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98》包公子的夫人

2、第二章 忆起 白发的中年

　　白发的中年男子指节敲了敲扶手，旁边立刻有人捏着燕染的下巴凑到对方跟前。燕染心中骂了句娘，眼眸斜眯着扫过对方：“草！老娘最讨厌这个卑躬屈膝的姿势站在人前了……”
　　那白发男子也没有恼怒，只是长时间盯着燕染的脸看着，募然摇了摇头：“脑袋这么聪明，怎么长的这么一般？”他似乎有些不理解的转动着轮椅，忽然快如闪电的出手，藏在对方扶手上的暗器射了出来，燕染敏捷的躲开，白发男子忽然一笑，辨不清情绪：“关键是身手还不错！”
　　燕染目光里透出一股狂傲：“要命的时刻，身手不好活不过三更，没身手也给你吓出了好身手……”
　　话音刚落，代号为8的主管捏着燕染的后颈，燕染疼的直抽气，叛逆的抬眼看他。8号语气淡然道：“是8号没有训练好，才会这么没礼貌……”
　　燕染还准备说句什么，自己脑袋一阵抽疼，燕染极力隐忍，仍然一派头晕目眩，耳朵里就传来了8号警告的声音：“你是又想他将你送上激光手术台，帮你做手术美白？要是让他知道你故意涂黑脸，后果你自己想象……”
　　燕染目光暗了暗，仍然有些不甘，嘴硬的回了句：“早死早超生！”
　　话还未落，大脑两边太阳穴都传来了剧烈的疼痛感，燕染恨不能将这两****都给暴打一顿方能消气，眸里透出一股倔强，死死咬住嘴唇，死都不肯服软。
　　白发男子冷冰冰的一笑，瞧了眼地上疼的打滚的燕染：“是有点欠教训。”
　　燕染疼的在地上干呕，仍旧咬牙回了一句：“中文翻译找的不错，只可惜出现杂音了，只有狗杂种才会出现这种噪音，才会连自己声音都不敢亮出来……”
　　那白发男子眸光一闪，8号快如闪电般踢了地上的燕染一脚，力道之重，加上地面打磨的滑不溜丢，足足移动了好几米，燕染头疼刚好一会，就快如魅影般夺步抢攻了上去，赤手空拳的朝着坐在机关重重的轮椅上的白发男子就是几记铁勾拳，
　　双方博弈了一阵，对方居然被燕染逼得使出了关键时刻才能用上的铁手臂。
　　站在后面的8号眼见情形失控，身形一闪，半道截住燕染的拳头，左右开弓连甩了燕染几巴掌，燕染重心不稳，下盘露空，被对方膝盖绊住，狠狠摔在了地上，燕染犹不服气的还想从地上爬起来，被8号单脚踩在地上，疼的鼻子眉毛全缩在一起。
　　白发男子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也没有做声，眸光翻涌的瞬间，让人很难捕捉到他的情绪，只冷冷的吩咐了句：“Fullofanimal（野性难驯），Gettoarsenal（扔去兵器库）。”
　　话音刚落，铁门缓缓启动，从外面升降梯进来一人，刚开始有些逆光，燕染都没有回头，直接骂了句：“狗男男！！”
　　白发男子凌厉的扫过来一眼：“Whatdoesitmean（什么意思）？”旁边的黑衣男子刚走过来，8号就将燕染从地上粗鲁的扯了起来连扇了几巴掌。
　　那逆光进来的男子五官格外俊美，一进来就直接坐到白发男子的扶手上，朝着对方张开双臂：“Pierre，Iamback（皮尔，我回来了）……“没过一会儿又发现对方脸色不对，懒洋洋的靠在扶手上问：”whoprovokeyou（谁又惹你了）”
　　燕染属于那种越挫越勇类型，都这时候了还一如既往的狂傲：“他刚才不小心亮出了他的秘密武器，此刻非常懊恼待会又要换装备了！”
　　白发男子眯着眼瞧了她一会，忽然冷笑一声：“WhydoIthinkyou'llstarttohersimilartoit，shewassocute，andyouowesolessons。（我怎么会觉得你长的像她呢，她那么可爱，你这么欠教训）”
　　那扶手上的男子有些不满的挡住他的视线，双手招了招：“Hey，Pierre，wedidnotseeforsolong，youdonotseemegoingtohaveit（我们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你难道打算一直不看我么？）”
　　白发男子脸上的冰冷瞬间击散，目光变得温暖的瞅着对方：“Goetz，Wehavesomethingtosaytogo。”
　　等两人进入升降梯后，那白发男子虽然和对方有说有笑，但目光仍然时不时的扫向地上的燕染，燕染桀骜不驯的回瞪回去，忍不住飙出一句：“看你妹！再看把老娘将你眼珠子戳瞎信不信！”
　　8号提着她的领子一路将她拽到兵器库，燕染见他拿出真家伙，开始有些害怕起来：“大哥，你不会来真的吧？”
　　8号瞅着她冷笑：“亲爱的，你说呢？”
　　说罢，拿出细长的针管插入燕染的指甲中，燕染本想反抗，被他一把揪住头发猛亲了一阵，燕染痛的眼泪都流了出来，那人又忽然袭上她的胸口：“你这里又长大了点……那Goetz目光几次扫过你的胸口，我怀疑他叫你进手术台不是为了美白而是在怀疑你的性别……”
　　燕染拼尽全力拍掉他的手，神情无比痛苦道：“大哥，你究竟想怎样？究竟想怎样？”
　　8号淡淡的笑道：“不怎样。”忽然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就是替你将多余的脂肪吸掉而已。”
　　燕染双手护胸，8号不带情绪的抽出扎入她指甲间的针管，戳入她的胸口，燕染一直惦记着反抗，脑袋就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耳边传来8号亲昵而邪恶的声音：“你脑中的芯片能一次放射出30频率的电流，你若是不想变成傻瓜的话，还是乖乖听话为好。”
　　躺在急救床上的燕染脑中回忆还在继续，被人戴上氧气罩，迷迷糊糊间仿佛看见了脑海中那个模糊而又熟悉的人，她想放心的闭上眼睛，忽然心里又很排斥对他放松的感觉，总觉得对方做过很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只是一个劲儿的念道：“我……我……我不能睡死……我不能睡的太死……”
　　暑假应邀请来阿姨家玩耍的燕染，半夜起来上厕所，在阿姨家的院子拐角处吓了一大跳，那人转过头来，眉清目秀，竟然长得比女孩子还要俊俏上三分。
　　但他一开口，燕染就开始皱起眉头：“这女娃娃是谁家的，长的真TM的漂亮……”
　　那男孩子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一口乡音，故作成熟的腔调听起来特别的别扭，而且对方边说还模仿大人间那种闲聊时调侃的扬手动作，让人有些啼笑皆非。
　　在屋子里熟睡的阿姨听到动静，从里屋走了进来，一看见是他立即将燕染拉到一边：“别搭理他，不知道哪家的流浪儿在村里四处翻墙偷东西，打都打不怕，都被警察抓进去好几次了……”
　　燕染跟着阿姨进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睡不着，脑海里一直回想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和对方怪异的举手投足，翻来覆去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扭开厨房的电灯将电饭煲里的米饭装好了捧在手里，端出来走到拐角处惦着脚观望，刚一到拐角就看见那男孩子双腿分开骑在墙上，眼睛正好看上她的，一瞬不瞬，燕染的心有些莫名其妙的小鹿乱撞，只害羞的将米饭递给了对方，对方看了她一眼，居然很利落的就从两米高的围墙上跳了下来，仍旧是那副拿腔拿调的表情：“小女娃娃，心肠还挺好的……”
　　燕染见他用手抓着狼吞虎咽的吃完，感觉心都皱成了一团：“你以后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感觉很别扭……”
　　那小男孩子听见这话单手插在口袋，另一只手撑着身子靠在墙边：“那大妹子，你觉得怎样才不别扭？”说罢，还伸手摸了摸燕染的下巴，燕染吓了一大跳，刚刚跳开，就听见墙外有人翻了进来。
　　是两名中年男子，紫色面皮，烟熏火燎的，燕染当时年纪小，还找不出形容词，很多年后才知道用一个确切的词形容：“纵欲过度。”
　　那两男子一看见男孩子就抱了过来，又亲又吻的，口中泡沫星子都吐了出来：“乖儿子，怎么不在家等叔叔，是不是饿了才跑出来找东西吃啊？你听话才有吃的！！”
　　另一个男的开始拔男孩子的裤子，男孩子没有反抗，也没有任何的表情，燕染恰好躲在墙后面，只听见另外一个男的说：“妈的，这是谁家的男孩，长的比女孩皮肤还细腻。”
　　燕染尽管吓的全身发抖，还是从地上拾起一块砖头准备冲出去跟人拼了，刚一出去就看见两男的将小男孩夹在中间,一前一后的包围，男孩的裤子半褪。燕染当时就蒙了，完全没有搞懂对方到底想干什么，那两男的也吓了一大跳，燕染蹲在一边干呕起来，其中一男的说：“那正好不过，一人一个，平均分配。”
　　其中那男的过来抱起燕染，燕染吓得哇哇大叫，将砖头砸向了那人的额头，跑了几步又拉住那男孩子的手叫他一起走，男孩子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干嘛要走？”
　　那两男的开始哈哈大笑：“你看，这男孩子居然还爱上老子，还不愿走的……”
　　燕染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来临，仍旧拉着对方的手：“你不走会有危险的。”
　　那男孩子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过去就好了，要不然又要翻墙找东西吃，还容易被抓住……”
　　姨父半夜起来上厕所，走到拐角处吓了一跳：“老赵，老李，你们两个大半夜的怎么在这里？”
　　两人百口莫辩，指了指前方的门：“我们打完麻将想尿尿，借用了你家厕所下，这会儿先走了。”
　　燕染将男孩子悄悄挡在身后，再加上天黑，姨夫随意瞟了她一眼：“怎么这会还不睡啊？”
　　燕染难得撒谎撒的这么顺溜：“我……我……想看星星看月亮……”
　　姨父长长的打了个哈欠，狐疑的看了她几眼，上完厕所就进去了。
　　等姨父一走，燕染刚准备跟对方说话，发现他的双脚鞋子都露出脚趾头了，而且上面全部是泥巴。燕染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淋在男孩子的脚上，男孩子迷惑的眼神瞬间清醒，猛然摇了摇头，整个仿佛变了个人般，陌生的盯着燕染：“你是谁？”
　　燕染描述不出年纪轻轻却一脸杀气的严博温为何跟变了个人似地，愣了几秒的当下，对方已经上前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燕染还没有搞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后面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才大声说了句：“你快放手，我喘不过气来了……”
　　严博温静静的盯着她的眼睛，许久才松手，愣了愣，下意识的说了句：“哦……”
　　之后就一直靠在墙边望着天上，也不说话，流露出跟他这个年纪不符合的沧桑感。
　　燕染本就心性单纯善良，再加上方才那副场景，这会儿看见他这样，心中十分难受，也不知怎的就安慰道：“你以后不要随便跟男的那样……虽然你也是男孩子……但男孩子也是有贞操的……”
　　严博温好笑的凑近她：“跟男的怎样？”
　　燕染脸色一红，突然感到不安，发现对方并不是自己想象中受苦受难很可怜的男孩子，而是脸上有那种电视剧里才有的风流的感觉。而且她直觉他带有敌意，确切来说是带有杀气，自从泼了那瓢水后，仿佛整个人清醒了，这才是本来的他。
　　燕染本能的躲避着危险，嘴巴很甜的道：“额……你的眼睛很好看……像天上的月亮……而且……这样子才像正常的样子，刚才你说话像个小老头一样……对了，你爸妈呢？”她本来是想问，你为什么要偷东西吃，你可以找你爸妈给吃的啊,这话面对突然冷冰冰的严博温，她实在是没敢问出口。
　　严博温突然回过头来，淡淡的看着她：“这有什么？组织里的人说……虽然我前段时间一直想要逃出来……但是我忽然发现……我好像只有那里可以去了……”
　　燕染有些听不懂，只好奇他话里组织里的人说什么。于是就问了出来：“组织里？哦，你们家是当官的啊？他们说什么啊？”
　　严博温好笑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次没有那么强烈的杀气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耐性：“在组织里，他们告诉我，这种很正常，随处可见……”
　　燕染蒙蒙的，但低头想了半天，还是大致搞懂了，脸上浮现一丝愤怒：“那你们老师很不负责哦，你们不上课么？这种事很不正常……”
　　严博温再次笑了起来，眼睛像一湾清潭，清澈照人，燕染蒙蒙的看着他，严博温低下头亲了过来，搂住她的腰，燕染吓了一大跳，只差一蹦三尺高那种，还甩了对方一巴掌：“你流氓啊你！神经病！”
　　那人眼神一变，墙外又出现那两人的声音，那两人在墙外等了许久皆不见严博温出来，遂又翻墙跳了下来。还没等抱住严博温，就突然双眼暴睁，严博温将人往旁边一推，那人的脑袋开始汩汩的往外流血，另一人见状骂骂咧咧的走过来准备揪住他的头发，还没有等靠近，就被他踩住脚尖摔了一跤，被他捂住嘴，朝着胸口□□了好几刀。
　　燕染吓得浑身颤抖，严博温见状就要过来抱她，旁边墙上就冒出来女孩子的声音：“组织把你的记忆删除了，身无分文的扔在这么个破村子，没想到你照样活的好好的，证明你通过第二次考核了，可以正式加入组织了……”
　　严博温露齿一笑：“珊珊。”
　　被他唤作珊珊的女孩子极其漂亮，燕染将初中课本上的所有形容女生漂亮的词语都用遍了，还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只知道笑起来天地为之失色那种，唇红齿白，顾盼生辉。
　　两人临去前，严博温指了指燕染：“下次完成了任务，我就要她。”
　　那名叫珊珊的女孩子扫了角落里的她一眼：“这样的货色你也要？组织里随便抓一个都比她漂亮。”
　　燕染被人这样当面评头论足确实有些恼怒，刚准备说什么，那两人就悄无声息的离去了。燕染看到院子里的尸体这次后怕的大叫起来。
　　警察过来询问后，燕染生怕对方怀疑是自己，一再表示：“我只是亲眼看到了，我没有动手，我真的没动手……”本来很严肃的调查现场，警察被她紧张兮兮的神情逗的笑了起来，面皮绷都绷不住。
　　燕染急得满头大汗：“警察叔叔，我……我……我真的没有杀人……我……”
　　警察同志松了送警帽：“我们真的相信人不是你杀的……”
　　燕染又忍不住好奇的跟在警察后面：“可是……可是我在现场哪……”
　　警察同志回过头来看着她：“那你跟我们回警局好了……”
　　燕染吓得好不容易记住的几个单词，这会儿全部蹦了出来：“NO，NO，problem，NOdead，NOpossible……”
　　燕染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额头，记忆还在继续，好几个场景一闪而逝。
　　高中毕业那会儿开学校大会，燕染搬着椅子往操场赶，刚坐下就有一个乒乓球滚落到自己脚边，燕染捡了起来，看都没看对方一眼就直接递给了对方。后面的学生传来几声惊叫，那人的声音忽然就传到了自己耳边：“谢谢！”
　　燕染正在全神贯注的听校长讲今后走向大学走向社会的种种，让燕染充满了期待，忽然感觉椅子一阵摇动，自己身子就往后倾倒，燕染懵懂的回头，就看见了对方的面孔，但是脑子忽然又昏昏沉沉起来，怎么也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迷迷糊糊的感觉对方说了句：“我找了你很久，你答应陪我几个晚上，我就放过你，你说呢？”
　　燕染进入高中后，圣贤书越读越多，脾性也是越读越傲，这会儿听见这话直接骂了一连串的神经病，有老师过来维持秩序，那人回归到原位，又将乒乓球扔了过来，恰好又是滚落在燕染的脚边。
　　燕染回头古怪的看了严博温一眼，顿时吓的魂不附体。多年前的那个夜晚的情景一直历历在目，耳边忽然传来声音：“你居然还能记得我。”燕染吓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下意识的摇动了下乒乓球，听见里面有东西在响，立刻明白这是他故意为之，算好了这个球会滚落在自己脚边，她听见声音下意识去扯自己的领口，果然看见领口上别着小型的耳麦，顿时立马吓得搬着椅子连移动了三下才能平复此刻再次看到他的心情。
　　严博温脸色都变了，掏出口袋里的手机静静的说道：“是的，我已经选好第二批人选了，天黑以后开直升机过来就可以接人了。”
　　燕染迷迷糊糊的睡了很久，好不容易转醒，懵懂的看着一车的男男女女，她眼尖的发现，那个每次出现都让男生抽气的校花也在里面，自己壮着胆子在摇晃的车里站了起来，朝微型小窗户外看去，蓝天白云，顿时吓得双腿发软。她这才发现原来这不是大巴车，而是多人座的直升机。
　　燕染抓住窗户，满心暴躁：“这你妈是要带我上哪里去啊？！”话音刚落，飞到一半的时候，另外一架靠近过来的直升机跳上来了一群人，顿时飞机里人满为患。燕染本来很天真的以为，是伟大的警察叔叔来救自己了，结果发现那群人高马大的肌肉男一上来就直接拨女孩子的衣服，女孩子不从就开始拳打脚踢。燕染虽然到现在还没有搞懂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本能告诉自己现在让人发现自己是个女的很危险。
　　她下意识的摸到角落里，手指一直在地上摸索可以抓住的东西，无意间摸到一壶黑漆漆的汽油，她想也没想的就涂在了脸上，然后听到满机的尖叫声，到处都是那几个男的：“这个脸蛋也长的不错……”
　　燕染将汽油瓶盖下凡的那个圈圈扣下来，不停的化弄自己的脸，终于将脸上弄出三道血印子。有个男的发现了角落里的她，朝旁边呸了一口：“这货，你妈谁弄上来的？”
　　余音还未落下，燕染就看见严博温推开机舱，正从外面走进来，全身瑟瑟发抖的燕染下意识的朝他跑过去：“有……有……有坏人……”
　　严博温冷冷的将她推开：“我们都是坏人——”目光就在她脸上来回打转，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那大个子看了看黑得发光的燕染，又看看比整个机舱女人还漂亮的严博温，有些无语：“你的胃口还真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