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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撞脸引发的严重后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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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溟山坐在流羽对面,拧着眉毛,开口:“如果朱雀一族想要帮忙,我想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流羽嘲讽地笑了笑,却不是对南溟山。
南溟山:“还有一件事,我幼子……天眼尚开,但是……”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脑子这里不很好,心智像孩童一样。”
流羽微笑:“有么?我看小公子挺聪明的。”
南溟山摇头:“有点傻,反应很钝,也不知道教不教得来。”他倚在沙发里,想了一会儿,看着眼前那个朱雀族的家伙,觉得有点头疼。
桂云盟说了,和这种家伙打交道,说话得文绉绉的。
南溟山组织了好一会儿词语,才尽可能说得“文绉绉一点”,道:“本族昔日有天眼的人,都被族人供奉在神坛上,大多性情冷淡,也看不出来是不是因为有天眼才——”
流羽说:“南统领,我记得你说你们当时还有一个人看见了华羽?那又是什么人?”
南溟山看着流羽,话噎住了。
这死鸟。
估计是他觉得这话实在是惨不忍睹,听不下去了。
南溟山说道一半被打断,自然不是很高兴。他身形高大,法力高强,和桂云盟合作几千年,从来都是桂云盟负责应酬交际与人斡旋,他负责带兵武斗剿灭敌对势力,一言不和直接动手,如今桂云盟骤然不见了,让他跟朱雀一族的人谈合作,实在是又来气又难办。
流羽为人温和,脸上带笑,说话语气轻柔,但是蛇族和朱雀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天上,最早的时候朱雀还捕蛇为食,所以南溟山对朱雀族的人没什么好感,桂云盟说要和这些人谈判,结果人到了他走了,把烂摊子全部丢给了南溟山。
南溟山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叫秦御,是个小打杂的。”
流羽说:“我们朱雀一族一定会出全力追杀那个孽障,但是南统领,华羽很强,隐蔽性更强,“他说到这里忽然自嘲地笑了笑:”我尚且还不能隐身呢。“
南溟山直接略过他这句话。
流羽接着道:“如果我们护卫不及,蛇族又……看不见他的话,我想为了保护小公子,那个打杂的眼睛不值什么钱,是不是?”
南溟山何尝没有想过让他挖了秦御的眼睛之后直接滚蛋,但是南栗容可喜欢那小子喜欢得紧。
南溟山往后一仰,冷冷抱肩:“那副统领是不想出全力了。”
流羽脸上笑容依旧,心里想着的却是“这莽夫”,不动声色道:“会出全力。”他加重了语调:“一定会出全力把那孽障抓回去。”
南溟山的眼睛威迫一般地盯着他:“有必要的时候击杀?”
流羽眼中有微光一转而逝,微笑:“没问题。”
说罢,他站起身,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欲和南溟山握手:“那么合作愉快。”
南溟山看着他手上那个扳指,心里骂着姓桂的你倒是赶紧来啊老子不想和这只死鸟握他爪子。
南溟山也站起来,有力的手握住:“多谢。”
流羽握着那只有力的手,心里暗骂:“莽夫。”
南溟山握着那只白皙的手,心里暗骂:“娘们。”
然后,两个人松开爪,彼此微笑。
这时候,一个女人冲进来,尖叫道:“南总,王老师摔下去了!演唱会怎么办啊!”
导演也冲进来:“南总,不好了,还差最后一场就杀青了但是宁美伦她摔下去了!”
经纪人冲进来:“南总,坏事儿了,肖志节目就要开始了但是他摔下去了!”
最后,手下踉踉跄跄冲进来,一脸想哭又哭不出来的样子,南溟山这才转过脸,问:“你又怎么了?”
手下哭丧着个脸,结巴道:“小小小公子……”
南溟山心里立刻一紧,上前一步:“我儿子怎么了?”
手下一拍大腿,哀嚎:“从从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流羽诧异地看着周围的人,半晌,道:“你们……就没一个去救人吗?”
2.
南玉扇从游戏中脱身出来的时候,蒋洺已经出去了。
他坐在外面的花园里静静地喝茶,发觉屋子里安静地有点异常。
秦御呢?
这家伙也是从乡下来的吧,什么都没人教他,手机电脑汽车电视会用么?
南玉扇在四周望着,又上楼去找秦御,推开房门的时候脸色一变。
人不见了。
找了整个家,都没找见。
房间里是异于外面的清凉,床上随意地放着几页书,一切东西收拾得井井有条,南玉扇灵敏的嗅觉一时间被激起,一丝若有如无的气息从角落里飘来。
忽然,那气息猛地浓郁,有人在南玉扇肩膀上一拍
南玉扇猛然转身,看见秦御正一脸戒备地看着他:“你干嘛。”
南玉扇恍然,意识到自己正趁着别人不在的时候偷窥别人的房间,还顺带……闻来闻去的。
南玉扇悲愤地觉得,自己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秦御警惕看着他,说:“你该不会……该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嗜好……”
南玉扇一把将他的手从自己肩上拍下去:“愚蠢的人类,我们神仙的生活和你们怎么能一样,我是在替你勘测敌情,敌情懂么?”
秦御双手插进裤兜里,带着点吊儿郎当的神色看着南玉扇:“神仙们都喜欢在别人屋子门口闻来闻去?”
南玉扇说:“你房间气息不对,是不是有什么妖怪想要吃你所以一直呆在你屋子里……”
秦御颇感兴趣的偏着头看南玉扇:“哦,原来仙族南家是这么好进的吗?”
南玉扇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小容的喜好和正常人实在是不一样,就跟他的脑回路一样,南玉扇想着。
秦御一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走进去:“想多了。刚才只是在打飞机而已。”然后,转身嘲讽地看着南玉扇:“顺道去洗了个手。”
南玉扇愕然睁大了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什……什么?”
秦御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愚蠢的神仙啊。”
南玉扇一脸遭了五雷轰顶的神色呆在原地,半晌,对方的房门砰的一声关上,惊得正在走神的南玉扇一缩脖子。
……这人类,好体力。
南玉扇不可置信地走下楼去,又震惊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好体力……”
正说着,听见一阵颓废的敲门声。这敲门声不是像平时人们敲的那样,要么连续的咚咚咚,要命用力的砰砰砰,这声音有气无力地,似乎是胳膊在空中抡了一个圈,捶上来,又缓慢地抡一圈,那样。
南玉扇跑下楼去开门,看见南栗容半死不活得靠在门上,一只手有气无力地扬起,正准备顺着重力落在门上。
南玉扇有些慌,赶紧跟拖丧尸一样地把他拖进来,摸摸他的额头,发现没发烧,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南栗容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说:“好混乱。好多人认错人……”
南玉扇嘴角抽搐,心想他早就想到会这样。
南栗容本来跟只丧尸一样趴在他身上,忽然不知道想起来什么,一个打挺就站了起来,险些没磕着南玉扇的下巴。南栗容直挺挺站在那里,瞪着眼睛,说:“更命的不是这个!”
南玉扇:“??”
南栗容低着头,似乎酝酿了一下感情,才抬起头来悲愤地说:“有个女人冲过来,抬手给我一掌,然后伸手,指着我鼻子说:‘渣男!’哥,你知道渣男么??”
南玉扇本来想随便编个词儿骗过去的,然而见南栗容一脸悲愤,料想他大概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了,忙说:“宝贝儿,她认错人嘛,哥哥保证她不是说你,就是说个跟你长得像的人,大家出来混都靠一张脸,长得像凑上了那怪谁哦呵呵这都是命,来哥哥抱抱不生气……”
南栗容还不可置信地冷着,眼睛虚空地看着某一处,喃喃自语:“渣男就是人渣,社会的渣滓,比师父骂我是蠢货还要更过分,我是人渣,是社会的渣滓……”
他一直重复,有点像个倒带的录音机。
南玉扇扶额,这小家伙怎么就这么较真呢?
其实接回来之前吧……就听说了,这孩子,脑子不好使,有点傻。
南玉扇过去牵他:“没事,咱爹会处理的,哥哥带你吃好吃的。”
南栗容肿着半边嫩白的脸,瞪着漆黑的眸子,怔怔地跟着南玉扇往里走,整个人都是恍惚的,还问南玉扇道:“家里这么一股鱼腥味?”
南玉扇这才发现门口还毕恭毕敬站着一个人,这人他认得,时常给他家里打下手,叫包然的。南玉扇招呼那人进来,带着南栗容去吃冰淇淋。
南栗容心思比较单纯,虽然挨了打挨了骂,但是有哥哥疼还有冰淇淋吃,几乎是三分钟就把事情抛到了脑后,专心吃起冰淇淋来。
南玉扇向外面看了看,没找到桂云盟的身影,问:“盟叔呢?”
包然说:“找不见了 ,公司里面乱成一团,给夫人打电话打不通,正到处找人想办法呢。”
南玉扇扶额,心想自家老爹那个火爆性子,当着他的面打他的儿子,多半得闹出血来。
包然说:“少爷,这事儿有点乱,其实之前是那个王老师就是闹出来有绯闻,然后因为长得和肖志太像,结果狗仔就登了肖志劈腿,肖志女朋友追过来找肖志闹,他躲在厕所里不敢出来,结果这不就……撞上咱家小少爷了,当时那个人激动没看清,甩手就是一巴掌……”
南玉扇被这乱七八糟的关系搞得一片混乱,脑子里昏头转向的:“后来呢?”
包然吓了一跳:“后来?当着统领的面打小少爷啊!这多恶劣的事情,把小少爷打得半边脸都红了!咱统领那个脾气,桂大人又不在……”
南玉扇嫌他啰嗦:“说重点!”
包然瑟缩一下:“当时就现出真身来,把人脖子咬断了。现在公司里所有看见的人都被关起来了,等着蒋夫人处理。”
南玉扇当时就傻了,坐在那里如同被雷劈了一般一动不动:“杀人了?当众?”
亲爹出了名的暴躁是没错,但是不至于这么冲动吧?
包然说:“现在正在想办法,看能不能把魂招回来,所以到处找蒋夫人。”
他说着,又沉默了一下,才瑟瑟缩缩看向南玉扇的眼睛:“朱雀统领就在旁边站着,他说这次报上去,得挨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