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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是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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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夜色渐渐深了,皎洁的月光倾泻在微波粼粼的海面上,忽闪忽闪的,仿佛撒上了一层碎金子。斜坐在围栏上的白凤静静的眺望着海面上的明月,清凉的海风迎面拂来,右肩上的白羽与飘带随之起舞。
“义父,白凤叔叔好像画上的美人啊,一动也不动的坐在那里,有将近三四个时辰了吧?”竹桌上,风沄双手捧着下颌,明亮的杏眸里尽是痴迷的望着白凤,“不过,坐了这么久,白凤叔叔的屁股不疼吗?”
“噗…碰…咳咳,咳咳。”风沄的话音刚落,周遭便响起了各种莫名其妙的声音。
白凤置若罔闻的依旧静静凝视着海面,只是放在身侧右边,猝然紧握的手暴露了他此时复杂的心情。
风沄眨着满是疑问的眸子环视着憋得痛苦的众人,视线最终落在已经滚到了竹桌下的盗跖,不解的问:“小跖叔叔,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有不舒服,不用管我。”听见自己被点名,盗跖连忙伸出一只手在虚空中挥了挥,临了还朝着风沄竖起了大拇指。
“义父……”
见风沄将迷惑不解的视线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墨鸦迅速的收敛起了嘴角的笑意,轻咳了声,“小沄,到端木姑娘的房间里去看看你师傅好了没有?饭菜该凉了。”
“是。”风沄这才想起自家的美人师傅已经在那位睡美人的房里呆了一下午了。
风沄逐步离去的身影让墨鸦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回首望着依然靠坐在围栏上的白凤,摇了摇头只得无奈的举步上前。
“吃饭了。”
人道杀手无心更无情,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这位冷血狠厉的杀手再次流了泪。白凤仍旧遥望着星光闪烁的海面,纤细的食指悄悄拭去眼角滚落的泪。
“不饿。”
“午饭就没吃,怎会不饿。”看着眼前这固执的身影,白凤冷漠的声音让墨鸦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苦笑,语气却愈发轻柔,“还在生气?”
生气又怎样,你又不在乎!
一想到墨鸦整个下午都一直围着那个叫云倾的人转来转去,就算是路过他的身边也不跟自己说上一句话,白凤就不由自主的怒火中烧,剑眉紧锁。
等待了片刻,瞧着白凤并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墨鸦无可奈何的深深叹了口气。拜云倾那家伙所赐,这小子恐怕是没那么容易消气了,这次的确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了。
“先吃饭吧,有什么事我们之后再说。”墨鸦低沉的声线里竟有了丝讨好的意味。
“义父,白凤叔叔过来吃饭了。”
清甜的话语从身后传来,墨鸦循声望去就见风沄拉着云倾朝着这边走来,看着云倾那下颌微抬,满满尽是挑衅的眼神儿,墨鸦不动声色的转身低首,附在白凤的耳边一阵轻语,见白凤轻点了下头,随即拉起了他搁在左膝上的手,向着矮桌行去。
瞧着云倾脸上的诧异,墨鸦垂首望了一眼两人相握的手,神色无常的拉着白凤在竹桌的一方坐下,“兄弟之间,就不能手牵手了吗?”
墨鸦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白凤满腹疑问,看着云倾的脸上当即就浮现出满是讽刺的神色,这种局外人的感觉让白凤很不舒服。
“咦,义父和白凤叔叔原来只是兄弟啊,”风沄灵动的杏眸里闪着喜悦的光芒,“师傅,太好了,你还有机会。”
云倾默默起身离开,片刻后回来时手中多了一把竹简。
‘我是攻’三个大字悬在了风沄的眼前。
“是是是,你是攻。”风沄的语气里颇为无奈的敷衍着云倾,扯下依旧悬在头顶阻碍自己视线的竹简,两眼冒星的盯着坐在对面的墨鸦,“义父,你就收了我师傅这妖孽吧!”
‘哐当’
顺着声音望去,看着雪女手慌脚乱的擦拭着倾洒在桌面上的汤水,风沄关切的问:“雪姨,需要帮忙吗?”
“不用麻烦,我已经擦干净了,你吃饭吧。”迎着众人的目光,雪女尴尬的挤出了一抹笑容。直到众人转移了视线才朝着担心的望着自己的高渐离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云倾……
墨鸦担心的望向对面的云倾,却见云倾笑意盈盈的再次将竹简悬在了风沄的眼前。
“师傅,你不要笑的这么恐怖好不好?我胆儿小。”风沄再次扯下了竹简,怕怕的拍了拍心口,继而无奈的摇了摇小脑袋,一副语重心长的神态,苦口婆心的道:“义父多完美的攻啊,我这是在为你的人生大事着想。”
云倾微笑着扯过风沄手中的竹简,再次将它悬挂在风沄眼前的同时,还有抵在风沄甜美小脸蛋上的一枚闪着寒芒的银针。
“好了,你两别闹了。”墨鸦一脸头疼的将竹简和银针从云倾的手里抽出放在竹桌上,将盛好汤的碗放在他面前,宠溺的道:“我承认你是攻!今天很累了吧,快吃饭,明天还有得忙呢。”
“哇,义父真是好攻啊,”风沄作西子捧心状,感慨道:“师傅你就知足吧,这么好的攻上哪找。”
看着云倾愤然离席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墨鸦与风沄狡黠的一笑,心情愉悦的击掌庆祝。
“你们……”班大师满头雾水的看着笑的奸诈的两人,脑袋明显有点转不过来。
“我还以为……原来你们在捉弄云倾玩啊。”盗跖恍然大悟,未说出口的话在座的人都心照不宣。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墨鸦脸上的笑意渐冷,漠然的环视着众人脸上的神情,讲出的话字字清晰的传入在座人的耳朵里,“我好龙阳。”
瞥见白凤握筷的手微顿,一丝苦味在墨鸦心里蔓延开来。
他,果然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静谧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萦绕,风沄失望的环视着默默用餐的众人,相处了一天后,她很是喜欢这里的人。她曾以为,他们与外面的那些人是不同的,所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戏弄师傅。现在,她后悔了。
风沄不甘的将希冀的目光定在了白凤的身上,“白凤叔叔会讨厌有着龙阳之好的义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