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对不起 墨鸦没有答 ...
-
九、
白凤夹菜的手顿住,将筷子上的菜放入碗里,抬首望进那双充满期待的眸子,认真的答道:“不会讨厌,我只是……有些惊讶。”
白凤的回答让墨鸦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心如释重负,他很感激风沄,替他问出了多年来藏在心头所不敢问的话。
“失礼了,”高渐离起身朝着墨鸦抱拳作揖,沉着稳重的声音里有着些许尴尬,“我等初遇此事,难免有些大惊小怪,还望公子见谅。”
“我可不是什么公子,只是一个仆人而已”墨鸦此时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嘴角扬起一抹慵懒的笑意,悠哉的道:“而且,你该道歉的人,也不是我。”
除了白凤的看法,墨鸦行事一向不在乎他人的眼光。但是,某人却意外的在乎。
“小沄,去找你美人师傅拿解药。”
“恩。”从白凤那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已经恢复了活力的风沄欢快的朝着云倾的房间跑去。
“若是那股淡淡的异香的话,就不必了。”赤练妩媚多情的琥珀色眼眸凝睇着墨鸦,语气里有着丝毫不加掩饰的嘲弄,“以你家谷主的下药手段来看,我可真担心墨家的睡美人会不会就此被他……提前送入黄土。”
闻言,墨家众人的脸上皆是肃穆的神情,那股异香他们都察觉到了而且屏住了呼吸,他们并未中毒。
墨鸦没有答言,默默的吃着眼前的佳肴,漂亮的唇角微微上翘,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义父……”
墨鸦放下碗筷,看着来到自己面前欲言又止的风沄,狐疑的接过她手中的小瓶子。
“变态!”瓶子上无比清晰的三个字映入他的瞳仁,墨鸦眉头紧蹙,忍不住爆粗口。
“白凤,服下。”墨鸦递给了白凤一粒药丸,自己则也服用了一粒。
见他接过药丸毫不犹豫的吞下,墨鸦的心里是暖的。时间是世上最残酷的东西,它能无声的带走一切,洗刷一切,改变一切。时隔多年他却仍能一如往昔般信赖着自己,墨鸦感到了满足。
“醉清风,春药,即使服了解药,也得受半个时辰左右的煎熬。”墨鸦将药瓶放在竹桌上,沉默了片刻再度开口:“绝对不要小看那家伙,你们现在还能坐在这,完全是托了屋里那位睡美人的福。”
若不是云倾有求于端木蓉,他的怒气又岂是小小的‘醉清风’可以解决的,那家伙的行事方法总是极端至极。
众人的神色一凛,盗跖最先有了动作,只要蓉姑娘还有一丝获救的机会,他愿意拿生命去相信他。
“小沄,准备好热水,我先回房了。”体内一股燥热汹涌而来,察觉到身体的异常,墨鸦交代了两句便准备回房,那家伙制的药物就跟他的人一样,变态!
更何况……他还在身边,趁自己现在的理智尚存,得赶快离开才行。
“义父等等,师傅给你的。”风沄尽职尽责的将云倾给的宣纸交到墨鸦的手中。
‘惩罚’
墨鸦气结的望着皓白宣纸上两个墨迹未干的大字,再一次切身体会到了那家伙的腹黑程度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小沄。”
“嗯?”风沄洋溢着灿烂笑靥,期待的仰望着墨鸦,通常这个时候,义父总会有更好玩的事交代她去做。
“你师傅在这一个月内都将无法言语,”墨鸦薄唇轻抿,如墨幽深的双眸半敛,沙哑的声线里充斥着无尽的魅惑,“好好玩。”
“是。”风沄清澈水润的杏眸里绽放出一种振奋的光芒,喜悦爬上了她清秀的眉梢。原来还有一个月啊,她还以为过了今晚就没得玩了呢。
目送着墨鸦消失在她的视线里,风沄转身拾起滚落在竹桌下面的药瓶,放入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望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大厅,勾了勾唇心情愉悦的坐下,独自静静的享受着满桌的美味佳肴。
月色清凉如水,微风轻拂,白凤双手抱臂孑然静立于枝端,美如冠玉的脸庞上冷漠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绪。
墨鸦无声的落在了白凤的身边,一股淡淡的山茶花香迎面扑来,“看来,小沄特别喜欢你。”
白凤微微侧脸,甚是不解,那个小女孩无论对谁都是一脸甜甜的笑容,何来的特别。
“这香精是风沄自己研制的,里面还加入了各种珍贵药材,长期使用,迷药之类的药物对你不会再起作用。”墨鸦轻声解释着,随即莞尔一笑,“山茶花的花语可是:可爱、清雅、了不起的魅力,小沄对你的评价很高呢。”
剑眉轻佻,白凤不置可否的轻勾唇角,“那你怎么会中了招?”他身上的香味应该也是出自那小女孩之手吧。
“云倾那变态的药物除外。”忆起那半个时辰的痛苦煎熬,墨鸦的语气里仍有些抑郁。
“是他救了你?”
话题转换的太快,墨鸦有些愕然,但随即反应过来,答道:“恩,那天黄昏时,他易容成士兵也在大殿内,姬无夜受了重伤之后,我被押入大牢。”
“照他的话来说,他只是途中碰巧遇到了要被押入大牢的我,顺手将我捡回了云谷而已。”墨鸦的声音很轻很平和,仿佛在生死边缘上徘徊了一圈的人不是他,而是别人一样。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墨鸦有些好笑的看着一脸认真道歉的白凤,“若是为了你丢下了濒临死亡的我,独自离开的行为而道歉的话,那么我当初所做的一切,岂不都是错的?”
“我……”
“笨蛋,”墨鸦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白凤的脑袋,嘴角的微笑带着浅浅的宠溺,“都已经是百鸟之王了,怎么还这么优柔寡断?”
“你是在讽刺我吗?”剑眉轻蹙,白凤冷眼斜看向身旁的墨鸦,“你的乌鸦,我从未掌控过。”
“乌鸦是死亡的使者,是暗夜的化身,”墨鸦的嘴角依然噙着笑意,“而你,始终向往着天空,又怎能与它们沟通。”
“为什么要加入流沙?”见白凤并不搭言,墨鸦问出了困扰他已久的问题,“已经自由飞入天空的你,为什么又自愿钻进牢笼?以你现在的身手,你若想走,应该没人能留得住你。”
白凤眼帘轻垂,让人看不真切他此刻的眼神,“往哪飞?”
“无论去哪,对我来说,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