的男朋友，她一个字也没有提过。哦，对了，有次她喝了酒，哭的很厉害。她一直说是她害死了他，是她的错，她是个不详的人。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话，就是重复这几句话，我就只能安慰她，后来她就睡着了。”
　　秦则川拿出一张照片，说：“这个人叫张勇。你妈提过这个名字吗？”
　　我想了想，摇摇头说：“没有，我没听我妈提起过。”

　　秦则川沉默了。
　　过了一会，他说：“没事了，你去写作业吧。”
　　“这个男人是谁？我妈认识他是吗？是不是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他是我妈的男朋友吗？”
　　秦则川摆摆手说：“你去写作业吧，这不是你应该管的事情。”
　　我站在那里，不走，也不说话。
　　秦则川看我一眼，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
　　随后，秦则川说：“好吧，我告诉你。据我们调查，这个男人是你妈的男朋友。你妈银行卡里的钱就是他打给你妈的。但是他这笔钱的来路也不干净。至于从何而来，我们还在调查之中。”
　　“那你们把这个张勇抓起来，问问就不就行了。”
　　秦则川笑了，他说：“要是这么简单，什么案子都好破了。问题就在于他失踪了。失踪的时间就是在你妈去银行的前一天。”
　　“那还有别的线索吗？”
　　秦则川摇摇头，说：“目前还没有。”
　　突然秦则川似乎想起来什么，又问我：“你说你妈有次喝醉了，一直说是她害了他，这个他是谁？她有没有哪怕很偶然的提起过？你好好想想。”
　　我仔细想了想，说：“就去年的时候，有段时间她天天很开心。还问我如果她要是结婚的话，我会不会祝福她。我说不会，她就很不开心。说我自私。那次我们还吵了一架。我不知道她想结婚的对象是不是那个她口里所说的她害死的那个人。”
　　秦则川点点头说：“我们会重点排查一下你妈之前交往的人，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我妈做违法的事情了吗？”我问。
　　秦则川说：“目前没有。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她应该是被利用了。”
　　“被谁利用了？被那个叫张勇的吗？”我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件事来，便对秦则川说：“对了，张勇这个名字，我听过。”
　　“哦？是吗？什么时候？”秦则川问。
　　“有次他打电话给我妈妈，是我接的。我说我妈出去了，一会就回来。让他待会再打。他说他没时间再打电话了，让我转告我妈，明天在山水公园见面，她想见的那个人也会来。我问他叫什么名字，我好转告，他说他叫张勇。”
　　秦则川沉吟了一下，没有说话。
　　“这个信息没有什么价值吗？”我问。
　　秦则川摇摇头，“价值不大。你记得是什么时候打的这通电话吗？”
　　我摇摇头：“具体的时间我不记得。我只记得是去年夏天。”
　　秦则川说：“那这样排查起来就很复杂。没有具体时间。而且就算有，时间过去太久，调查起来也很困难。再说，如果他们只是普通的见面，不会给别人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的。不过，我还是会让人明天到山水公园调查一下。”
　　我颓然的坐在沙发上，不再说话。
　　秦则川看看我，笑了，说：“今天你提供的信息也不少了。如果明天能从山水公园查出来什么，你是头功呢。”
　　我又雀跃起来，急忙起身走到秦则川身边，拉住他的胳膊说：“真的吗？那如果这次我提供的信息有价值，那以后你就经常给我说说案件的进展情况好不好？说不定听你说着，我还能想起什么对案情有帮助的事情来。”
　　秦则川沉吟了一下，说：“好，那你就要多想一想了。”
　　“嗯。”我用力的点点头。
　　“那你现在还是先去做作业吧。”秦则川说。
　　我点点头，说：“以后，我也跟你一样，做警察，行不行？”
　　秦则川笑了，“行不行的，就要看你好不好好学习了。”
　　我笑着做了个胜利的手势，说：“我一定好好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