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98》包公子的夫人

3、第三章 忆起（2） 燕染回到家

　　燕染回到家里后，村里村外都传遍了阿姨那个村书记被人给杀了，旁边的左邻右舍都不停摇头叹息，燕染不解，好奇的跟在人群中间看地方电视台的报道。
　　有名地方电视台的女记者略带乡音的语气将这名村干部平生事迹娓娓道来，燕染那个时候年纪很小，根本没有耐心听完那长篇的报道，就算是听完了由于阅历的原因也不能完全理解，最后还是在村里人你一言我一语中大致了解了事情真相。
　　原来这名村干部很有作为，带领阿姨那个贫穷的村子脱贫致富，连续开了好几个项目，比如教家附近有池塘的农民养鱼，教农民种经济作物棉花和香瓜，还几次三番找上村里有钱出头的人捐款修路，还一户户登记离异小孩，如果身高高的话，素质还行的话，就送去当兵等等。总而言之，是位真正为百姓办实事的村官，在远乡近邻间渐渐积累了不大不小的威望，附近的村民都很敬重他。前阵子刚听到他因为上交了一份什么党内内参获得上级赏识，正要调去大城市做大官，没想到前日就被人谋杀了，叫人十分的可惜。
　　燕染那时候心性十分单纯，丝毫没有联想到那****所遇见的人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依旧收拾好脏衣物在搬着板凳洗了大半天。倘若不是严博温将她掳过来此处，可能今生今世，以燕染之单纯性子，势必不会将二者联系起来。
　　燕染像是抓住一棵救命稻草般，紧紧的跟在严博温后面，揪住他一边袖子，他走到哪里自己跟到哪里。
　　严博温大部分时候都没有什么表情，估计也从未被人这么粘过，此刻看着她步步紧跟的动作略微皱起了眉头。
　　那名校花可能家里有些钱，打扮的很时髦，在一群截过来的人当中格外显眼，性格又有些娇气，再加上平日里在学校成绩又很优异，所以骄傲的像只孔雀，走路经常目不斜视，凡是她认为土里土气或是不值得交往的男生女生，她理都不理的。因此就数她反抗最激烈，其他女孩子见了那群肌肉男，三两下就给打的屈服了，只有这个女生，身上衬衫都被撕碎了，露出粉红色的内衣，脸也被人打的青肿了，也依旧不肯屈服，结果将三个大男的全给惹怒了，三两下就给弄的口吐白沫死掉了。
　　燕染好几次打算上前叫人住手，严博温站在她后面，仿佛习以为常，静静的看着她，冷冷道：“你去啊——待会躺着的人就会是你自己，倘若你不自量力的话！”
　　燕染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那三个男的连女孩尸体都不肯放过，燕染看着对方死不瞑目的眼神，胃里一阵翻涌。刚从飞机上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就在这个女孩旁边，这个女孩皱眉看着她，还说了句你坐到我裙子了，在机舱里头不断发飙，整个机舱的人都不敢吱声，那种富贵之家浸淫下来的声势感，每每逼得周围贫穷些的孩子不敢直视于她。
　　此刻见她像破布娃娃一样倒在地上，衣不覆体，燕染脑中一片空白，这是她生命中第二次目睹罪恶，可能在阿姨家她觉得那两个人多多少少有些死有余辜，可这个女孩子除了性格骄纵些，其实很无辜，因此那种对燕染价值观念的冲击感，可以得知有多剧烈。整个人懵在原地，既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才能表达自己的惊恐，也不知道该如何补救才能弥补自己的愧疚。
　　就这样在强大的恐惧中，燕染感觉飞机一阵摇晃，窗外开始出现郁郁葱葱，紧接着，不远处出现了两队人马，中间有名白发中年男子滚动着轮椅，缓缓从保镖中走了出来。
　　这是燕染第一次看见格茨，虽然对方是自己欣赏不来的欧洲面孔，但燕染确实发现他和周围其他欧洲人略微有些不同，至少眼睛很漂亮，而且五官也有那么些不同。
　　那几名肌肉男下飞机后，三两步跑到对方跟前附耳说了几句什么，那名白发男子视线扫过来，恰好看到燕染鼓足了勇气蹲下又站起来，一会站在这边一会又挪动到另外一边，想学着其他人从软梯子上爬下来，调试了半天，最后还是撅着嘴巴，一屁股坐在了机舱门口，望着离里面还有些高的距离哭了起来。
　　“怎么办？我恐高。”
　　那白发男子不易察觉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耳朵，还在转动螺旋桨的直升机此刻慢慢停了下来，强大的风力吹的周围几里树木都向一边掀起，有几人耐不住风力后退了几步。等到螺旋桨彻底停止摆动，缓慢靠在地面上了之后，燕染死死抓着机舱门口，死都不肯松手：“我认识你，哥哥，我认出你来了，我不想到这里来……”
　　严博温没有理会她特殊的求助方式，他平日里除了接触组织里的人和杀人目标之外，很少跟别的女孩子接触，那一刻居然听懂了她的求助，他微微一笑，走过她身边时说了句：“这会儿才想起来，已经晚了……”
　　可能由于高中燕染多少懂了些英文单词，全程只听见有人在向那个白发男子报告，她还不能完全理解整句话的意思，只听懂了几个单词：“chineseboy，andchinesegirl……”
　　她由于刚才刚刚亲眼目睹了校花死的悲剧，后面陆续又来了几辆直升机，清一色的漂亮男孩子，可能燕染这部直升机专门搭载女孩子，后面几部直升机下来的都是男孩子，最后面那一部下来的男孩子叽里咕噜说的话，包括求救的语言，让燕染感觉是韩国人，因为暑假的时候她经常整天整天在家里看韩剧。
　　还没等燕染将刚才恐惧的心情调试好，又下来了几部直升机，又是清一色的漂亮女生，而且穿的非常时髦，看上去像是都市里出来的女孩子，她们还很兴奋，以为是老师带自己班级学生出来旅游了呢，一路上望着周围郁郁葱葱的芭蕉叶兴高采烈的交谈。
　　严博温卷动着自己的衣角，笑的有些邪恶：“大城市的女孩子穿着打扮就是和农村里的女孩子不一样，待会你这个土包子就可以大开眼界了……”
　　燕染刚将自己的恐惧心理收拾好一些，心里还有些好奇他说的大开眼界是什么意思，一抬头就瞧见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眼睛都不好意思往那边瞟，有些脸红的低下了头，心里有些自卑。还没等她自卑完，就听见周围的尖叫声，燕染仿佛看见方才机舱里的一幕又在上演，刚刚站在白发男子旁边的那两队人马，在白发男子一声令下：“Enjoydinnerbar（尽情享受大餐吧！！）”开始大步冲向女孩子中间，女孩子们尖声惊叫起来，纷纷往旁边树林里躲，被那群男的抓到，在树林里就当场兽性大发。
　　燕染心中那种恶心的感觉又开始上涌了，全身都忍不住开始颤抖，双手下意识的蹲下去抓地上的泥巴抹在自己脸上，一边哭一边不停的往自己脸上抹泥巴，嘴里喃喃念道：“救命啊……怎么办……”。
　　令她更恐惧的是，年纪轻轻的严博温也参与其中，她感觉自己信错了人，脸上的泥巴已经被她哭成一道道的印子，看上去纵横交错，颇为恐怖。燕染见那名发号施令的白发男子并没有参与，又见众人都听他指挥的样子，不要命的跑到他身边，躲在后面，根本没有察觉那白发男子异样的眼神，以及轮椅上瞬间蓄势待发的暗器。
　　那白发男子几次试图转过身打量她，结果他一转动轮椅，燕染就跟着转动，死死的躲在他背后，如此循环了好几次，那男的有些不耐烦了，朝轮椅扶手上按了几下，车轮上冒出了一圈手枪，全部对准了还在大声哭泣的燕染。
　　燕染本来吓的三魂失去了六魄，哭的正惊天动地间，不小心瞥见了车轮上的手枪，顿时收住了哭声：“怎么办，我好像看到了电视剧里才有的那种手枪，你是周润发么？”
　　好不容易止住的哭声，在自己跟在那白发男子背后又跑了圈后，哇的一声又开始大叫起来：“怎么办，那排手枪一直跟着我……”
　　“Brainproblems（脑子有点问题）”白发男子冷漠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白发男子这回终于摆脱了燕染的纠缠，他眼神朝周围扫了圈，旁边的黑衣男子都悄悄放下了手里的枪，燕染这才意识到原来周围的人早在她跑过来的时候就举起了枪，这个认知让她再度惊恐起来，连连跑开了几步，嘴巴里连说了几遍：“他才是周润发，你们要开枪就开枪打他好了……”
　　他们都没有听懂燕染的意思，待严博温解释完，燕染已经跑过去其中一个杀手后面躲在人家西装后面，那本来面无表情的杀手被她缠的颇为尴尬，骂了一连串威胁的话，燕染就是死死的躲在他衣服里不肯出来，那人怒了，揪着她的领子给扔了出来，被严博温迎面一把抱住，就听见白发男子的声音，已经自动切换成了中文：“欢迎来到切克岛，年轻的你们将开启全新的征程，金钱、地位、美女、权势，只要你够出色，这些将来都会属于你……”
　　燕染懵懂的想，莫非是自己想多了，这里其实真的是座旅游的岛屿？自己因为在学校里学习成绩很出色，老师额外奖励的旅游。刚要高兴起来，就听见周围的人哭哭啼啼的声音，有些人将信将疑，有些人跟燕染一样懵懵懂懂，根本没有搞清楚状况，还有刚才跑去树林里的女孩子赤身裸体的躺在了树林中，为过膝盖的草木所掩盖，燕染一直安慰自己是不是对方睡着了。
　　脑子里迷迷糊糊间，就看见周围的人自动分组，有人拉了拉她，让她站到女孩子中间去，由于方才校花的死对她形成了强大的心里阴影，她想也没想的站到了男生队伍里，绷着一张脸道：“我是男孩子，我只是头发比较长而已……”
　　然后偷偷将长头发放进了领子里面。由于她平日里不怎么吃零食，也不怎么吃饭，一心想着减肥，结果导致营养不良，发育比较迟缓，都高中毕业了，胸口还是一马平川，没有一点起伏，也因此她说这话的时候，其他男孩子将信将疑，有些认出来的，又只当好笑，并没有当面拆穿。
　　燕染迷迷糊糊间跟着人群走，她犹不死心的问周围的人：“我们这是过来旅游的么？”
　　旁边的男孩子一脸暗淡：“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可能是被绑架了……可是我们家也不算有钱……反正没有搞懂什么意思……”那男孩子见其他人没有注意到这边，从口袋里掏出剃须刀，悄悄对她说：“你要是不想被那个的话，赶紧将头发刮断。”
　　话音刚落，有人朝这边看过来，那男孩子立刻低着头，燕染嘴巴一瘪，眼看着又要开始哭了，他眼神有些不忍，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边走边帮她将齐肩膀的短发给刮断了，边缘像是被狗啃了般参差不起，但看上去确实挺像男孩子了.——皮肤黑黑的，胸口平平的，T恤也像是男孩子才会穿的图案，后来那个男孩子才知道她那天恰好穿了她哥哥给她的T恤，她们家家境不算好，衣服都是捡剩下的穿，有些是从别人家捡的，有些则是哥哥的，她也不在意。
　　燕染走着走着就有些认命了，还以为外国人都是住的那种高楼大厦，宽敞明亮的别墅呢，结果走进岛屿中央的一座三层建筑，完全是水泥包裹而成，走进去甚至还没有贴地板砖，只是大厅非常大，能够容纳燕染整个学校的学生，而且楼层围绕大厅而建，站在二楼上面可以清楚的看见一楼的所有人和物。
　　但是光线非常的暗，只有大厅中央悬挂着三盏老式的吊灯，燕染实在是忍不住吐槽了：“这尼玛真的太破了……还没有我们家好……”被旁边的男孩子听见了，一阵猛笑。
　　“你们家条件很好么？”后面的男孩子问。
　　燕染有些脸红的低下头，支吾着说：“不是很好……但是电灯泡还是比这里亮一些啊，这乌漆墨黑的，也不知道买瓦数大一些的……”
　　周围的男孩子听见了，都笑了起来。男孩子队伍本来就走在前面，忽然听到有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出来：“女孩子留下，男孩子进屋去……”
　　帮她剪头发的男孩子抓住她的肩膀一直推着她往前走，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快走快走，不要留在这里……”
　　燕染是个好奇心非常重的女孩子，如果人家不提醒她还好，一提醒她之后，她更加好奇了，趁那男孩子稍微放松警惕快速转头，结果后面的人纷纷停了下来，拖累了整个队伍都在回头看。
　　只见自己那机舱里剩余的几名女孩子和那个大都市来的一机舱的女孩子，外加有点像韩国的女孩子全部被人挡在了大厅里，大厅里忽然响起了音乐，周围渐渐变得迷离起来，燕染用鼻子吸了吸，被后面帮她剪头发的男孩子打了下，小声道：“你不要命了，这是迷烟！！”
　　燕染懵头懵脑的，半天才反应过来：“迷烟？这么恐怖的……可是我感觉没有我奶奶烧火时放出的烟雾呛人的……”
　　那后面的男孩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抓住她的肩膀：“你他妈是从哪里来的奇葩……迷烟你不懂么？”
　　燕染努力的晃荡了下头：“我懂啊，不是夜总会男的抽的烟么？我看电视上说是用来……”
　　还没等她认真解释完，整个人就晕乎乎的倒了下去，周围又传出咒骂的声音，队伍又开始前行。等燕染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处一个类似铁笼子一样的屋子里了，里面铺着清一色的木板床，床上垫的只有薄薄的一层，磕的燕染浑身酸疼。
　　她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屋子里所有男孩子都围在一台电视机前看，她在后面挤了半天也没有挤进去，那个男孩子站在最后面，脸有些发红，见她过来赶紧拉着她转头：“这个不适合你看，你就乖乖坐在床上好了……”
　　燕染眼珠子动了动，答应的一好二好，等那男孩子一走，自己就往人群里钻，后面发现旁边还有另外一台，人数还少些，自己就调转方向走了过去，刚走到旁边就听见前面的男孩子在说：“你怎么不去看剧情片啊，这动作片只有动作……”
　　燕染一听这话赶紧踮起脚尖观望，恰好有个男孩子要去上厕所了，离开了位置，燕染正好替补上，一凑近立刻瞪大了眼睛，大叫了起来：“有没有搞错？！流氓，这是耍流氓……”
　　一屋子的男生都被她的叫声惊到，看着她一个人暴躁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会搬起板凳试图挡在电视机前面，一会从床上掀起木板折断挡在屏幕中间，做完这些事情后，她回头看了眼屏幕，嘴里喃喃念道：“还是能看见脖子……”又拿来卫生纸垫在上面，最后终于满意的拍了拍手掌：“这下终于好了。”
　　一众男生诧异的瞪着被遮挡得只剩下两个头颅的男女主角，忽然不知道是谁提前笑了一声，然后满屋子的人都开始笑了起来，燕染仿佛没有察觉到一般，搬过小板凳满意的坐在电视机前面，嘴里念叨：“这样的爱情真的很美好……”
　　进来视察的严博温恰好看到这一幕，也跟着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