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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香满天下(小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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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别不高兴了,我还知道一个小道消息,是关于那‘无耻赵’的。那天快傍晚时,他偷偷摸摸地进了医馆。”侧头看着第一个人,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第一个人,偏偏头,不解道“为什么?”
“因为啊,那天他又想对一个男孩下手,可居然被那男孩养的兔子给咬了,这才急急忙忙地跑到医馆去的。”扬扬下巴,颇为得意,“看见没,就那个背着柴的小樵夫,背上还趴着一只兔子的那个?”
“诶,你说那赵管事的梦会不会与他有关,毕竟兔子一般不咬人,这妖怪.......”
“碰!”一记爆栗。
“都和你说了,那不是妖怪。”他恨恨的发声。
胡六摸摸头,不是就不是呗,干嘛打得这么痛,不过胡四和那“无耻赵”住一屋,平时应该也是对他极了解的,便信了他吧。
胡四沒顾自己的六弟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望着小樵夫的方向静静出神。
当时那人叫自己在说到赵管事时一定要提小樵夫的兔子咬了赵管事这件事,到底是为什么呢?但是,那人一定是好人,不会错的。
胡四拉着六弟的手,继续采买东西去了。
这边小樵夫也在逛着集市,集市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小樵夫有时看看街边摆的胭脂摊,一会儿又去看看菜场的贩鱼人宰鱼,他的杀,鱼技巧就是在这边看出来的。有时想吃些鱼就能自己到河里去捉,而不用再去市集里买了。
小樵夫兴冲冲的在市集里转了一圈,才去到与周霁雨约好的地方——香满天下,一家周氏的酒楼,在这一带都是极富盛名的,不少官员或是富贾办一些自家不方便开办的宴席聚会都会交给香满天下来做,而它往往也不会让人失望,甚至常会超出预期,因而享有盛名。但这香满天下也只是周氏旗下的一家酒楼罢了。
小樵夫迈入酒楼大门,有些惊讶于这里装潢的得体,他原本以为这些有钱人为了突显自己的钱势,必定会在大厅里贴满黄金在盘子上也会熔上黄金,可眼前的景象与所猜测的截然不同。
一楼是作为一般的稍显富庶的人家想要改善生活时的座位,正中间有一个大圆台,在一些固定时间或是特殊的日子酒楼会请来歌舞坊的人表演节目,而在办宴席时则会应顾客的需要进行调整。一楼的左上角处也搭了一个小台,被几个两面不同的屏风与吃饭的这边隔断,可以作为听说书或是看杂耍的地方,只要付钱就有位置以及无限续杯的茶水,茶点另算。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地方。
二楼是雅间,关上门后就听不见外面嘈杂的声音,两三个好友一起,喝点小酒,聊聊美女与八卦,累了,打开窗子又能看见城外的陌春山,春夏秋冬各有其景,阴晴寒暖自有风品。
三楼一向神秘,没人知道是做什么的。
小樵夫一身粗衣麻短与周围的水云袖摆形成了鲜明对比,但是大厅里负责接迎的侍女却并没有什么懈怠之意。
“公子您好,请问是前来用餐的吗?”低头顺眉。
“不是,是你们家小少爷请我来的。”乔福安连连摆手,“他说要带人来看我的‘饭团’,啊,也就是这只兔子。”
侍女头也没抬,只微微点了点头,侧开身子,抬手。
“公子请和我来。”
“好的。”乔福安并未被这样对待过,憋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谢谢了。”
“公子不必言谢,这是奴家该做的。”侍女的语气依旧淡淡的,无甚情绪。
乔福安挠了挠头,跟在侍女后面进了二楼的雅间。
一双墨色的瞳在三楼的房间里看着,丝丝冰冷与怨怒在眼中聚集。
“殿下,都已经备好了。”男人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少年转过头,眼中已经恢复一贯的淡漠,轻轻嗯了声。
侍女为乔福安推开雅间的门,房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寥寥燃起的熏香弥散在房间里,是轻悠悠的香气,曼曼腾腾的,像是在烟雾里出现了一个婉约的女子。
“公子您请在里面稍作等候。小少爷吩咐过你们见面的时间推迟至下午,在此之前您自己随意就好,若有想要的吃食或是其它吩咐其他侍从就好。”说着向后退去,“奴家这就告退了。”
“哎哎哎,这个,你能不能那些青菜叶来?兔子它有些饿了。”
“咕噜噜。”肚子一阵响动。
乔福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颊上染上一抹红。
现在已经临进正午,平时乔福安已经在用饭了,刚才在市集他逛得兴奋也就没怎么注意,但现在闻着酒楼里食物的香味,乔福安一下就饿了。
侍女低着头,自然没有看见乔福安的窘迫,但也能够想象。
“公子稍等,饭菜随后就到。”见乔福安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模样,又补充一句,“少爷说了,您是少爷的客人,这顿饭是少爷请您的,请您一定要尽情享用。”
“哦,好,好的。”
乔福安不禁开始对周霁雨有了几分好感,他本来就担心这“香满天下”的食物会太贵,自己毕竟没有多少钱,还要“养家糊口”呢。
推开窗,窗口正对陌春山,此时正值夏季,陌春山上一片绿织成锦缎一般,一眼望去煞是惹眼,那股幽幽凉意直传到了心底,叫人在这炎炎夏日里怡然有乐。
乔福安虽在此处生活了一段时日,但却也并未曾看见过陌春山的全貌,更何况这“香满天下”可说是最好的观景点了。
他伸指逗逗窝在一边看景的兔子,“我们家‘饭团’真棒,如果不是‘饭团’,我大概这辈子也到不了像‘香满天下’这样的地方吃饭。”
“嘻嘻,可惜胡尧没来,不然他也能吃到了,这些饭菜应该可以打包带走吧?你说胡尧他总是待在屋子里,不闷吗,不会无聊么?”
兔子拱拱乔福安的手,没吭声。
哼,那只贼狐狸我怎么知道他要干什么,肯定是没做什么好事。
它还真没说错,胡尧正站在“香满天下”的屋顶,偷听。
他站在房顶,看上去正在眺望远方,其实耳朵微微耸动,正在聚精会神的偷听脚下人的谈话。
嘴角慢慢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午后。
饭菜已经被侍从们撤下,又换上了新的香,置上些降温用的物什,轻轻的合上门走了。
乔福安和兔子吃得饱饱的,正餍足地躺在软塌上睡觉,房间里静极,不时的还能听到窗外有蝉鸣的声音。
忽然,一阵男女的嬉笑声从门外传来,男声清朗,女声清脆,想来定是俊男玉女。
“陆小姐,待会儿我就带你看看,那堪称‘广寒玉兔’的灵兔。”说着,周霁雨就推开了雅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