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安迪崩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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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任董事长职位不到三天，罗柔就将总部所有裙带关系或实际业绩不出众的中高层全部开除，外加狠狠敲打了一番董事会的老成员。
私底下他们称为‘专/制’，只因罗柔拥有公司71%的股份，即最高话事权。
与上次众多普通员工被炒不同，本次裁员数量并不多因此影响缩到了最小化，不至于引起外界太多争论。
罗氏企业这番大换血让外界也看到了新任董事长兼执行官的决心。
罗佳敏被她气得入了医院，并打算罗柔不离开她就一直住在高级住院部，罗一也跟着母亲守在医院照顾之。
她可没有兴趣去看老妖婆的脸色，安置好总部的事宜后不久就回到上海公司继续手头上的工作，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底下员工看待她的眼神更加敬畏和孺慕。
安迪特地打电话来问候罗柔的近况，她听说了罗柔公司裁员的事，十分钦佩她的果敢：“不是哪个CEO都有那个决心和果断清洗掉公司原有基础结构……”
电话那头，罗柔轻嚼一口咖啡，“要不然我这么努力争取得到决策权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达到‘公司是老娘的，老娘想做啥就做啥’的地步么？”
安迪笑了，她的好友果真很霸气。
“说起员工，我也跟你说说我管辖的一个下属吧……”
管辖计算机研发部门的经理是个中年温吞、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子，和樊胜美一样也是个办公室老油子，对于工作得过且过，已经没有了任何进取心。
“就拿最近的来说吧，刘思明的方案做得不尽如人意，其实我知道他心思一直不在工作上，他喜欢在办公室花大量的时间研究自己的股票，以为别人不知道……哪怕平时有我的再三点拨下，他的文案还是漏洞百出。”
昨日上午，刘思明的策划案又一次出现数据错误，误把三千万写作三亿，这样的错误会导致公司将来损失几个亿，安迪不能容忍自己的员工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这种低级错误，便狠狠训斥了刘思明，勒令他尽快改正发给自己。
听完安迪的述说，罗柔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噢亲爱的，外界的传言说你是冷冰冰、不善解人意的女上司，可在我看来你简直太慈善了！”她将电话换了个方向，“你居然能够容忍这种屎渣渣的员工在你眼皮底下呆这么久？！”
“……”
“要是我手下是这种表现，一天……不，一个小时也不用待下去，立即给我收拾包袱滚出公司大门！”
世界五百强公司不是随便说说的，多得是人才想挤进来，既然占着茅坑就不要不拉屎！
话糙理不糙。
“……呼，所以这才是我佩服你的原因啊。”说让员工滚蛋就绝不会拖到明天。某种程度上安迪自认自己还是属于面冷心热，拉不下脸。
“行了，你这个人的具体详情和你上司说说，他要是采取不理睬的态度他这公司就不用开下去了。”
“哎，说到老谭……”都半个月了，这两人硬是一点和好的迹象也没。其实也算不上和好什么的，毕竟两人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吵架。但平时越是冷静的两人一旦互相斗气起来真的就如同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两极分化冷战的美利坚和苏联。
被俩好友隔在中间的安迪认为有必要撮合他们。“你们平时联系的勤快吗？”
她手一顿，“……你问这个干什么。”
安迪美女翻白眼，“不是我非要管，而是最近老谭在公司的脸色实在太吓人了……”底下员工已经向她抱怨过无数次。
“你们什么时候握手言和？”
——前提是，某人的气得消啊……罗柔放下杯子，略忧郁地想。
该怎么哄回傲娇十足的谭总？读者妹子们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么？
……噢别跟她说什么一丝/不挂把自己打包好当礼物一样送到谭宗明的床上，就能让男人解气……never！
“……咦，魏渭来了。”只听安迪奇怪‘咦’一声，也暂时性忘了挂机。
面前男人有些忐忑或期待的模样，“安迪，我想让你见个人。”
原来，在上次安迪她们陪同樊胜美回家前，魏渭就开始着手查安迪亲生爸爸的身份，因为他察觉到有人也在调查安迪。
只是他没想到那人居然是很有名气的商业顾问教授。
复又参加了有魏国强出席的商业论坛，他找到魏国强私聊，直截了当地问他是不是曾经在黛山待过一段时间，魏国强没有否认。
魏渭又问他是不是有一个女儿在那里，魏国强表示自己的确有一个女儿，但已经不幸离世了。魏渭直言自己前一段去过黛山的养老院，也许他的女儿并没有死。魏国强闻言十分震惊，魏渭便把自己调查的结果和安迪的情况告诉了他。
他想着如果帮安迪找到了亲生父亲，她一定很高兴，说不定还能找回家庭的温暖，变得更加有‘地气’。
——可一向习惯替别人做主的魏渭忘了，安迪之前一再表示不想再往亲生父亲这条线索找下去。她不想寻他，也不愿认他。
在魏渭和安迪两人相处这段关系中，前者总是试图对后者施加影响和言语催眠，让她认同自己的想法和种种干涉。
他太急了，急于替安迪做主。却忘了安迪本身的悲痛所在。
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却不知这样做将安迪推离他身边的节奏加快。
就像这次，魏渭带着魏国强来到了安迪的公司，他让魏国强在前台等，自己先去把事情的始末告诉安迪，他本以为安迪得知自己的父亲尚在人世会十分开心，但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安迪一脸茫然。
而就在此时，按耐不住内心激动的魏国强也走了进来，不等他自我介绍完，安迪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请你听听这故事……”魏国强讲述起了安迪母亲的故事，安迪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原来，安迪的外公家是当地颇有名望的地主，特殊的时代背景让她外公娶不到合适的女子，便只能跟一个外地逃荒精神有点不正常的女人结了婚，并有了安迪的妈妈。
魏国强是在知识分子上山下乡运动中来到的黛山，他和安迪的母亲相爱又结了婚。不久，国家恢复了高考，魏国强考取了上海的大学，安迪的母亲支持他去念书。
“既然我母亲对你这般好，”安迪厉声质问，“你为什么抛弃了她？！”
“……因为你妈妈有遗传性的精神病，有一次不慎失足落水，之后就不停的低烧，我陪着你妈妈到处求医问药都不见好转，而且她的神智越来越不清醒……”不堪忍受的魏国强不知道安迪的妈妈已经怀有身孕，狠心离开了她，而安迪的外公随后也逃离了黛山，三十年来一直和魏国强生活在一起。
面对抛弃妻女的父亲，安迪很痛心，她也意外地得知，小明是失去神智的妈妈被别的男人欺负才意外怀上的。
安迪一时难以接受这样触目惊心的事实——
“你滚！你给我滚！”
她声嘶力竭地大吼，强硬地赶走魏国强。
一旁观望的魏渭也料想不到她的反应如此大，“安迪……”
刚想上前就被安迪暴躁推搡，“你也给我滚，你们都滚蛋！”
“安迪！”
极快走入圆形的透明会议室中并快速锁门，而后安迪身子瘫倚在门，无视一门之隔后的魏渭，哭得崩溃而心碎。
为什么要让她再见到他呢……
“安迪，你出来好不好？我们好好谈谈。”魏渭不停想让她出来，奈何安迪什么也听不进去，心如死灰。
被拒之门外的魏渭无奈，只得在安迪的门口放了杯水，就想转身离去。
话筒那头的罗柔自然将事情听得一清二楚，心焦好友的她暂时忽视了冷战一事打电话给正在晟煊总部的谭宗明，告知他情况。挂机后她也拿起手提包和钥匙匆匆忙忙赶往晟煊。
接电话的谭宗明闻言色变，立即起身下楼。
此时的他满腔怒火，本接到女友电话的喜悦立马就被愤怒冲谈。
是以魏渭刚想离开时就撞见进来的谭宗明，后者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给他一拳！
“唔！”
魏渭被打倒在地，右手抚面一脸愕然。
“怎么，觉得自己挨得冤枉？”谭宗明冷笑。
而后又觉不解气往他另一边脸狠狠揍两拳，顺便发泄了自己这段日子以来的闷气。
“你以为就你厉害，就你能查到安迪的亲生父亲？”老谭拽着魏渭已然皱巴巴的衣领。
魏渭依旧愕然，“你……你也知道？”
“呵，你别把人当傻瓜……”谭宗明面沉如水，“你能查出来的东西，我查不出来？”
其实，老谭早就知晓了魏国强与安迪的关系，只是为了不让安迪多想，他选择了刻意隐瞒。
谭宗明直言不讳地告诉魏渭，他的行为让本来就敏感的安迪更加怀疑自己。而且，在他看来，在商场上只知道自保的魏渭不适合安迪，因为他不能承担安迪的未来。
“你在零八年的金融风暴就能轻易放弃当时的合伙人，陷后者于破产的漩涡中挣扎……难保你哪天不会舍弃掉安迪！”
“不！我是真心喜欢安迪，所以绝不会放弃她！”
他激动的话语引来对方的嗤笑，“你的话还有信誉度可言吗？”
“反正我是绝对不会放弃和她在一起！”
刚好罗柔也赶到，担忧看了眼不远处封闭室内的安迪那不明朗状态，她走到面青嘴肿的魏渭面前‘啪’地掴了对方一巴掌，“这是替安迪打你的，谁让你自作主张了？！”
她和谭宗明默契对视一眼，后者便拽着魏渭衣领一路拖着他出办公室外好好继续‘关爱’一番。
轻轻踱步至门后，罗柔敲了敲玻璃门，“安迪，让我进去好吗？”
顷刻后，随着门锁的声响，门扉悄悄开启了一角。她立马走进去，只见安迪瘫倒在门后，脸上布满泪痕，神情无助得如同被抛弃的孩童——
“罗柔。”
安迪是冷静的，也是绝对理智的。然而现时的她溃不成军。
甚至让人觉得下一刻寻死也是不无可能。
“安迪。”与她一样倚坐在门壁，罗柔一手绕过她的肩膀，一手按在她的手臂，“没事，有我在，有什么委屈哭出来就好，发生什么事有我挡在你的前头……”
安迪大哭着倒入她的怀里。
——这一刻，罗柔的臂弯是庇护港。
当谭宗明回来时，看见的便是这一幕。两人女人依偎在一起，仿佛末日前最后的相伴相守与祷告……他淡淡一笑。
未婚妻比他更会撩妹，真是没辙啊……
等安迪哭累了睡过去，罗柔手势示意谭宗明过来抱安迪。
被未婚妻要求当面公主抱另一个女人，谭宗明心情不可谓不复杂。她，为啥就不会吃醋呢……
不但如此，当他一个巧劲抱起安迪时，身旁人还交代一句：“轻点。”
……谭总心塞。
回到欢乐颂小区，由于不会开2201的电子锁，安迪就先暂时安置在2204的客房。
待谭宗明出来时，客厅中无人，顺着仅有的灯光望去——柔和的厨房灯中，罗柔轻微走动的背影在暖黄映衬下温情脉脉。
“来，吃点面。”她拿碗筷出来，饭桌上一小锅香气诱人的面汤。
罗柔替他满上，搁在他面前。“筷子。”或许她没察觉到，他们俩相处模式已然进入老夫老妻。
谭宗明只默默吃面，不道破。
“好吃吗？”
“嗯。”
他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看过的一个商业片，影片里男主角因厌倦了平淡已久的老婆而选择离婚，婚后反而遇上各式各样的艳遇和不同类型的女人，每一个都让他心动乃至沉沦其中，当然也慢慢察觉出彼此的不合适与观念的冲突。
似乎他想要的刺激生活并不是这样。
千帆过后，男主角在影片最末最想念的却是前妻每晚煮给他的面条——那碗他曾吃到吐的清汤面。
然而他已经失去拥有那份爱的女人了。
那份平淡的爱已融入骨子里，淡得让你以为不存在了。
——经常会忘记，我依然爱着你。
面前的女人低眉敛目，露出颈脖白嫩无暇的肌肤，顺着灯光的照射，莹白莹白煞是好看。
他眸子一暗。
待两人都用餐完毕，他道：“我们谈谈吧。”
她端起碗筷往厨房走去的背影一顿。
“好。”
凝视着她美丽的俏影，突然谭宗明瞥见她放置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罗柔设置的震机。
然而屏幕来电中的字眼却令他眼神一眯——
‘谢’。
……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安迪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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