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水遥月》潇潇舒人

12、迟来的爱 爱过，恨过

　　才女和珍珍躲躲藏藏的走到大厅，此时大厅里面挤满了前来恭贺的人群，一如往昔的画面。
　　珍珍的身体开始排斥贵哥的魂魄，贵哥强忍着剧烈的疼痛，一步一步和才女往前面走着，忽然身后一只手搭在珍珍的身上。 　　
　　“你怎么在这里？”一个声音传来，苍老但是很有力量，“被小姐看见你，非得大闹一场不可！”
　　珍珍回头发现是当年刘宅的管家七叔，年轻的时候也算半个秀才，因为带些文人的酸腐味道，大抵的人都不愿意搭理他，只有柳珍珍的父母愿意邀请他去家里做客，也算看着珍珍长大的，后来在柳父的劝说下才打起要讨生活的想法，故而到了刘宅做文房，后来成了刘宅的管家，因为受过柳珍珍父母的照顾，故此对珍珍还是有些眷顾。 　　
　　“七叔，你带我出去吧！”贵哥假装珍珍哀求着，希望这老头能顺利带走他们。 　　
　　“来，丫头，跟在七叔身后，我们从后院走。”七叔转身拾起放在走廊高脚桌上的钥匙圈，颤巍巍的往大厅门口走去，珍珍和才女低着头拿着托盘，跟着七叔往门口走去。 　　
　　“老七，这两个丫头是谁啊？”不知道这刘老太在这大日子还有闲心管这些小事做什么。珍珍和才女缩手缩脚的躲在七叔身后头也不敢抬。
　　“夫人，这是两个迷路的丫头片子，这不领到后院去教教，今天您就放心，我阿七铁定让这些小丫头们都把宾客伺候好了。”
　　“这最好，别让什么不该来的混进来，我可不想见到不该见到的人。”刘老太语气低沉，声音好似在喉咙里面闷哼，阴森森的，眼睛瞪得快掉出来一般，估计这里的人在这些日子不完全是失去记忆的，瞧这恨意可一点没有减少啊！ 　　
　　“下去吧！我的乖孙女，给奶奶瞧瞧……” 　　
　　七叔示意珍珍和才女先去后院候着，他关好后院的门，确定暂时没人会来。只是门外刚刚的欢天喜地的声音已经消失，换来的又是那一阵阵哀嚎，痛苦蔓延在整个天空。 　　
　　七叔感觉步履越来越艰难，好似什么力量在吸收着自己，完腿脚全不受控制。 　　
　　“珍珍，你们赶紧从旁边的小门出去。”珍珍听见阵阵哀嚎，便知道事情不好，拉着才女往门口跑去，就看见七叔正渐渐消失，七叔使劲把刚拿的钥匙扔给珍珍，还没有来得及说最后一句话，就消失了。
　　珍珍上前捡起地上的钥匙，只见刚刚崭新的地面正一层一层掉色，渐渐灰暗下去，此刻没有更多时间追究原因，珍珍拉着才女往小门跑去。
　　这扇小门还没褪去颜色，只是墙壁的色彩犹如长脚的东西，迅速的往后面跑来，一边残垣断壁，一边雕楼画栋。
　　珍珍迅速拉起锁，只听见啪的一声锁打开，门吱呀的自己开着了，才女还被身边的变化吸引震惊着，全不知珍珍已经打开了门。
　　门外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见，珍珍一只脚踏在外面，转身拉住才女继续往前走着，离开院子全世界都是白色的什么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才女吃惊的问着，这种地方什么也没有，却给人莫名的压抑和恐惧。 　　
　　“别慌，一直往前走，想象来时的路，这一切都是幻象，我们应该是在过大楼的结界。”珍珍镇定的说着。
　　想着是贵哥在珍珍的身体里，才女不觉的笑了出来，竟一时笑得岔了气。 　　
　　珍珍回头看着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跟着才女傻傻的笑着。
　　忽然，前面一阵强劲的力量把他们往后面推，估计是那个人出现了，好在他们已经离开刘宅，相对来说不会那么危险。 　　
　　“你们还真有能耐！”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淡淡的说着，带着一丝血腥味道。 　　
　　“你不会是小看我了吧？”从珍珍的嘴里冒出贵哥的声音，在这种氛围下，竟然还会让人觉得是件高兴地事情。 　　
　　“我还真以为是柳珍珍呢？没想是你——王贵”女人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很近很近！ 　　
　　“你这个贱人，有种别耍这些破招，看我看见你不撕烂你的嘴！”
　　才女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先是微微发抖，接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子劲，恶狠狠地骂着。 　　
　　“你闭嘴，还是这么讨厌！看来以前的事情都记得了！”女人尖锐的声音让才女觉得难受和恶心。 　　
　　“你到底想干什么？”才女不耐烦的说着。 　　
　　“阿女，”珍珍抓住才女的手，阻止她继续问下去，因为他知道，如果她要耍什么花招，也不会站出来和他们说话。 　　
　　才女和珍珍站在白茫茫的世界，渐渐不自觉的闭上眼睛，好像一切都消失了，平静安静…… 　　
　　当再次睁开眼，才女发现自己和珍珍站在大厦的后巷，这条后巷才女曾经经常在下班之后走过，可谓熟悉。 　　
　　正前方的巷口站着一个女人，看上去和自己现在的年龄差不多，穿着很得体，如果不说话估计是不会和刚刚那个女人联系起来的。
　　珍珍松开才女的手，缓缓的向那个女人走去，停在距离她大概2米的地方。 　　
　　“说吧，”贵哥粗狂的声音果然是不适合珍珍的身体，估计贵哥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降低了音量，继续对着她说，“珍珍在他手上！” 　　
　　“你还是那么聪明，可是以前你输了，就输给了你的自以为是。”女人冷冷的说着，用手拨了拨头发，慢慢的转过来，正对珍珍，“看来，你还是挺适合她的身体，这很好！” 　　
　　珍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刘欣还是像以前那么骄傲。
　　“好吧，告诉你吧，”刘欣边说着边走过珍珍，在才女面前停下来，用手指着才女，“让她跟我走。” 　　
　　“不可能，”珍珍完全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才女知道不管是珍珍还是贵哥，都不会在把她交给这个女人了。 　　
　　“贵哥，我去！”才女打断他的话，恶狠狠地盯着刘欣，如果她能吃人的话，估计早把她扒皮拆骨了。 　　
　　“看不出来，现在倒是很有性格了。”刘欣绕着才女走了一圈，上下打量着，忽然很想再玩玩才女。 　　
　　刘欣没有继续说，只是绕过才女径直走向巷口，到珍珍身边时，停了下来，在他耳边悄悄的说，“如果想我，可以来找我，其实男人的你很对我的味，哈哈。”
　　说完回头看了一眼才女，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示意让她走。
　　才女必须要去，为了珍珍，为了贵哥，也为了自己，这一次不能退缩了。
　　她毫不犹豫的往巷口走去，谁知珍珍一把抓住她的手，“你给我站住，”恐吓，这一次贵哥再也不可能让她自己一个人离开自己了。
　　“哟，现在会心疼人了？以前没见你这么对我呢！”刘欣闷笑着，嘴角歪歪的挂着笑，声音里面带着不满和嘲笑。 　　
　　“你说什么呢？”才女不想听她胡言乱语，虽然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但是她这样说贵哥就是一万个的不可以，“你要我跟你走，没问题，现在就闭上你的嘴，听着恶心。” 　　
　　“你~~~”刘欣本想反驳，只是看着才女，心里面全是不屑，已经不想说其他的话，“那走吧，除非，你想珍珍早点再死一次。”
　　才女挣脱贵哥的手，一把抱住她，“快点换回来，抱着很别扭，”才女紧紧的抱着，生怕是最后一次见面，“贵哥，相信我。” 　　
　　贵哥拍拍才女的头，“傻瓜，我相信你，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才女放开贵哥，往巷口走去，背对着他，才女才会有勇气说出那句话：“贵哥，我爱你！” 　　
　　“我也是！” 　　
　　“我知道了！”泪水滑落，这份直言不讳等待了50年，这份感情自己一度是多么的向往，此刻却仿佛是如释重负，原来爱得太久真的会很累。 　　
　　刘欣不想看这一幕，虽然不敢承认，但眼角的泪水还是出卖了她，毕竟这一辈子她刘欣还是有真正爱过的，虽然一直成为别人的替代，终究还是体会了爱情，有那么一瞬间她后悔了。
　　不过恨始终比爱刻骨铭心，她旋即打消了自己那个可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