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98》包公子的夫人

8、第八章任务（一） 燕染第一次

　　燕染第一次出任务，心理多多少少还有些好奇，从飞机上下来的那一刻，看着差点夷为废墟的城市，她根本认不出这是地球上的哪里。好像是正在打仗的中东地区一带，周围的建筑很有异域特色，这已经是她搜刮肚肠所能想出来的词汇了。
　　她依旧是在机舱门口纠结了半天，从一边走到另一边，皱着眉头看着严博温：“怎么办？我下不去……”
　　严博温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其他一同前来的杀手，低着头几步走到她面前：“你不要每次都让我丢脸，下不去也得下……”严博温这次没有帮她，直接推了她一把，燕染几乎连滚带爬才勉强站了起来。
　　一到地面，她整个人都惊呆了，满目苍夷，到处都是水泥断垣，烧黑的半壁建筑，时不时经过一大群卷着铺盖的妇人孩子，还有一个光着身子的小男孩哭喊着扯掉身上着火的衣服，跳着从眼前跑开了。
　　燕染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此刻所见之情景了，只硬巴巴的挤出了一句：“这……小孩好可怜哪……”
　　严博温在后面推了她一把：“你如果今天再完不成任务，待会回去会更凄惨……”
　　燕染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旁边走出来的同伴相互间使了个眼神，就跑进还有救喊声的烧的只剩下半边的破屋子里，燕染正要蹲下来询问对方伤势，严博温一个手起刀落了结了对方，就当着自己的面将刚断气的人的内脏还有五官有用的器官全部割好了放进一个装满冰块的工具箱里。
　　其他同伴则有的人站在门口，看到落单的小孩就哄骗进来，还是活人就直接开刨开肚子取走器官。燕染张大了嘴巴，一屁股蹲坐在地上，脑子里木木然的扫过周围同伴们冒着冰气的工具箱，募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打开严博温叫他带上的工具箱，里面噌噌往外冒着寒飕飕的冷气。
　　严博温赶紧一只手压在箱子面上，将箱子一把给盖上了，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这里是热带天气，很干燥很容易融化，如果这些冰块融化了，内脏受损，待会看你回去怎么交代。”说罢，对方将自己的战利品分出来一部分给放入了燕染的箱子里。
　　燕染看看周围同伴麻木的表情和动作，也许是因为惊吓过度，也许是因为此刻才真正意识到杀手、间谍这些字眼究竟意味着什么，她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她听见外面有人陆陆续续进来说着话。燕染脑海里回想刚才的那一幕，浑身立刻冒起来鸡皮疙瘩，不停的喃喃自语：“不行，这鬼屋子我实在呆不下去了，我得出去——”
　　她偷偷摸摸的站了起来，临时起意想要逃走，偷偷摸到后面一间从未进过的房间，摄手摄脚，还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结果刚一回头，望见头顶上七上八下横七竖八掉着的影子，立刻吓的大叫一声跌坐在地上。严博温等人听到叫声迅速赶过来，刚一打开灯，只见前面并排站着两队人马，纷纷朝燕染举着手枪。严博温吓得赶紧举手示意：“自己人，不小心闯入，不要误会——”
　　燕染本来听到他的声音，刚想要松口气，没想到不经意抬头一望，刚刚吓到自己的那些影子，居然全部是人的断肢，有吊着的手臂还在流血，有的脚上的经脉还在跳动，四周摆满了玻璃柜，里面全是浸泡着各式人头。还有一个多年前失踪的邻居家的哥哥，头和手臂全部风干了镶嵌在玻璃柜里、
　　燕染胃里一阵翻涌，蹲在一旁呕吐起来，连绿色的胆汁都一同吐了出来。
　　晚上回去睡的时候，燕染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起身爬起来站在铁栏杆旁朝下面望了一会，此刻夜深人静空荡荡的，散发着幽灵般的气息，燕染心中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渴望逃走过。
　　“这样的事，你以后会经常见到，今天第一次难免有些不舒服……”严博温的语气里有种深深的理解。
　　两人怕谈论的内容让外人听见，所以还是去到厕所里面，厕所里面有个角落恰好挡住了无处不在的监控器，他又调开收音机，干扰窃听信号，干完这些，两人才彻底的放松下来。
　　“什么叫以后会经常见到？！”燕染的倔脾气上来了，一把拍掉他伸过来的手。
　　走到一边靠着墙壁道：“你认命了，我不认命，这种鬼地方只有逃出去才能活着，要不然任务加任务，没完没了，永远有下一个任务，你还要染上多少鲜血？就算你成为顶尖杀手，有了钱了，你真的能享受这一切么？真的能肆无忌惮的挥霍，如果别人问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你怎么回答？”
　　严博温打量了她一会：“看来我们燕燕也不是只会哭嘛——那你说说看，你要怎样逃出去？”
　　燕染瞧他一脸不屑的样子，用手指指脑袋：“办法是人想出来的，莫欺少年穷！”
　　严博温也学她靠在墙壁上，语气有些淡漠道：“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
　　燕染抓住他的手：“你现在也不老，你只是跟这个世界隔绝太久了，你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方式像正常人一样生存，别急着说这些丧气话。据我观察，每次出任务都会根据难易程度选择目标，这次的新目标刚刚组织已经在大厅里公布了，我们到时候就选择那个红火的电视台主持人，然后趁着挟持主持人的时候，跟警方求助，我刚刚翻来覆去只想到了这些……到了现场有任何变动再做更改……”
　　严博温不是想打击她：“你以为组织是吃干饭的么？每个出任务的人身上都有追踪器，就是那个芯片，这个算你走狗屎运，居然拿手机芯片换了，还有另外的，全部趁你们睡着的时候植入脚边了，不过这个容易当场抠出来……”
　　燕染双手一摊：“那就这样吧，总得试试才知道行不行啊……”
　　严博温刚开始没有做声，过了会拉着她的手道：“额……你说的带我一起去上大学是不是真的？”
　　燕染眼珠子闪了闪，一把搂过严博温的脖子：“为兄弟两肋插刀，更何况是帮过我这么多次的严兄！！”
　　两人正说得起劲，忽然角落里人影一闪，严博温迅速射出飞刀，有个影子应声倒下，却愣是没有吭一声，两人赶过去的时候，那人冷冷的看着两人：“你们知不知道角落里也安装了监控器？这次要不是我帮你们偷偷拿掉，刚才那点内容就够你们死上一百次了。”
　　正是那天帮自己剪头发的男的。
　　燕染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对方一把掀开自己的手：“我也帮了你很多次，你何时当过我是你的朋友，有什么真心话都只对他讲，他不是什么好人……你懂不懂？”
　　严博温面无表情的抽出他腰间的飞刀，笑了笑：“你想怎样？”
　　那男生看了两人一眼，伸出手来：“带上我，我就不说，要不然大家一起鱼死网破。”他又看了严博温一眼，平静道：“你帮我摘掉脑中的芯片，出去后我让我爸资助你上大学，怎样？”
　　三人话还没有说完，后面陆陆续续冒出人影，一会来一句：“带上我”，此起彼伏。燕染看着黑暗中这群整日心惊胆战的男孩子，他们大部分都是经过测试，智商高超，身体素质较强，外加上外貌出众，本来可以在几十年后的将来有可能成为国之栋梁，没想到在天真烂漫的年纪，却突然被掳来了这里，通宵洗脑，被训练成为国家的灾难。
　　许多年后，燕染才渐渐理解了为何被掳走这么多孩子，父母没有一个报案成功。一是当时的父母法律意识淡泊，二是当时家庭都普遍超生，生活不堪重负，而且意识里觉得这个没了还可以生下一个，三是当时的中国农村，小孩普遍不受重视，要么是年迈的爷爷奶奶看管，要么是稍微大些的哥哥姐姐，自己都是个孩子，又怎能周全的照顾孩子。所以那一年掳走的很多孩子，家长都当做是人贩子弄走了，又或者是组织上直接跟家长交流说：“你们还年轻，还可以再生养，我们夫妻已经没有生育能力，想要出钱领养你们一个孩子……”就这样冠冕堂皇的弄走了很多条生命。不过这些都是燕染的推测，真假都无从考究。她也既不是国家政府人员，也非拯救世界的英雄，也只想功成身退后，安安静静的固守一座城池，相夫教子。
　　她那个时候也完全不能理解花这么大力气弄来这些孩子到底是想要干什么。虽然说是杀人，但杀这些小官员，对这些外国人究竟有什么好处。她那个时候还太年幼，对这些深层次的原因完全不能理解，又无法推敲出完美的答案，所以连逃走都是临时起意，想到一出就是一出。
　　燕染和严博温带着同伴闯进电视台里，其他人建议从窗户或者别的楼层包抄过来，燕染大大方方的一挥手，豪气万丈道：“那有什么意思，要进去就直接走进去，说自己是某位主播的小孩不就行了，然后再趁……”
　　燕染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将严博温拉到一旁道：“我突然想到……”然后眼神朝他看了几眼，严博温立刻明白她是怕两人身上装有窃听器，反正这里正好是电视台，他将人拉扯到旁边的录播室，里面正好有主播在录音：“下面由实习主播为大家播报一段新闻。”
　　那两名主播看了看眼前的两人，貌似有些眼生，但还是问了旁边的人：“是这两个人么？”那个人也不知情，摇了摇头，表示好像是的，又打电话问了总编导，总编导答了声是。
　　主播对着她们道：“坐下来说吧。”
　　燕染和严博温看了看她：“这人还蛮好的，知道我们站着讲有点累。”
　　“这小麦克风不会将我们的话传出去吧？”燕染问，严博温将小麦克风扭转了下方向，两人开始偷偷摸摸的讨论逃跑大事了。
　　“我们直接进去说是某位主播的小孩，然后挟持他到……”燕染朝四处看了看：“到这里来，让他跟警察通话，警察一赶过来，我们就得救了……”
　　严博温懵头懵脑的看了眼她：“这样么？我怎么觉得……有点怪怪的……”
　　然后两人开始行动了，燕染也不知道从哪部电影里看到用毛巾裹住手枪闯进办公室的。自己有样学样，朝着办公室的桌子开了好几枪，一群人刚开始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还有人在那里说：“谁在楼上放鞭炮的，震的楼层都在响……”
　　燕染刚准备开口，严博温接过话茬说道：“里面的人听着，现在赶紧通知警察过来搭救这位主播，我们在录音室等他们……”
　　还没等两人话说完，外面就闯进来一群警察，拿着手枪指着两人：“不许动，放下武器！”
　　燕染还很高兴，严博温就看出了不正常之处，下意识说了句：“来的这么快？！”
　　那群警察实在是有些无语，其中一名绷着脸道：“你们光天化日之下挑衅警察威严，通过电视台明目张胆的播放绑架信息，性质极其恶劣，行为极为……”
　　话还没有说完，严博温迎面连开了几枪，抱着燕染在地上滚了几圈，就跳窗户出去了。燕染在半空中大叫大嚷：“我恐高啊……有没有搞错，这种时候你开什么枪，解释清楚就好了啊……我们就是等警察来说清楚啊……”燕染让他给气得，恨不能沿着水管一路爬上去。
　　严博温静静的看着她：“抱歉，我突然改变主意了，因为我不相信你是真的为了我，你肯定逃走后会一脚将我踢开……”
　　燕染甩了他一巴掌，气得脸都红了：“你他妈有毛病是不是？要走你走，老娘不走——”
　　严博温闻言将她一松，燕染身体往下坠了几下，她吓得手忙脚乱，正惊慌失措之时，旁边飞来一辆直升机，旁边屋子里的警察也闯了进来。千钧一发之际，严博温抱着她上了飞机，燕染气得连踹了他几脚：“草你大爷的！傻逼是不是！”然后又朝着赶过来的警察大喊：“警察叔叔，我们在海南的切克岛上整天被训练杀鸡……”其余的话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轰隆隆的响声，和连续响起的子弹落在飞机上的响声。
　　趴在窗户上的警察一脸莫名其妙：“训练杀鸡是什么意思？”
　　另一个警察答道：“莫非是什么□□组织？那也是训练野鸡啊……”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在这个紧张的时刻，谁也没有心情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