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第十二 ...
-
第十二章
宾馆的走廊里意外的碰到了设计院的院长刘东杰。刘东杰似乎在等她们，看到她们回来，主动迎了上来。“怎么样杨工，还习惯这儿的气候吧？”
杨小雯微微笑笑，“当然，”上次去哈尔滨时，刘东杰也是随同人员，当然知道杨小雯受不了那里的寒冷，生病的事。所以他这样问，杨小雯并不觉得的奇怪。只是他们把自己瞧得太矫情了，她有些不适。“刘院长怎么会在这里？不会是怕我们和博宁地产的人谈崩了，坏了曹总的事吧。”
“怎么会呢，以杨工的设计水平，绝对无可挑剔。我和曹总去省城谈一个项目，这不刚好路过这里，顺路过来看看你们。”
杨小雯暗笑，去省城竟然路过这里，还是头一次听说。
不，什么？杨小雯的脑子慢了半拍。这么说，曹天羽也在这里了。
自从办公室一别，杨小雯有些后悔用那样的态度对曹天羽，必定他是自己的老板，既然不准备跳槽，还是应该保持和平的态度。明知道他是一个傲慢惯的人，自己何必跟他逞一时之强，这可不是她一贯做事风格。只能有一种解释，曹天羽绝对拥有让杨小雯瞬间就失态的能力。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刘东杰将杨小雯带到一个房间门口，敲了敲门，“进来。”听声音就知道除了曹天羽还能有谁，杨小雯再看看他的门牌号，竟然他就住在自己的隔壁。
曹天羽正站在窗前抽烟，见他们进来立刻掐灭了还有半截的烟。灰色的衬衣上面开着两个扣子，外面罩着一件灰色的毛衫；深色的长裤，很有家居的意味，显得他很随意，也少了乖戾之气。这么看他还是挺顺眼的。
其实在美国第一次见到他时，杨小雯就知道他不是一个令人讨厌的人；而是很容易让走近他的人，犯错甚至滋生妄想的那种人。
那时他只穿着白色的T恤衫，蓝色牛仔裤。从哪看，也觉察不到他是老板。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穿戴，当时杨小雯第一个意识就是他们这样的穿着，在这样祥和的午后坐在同一个咖啡桌边喝着咖啡聊着事情。有没有更像是情侣。
这个自作多情的念头令她有些脸红，在心里狠狠地臭骂了自己一顿，才算定了心神。将之后的讨价还价做到滴水不漏，其实从接到曹天羽的电话开始，她已经准备回国，这当然还有些个人原因，但她却给了曹天羽一个并不准备回来的假象，以使某人又是苦口婆心，又是高薪利诱。事成之后，某人的得意却不知更得意的是面前坦然自若的女孩。
杨小雯并不喜欢自己的城府，可要想在眼下的社会得以生存，必须削掉一些锋芒失去一些纯真学会一些斡旋。跟着母亲生活，她早已经学会了同龄人还在探索琢磨的道理。
几日不见，曹天羽已经不见了办公室时的戾气。这可是某人经过几个昼夜思索出来的。高恒出差回来，看到曹天羽的第一眼大为诧异。批头就说，“怎么，嘉嘉在你这里几天，就把你折磨成这个样子了。”
曹天羽看了一眼客厅墙壁上的镜子，摸着下巴。“怎么了，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眼窝深陷，面带倦色，下巴胡茬都出来了，你说怎么了。不是有保姆嘛，还劳你把自己给搭上，累坏了曹氏的继承人，我可担不起这个罪名啊。”
“是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个儿子，金贵的很。偏偏选你不在的时候生病，我是又累又吓，真怕落下什么病根，这个罪名我同样也担不起。”
高恒放下外套，就要去看儿子。曹天羽将他拦住，“甭去了，刚睡下别吵醒了。诶，我可是有事要请教你。”曹天羽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
“不会吧，什么事你摆平不了，竟然想要请教我。”高恒眼睛里闪着好奇，分明他已经觉察到了曹天羽的反常。不会……嘿嘿。
“嘿，你怎么这样。你要是这副眼神看着我，我可不说了。”曹天羽走到酒柜前取了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转回身，高恒的眼神已经老实了很多。
递一杯酒给高恒，一手握着酒杯，一手环抱胸前。“这还差不多，我一直很好奇，你当初是怎么追上我妹妹的？她可是个很傲慢的人，很难追的。”
高恒接过酒杯一愣，过去的事情又历历在目，内心翻腾着五味杂陈。“你怎么有兴趣打听别人的隐私了，无可奉告。除非你告诉我，你的真实目的。”
曹天羽半倚着酒柜停顿了数秒，显出思考时特有的安静。终于放下了面子，豁出去了。“我看上一个女孩，可她根本就不在乎我，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跟以往交往的女孩完全不同，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高恒噗嗤的笑了，含在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指了指曹天羽。“就这事，还要请教，亏你还是鼎鼎大名的曹大少。说的你跟个屌丝似得，以前的那些经验白积攒了。嘿嘿，脸红了。”
曹天羽将高恒的手打开，盛怒的朝镜子里看，果然脸颊有些绯红，这可不是他曹天羽的作风。“不跟你说了，早知道你取笑我，我才懒得给你带儿子，以后这样的活，我也不会再接。”
高恒强压住了笑的欲望，“你认真的？”
“谁跟你开玩笑了，说不带就不带，爱找谁找谁。”曹天羽盛怒难消。
“我是说那女孩。”
曹天羽思忖片刻，恢复了往日的镇定。“当然。”
“没有追不到的女孩，只要你是真心的。除非她没有长心。”
曹天羽喝干了杯里的酒，又给自己倒了一些，“她像是那样的人，除了工作，我从未见过她对任何事情感过兴趣。”
“什么？”高恒放下杯子，“你不会告诉我你爱上一个尼姑吧？”
“更像一个清教徒。”
“我想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从第一眼见到她时，我就觉得你们早晚要弄出些事情来。”
这次轮到曹天羽吃惊了，“你的直觉一向准嘛。”
高恒皱了皱眉，煞有其事。“当然了。”
某人无语，半信半疑……
“怎么样，还习惯这里的气候嘛？”曹天羽率先开口，礼貌上做足了文章。
杨小雯一怔，差点笑出来。好像是两个人商量好的，口气和话语都如出一辙，仿佛除了这句话，找不到别的开场白了。“曹总忘了，我就是林海人，没有什么是不习惯的。倒是你是否还习惯这里？”
“你是这里人不假，可你已经在外地呆了很多年，说不定猛然回来，还会不适应。”曹天羽受了顶撞，也毫不在意。并不是他变得大度了，而是高恒告诉他，如果喜欢上这样的女孩，你要准备打一场持久战。据高恒的观察和经验，越是对一切无所谓毫不动心，越是难以被感动或者说被收买。这是他跟罪犯打交道多年，总结出的结论。同样，有些人他的表面很平静，内心欲望却很强烈，因为无法填满，也会表现的很平静。曹天羽却说，我要的是女人，不是罪犯，不要拿你那一套理论搪塞我。
犯人和女人本质上是一样的，同样有不劳而获的劣性和强大的占有欲，不同的是要看她们是否付出怎样的行动。
谬论，曹天羽狠狠地丢下一句话。自从曹欣然进了监狱，高恒看那个人都像是罪犯，真想立刻将他送到精神病院或找心理医生。
“既然到了你的地头，是不是该尽一下地主之谊。”曹天羽很有要赖上杨小雯的架势。
“可以，有什么要求只管提。”杨小雯毫不思索的应道。
“晚上请我们吃顿你们的家乡菜，我想总可以做到吧。”曹天羽附身看向她，和她只保留着短短的距离。
杨小雯将头扭开，免得碰到不该碰到地方。“晚上博宁地产的老总正好请我们吃饭，曹总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去。”
“借花献佛，不错，是杨小姐的方式。好吧，一块去，我正好也想会会娄景明。”
这个名字从曹天羽嘴里说出来，杨小雯感觉有些异样，怪怪的。
他们赶到约定好的酒店时，娄景明已经在包间里了。看到杨小雯旁边多出两个男人时，颇为意外。
还未等杨小雯给他们介绍，曹天羽先开口了。“您好娄总，我是曹氏的曹天羽，冒昧前来，还请海涵。”
“哦，岂敢。”娄景明审视着眼前的男子，他知道曹天羽的名字，也知道他的来头，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如此年轻，沉稳。“曹总什么时候到林海的，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呢，我们也好做些准备。”
“也是临时起意，在这附近谈事，正好来看看小雯。”他说的云淡风轻，对那个名字竟然毫不费劲的脱口而出。
杨小雯和娄景明同时看向他。自己的名字倒是第一次从他嘴里说出来，甚至有些暧昧。杨小雯不知曹天羽有何用心，要知道他在国外长大，对下属一律使用尊称，开始有些不习惯，久了倒觉得无所谓，如今他这样随便的称呼自己，倒显得不见外，或者只是让对方感觉他是个随性的人。她完全不得要领。
娄景明的确是那样认为，杨小雯和曹天羽也许并不是单纯的老板和员工的关系。这应该不是什么意外的事，已经快三十岁的女人，没有谁有理由要求她独善其身。
席间曹天羽将他的外交能力运用的恰如其分，更多的原因是他见到杨小雯之后的判断，他要给这个看似孤独彷徨的女人安全，他要用实际行动征服她。既然要付出行动，就从细微的开始，这可是他并不擅长的邻域。菜汁溅在杨小雯手边的桌子上，拿了餐巾纸帮她将菜汁擦掉。杨小雯好奇的看他，他指着她的袖子说，别弄脏了。杨小雯没好气的别过脸，赌气不再理他。他的自尊心受了小小的伤，虽然在预料之中，还是有些蓬怒。要知道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这个女人看来比自己想象中还不拾抬举，想要感动她，俘获她，看来很难。可是曹天羽是什么人，从来就是知难而上，逆水行舟。
娄景明本来有些话是要对杨小雯讲的，如今全部烂在肚子里。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机会放在你面前，你没有珍惜，人生也就错过了。酒越喝越多，脑子越来越沉。王艳从来没见过娄景明这样喝过酒，状着胆子将酒杯从娄景明手里抽走。小声说：“娄总，您忘了，等会还有安排呢。”其实这是他们的暗语，用于应付酒桌上的拼酒。娄景明一反常态夺过酒杯，“今个高兴，多喝几杯也无妨。曹总来，我们碰一杯。”
曹天羽档住酒杯，“娄总，以后有的是机会，酒再好，多了就不好了。刚才王小姐也说了，你们还有安排，不好讨饶你太长时间。再说…”曹天羽拿眼斜了杨小雯一眼。
娄景明立时明白了几分，看来是自己多余了，占用了别人大好的时光。
杨小雯一晚上很少说话，有曹天羽在，自己之前的一切担心都成了多余。曹天羽的举动多少有些令她迷茫，他不是一个善于讨好女人的男人，如今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算不算是试好。思来想去，又觉得自作多情。起身到了卫生间，洗了手，习惯性的拿出粉饼在脸上停了半天，最终漠然的放了回去。
见到娄景明她不可能没有触动，毕竟那是一块不可碰触的伤疤。但比预想的要平淡许多，原来时间是可以磨灭一切的。这么多年她处心积虑逃避的也只是她自己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