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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流民来袭 袭击 ...

  •   今年辽东的冬天异常的寒冷,前几天堆在操场四周那一堆堆积雪还没有升华减少的迹象,新一轮的降雪又来了。
      这场雪来得真是时候,前天养生堂刚刚供暖。
      冬天人在温暖的室内最想干的莫过于睡觉,这不,张艳秋此时就坐在桌前和周公约会。只见她的头一下又一下的磕着桌面,在一群坐的笔直的女生之间实在明显。
      “张艳秋,站一站。”老师走到她的桌前敲了敲她的桌子,“一看你摘眼镜就知道你又困了。”
      班里的女生脸憋的通红,一个个直抿嘴巴。有几个没形象的笑出了声,被老师眼神一扫,都安静了。
      张艳秋把眼镜戴了回去,无可奈何的站起身。她并不认为站着就能清醒,相反,她反而更难受了。尤其是头,疼的好像炸开了。
      雪越下越大,一朵朵雪花粘合在一起,凝成大片大片的,羽毛般的雪片从天上飘落。刚清理出来不久的操场再一次被积雪覆盖。纯洁无瑕的雪层松软而厚重,叫人不由遐想如果躺上去该是多么的温暖舒适。
      可惜,人终究不是冬小麦,雪不能给人带来温暖。
      张艳秋用手撑住有因疲倦而有些沉重的头,眼皮开始耷拉下来。就在她要进入混沌状态的时候---“砰砰”几声巨响把她拉回了现实。
      事后张艳秋怎么也不知道自己的反应居然快到那个地步,也许因为早就做好了准备,精神一直处于一种紧张状态,心中也已经将一切应对行为排练了无数遍。所以当危机到来的时候,一切就像条件反射一样的发生了。
      正是因此,救了她和柳红烟。
      “张艳秋!柳红烟!你们干嘛去!还懂不懂规矩!”望着两人绝尘而去的背影,老师有些气急败坏。
      如果不是事态紧急,张艳秋真想回头冲那个老古板做个鬼脸。她也只能对她们做到这里了,要她追出来做“追赶”这种毫无女子仪态的事情,那还不如让她去登天。
      要知道,她连大声说话都不会。
      如果除去女德课上睡觉,张艳秋自认为自己还是很守规矩的。但现在可不是讲规矩的时候,刚刚她就看清楚了,女馆高墙外飘来的硝烟以及不断爆出的火花。那接连不断的枪声定是守卫与流民的交火,多日担忧的事情就这么降临了。
      走廊里很静,其他姑娘都遵守女子应该贞静的规矩待在教室里。两个人飞奔而过,留下一串急风骤雨般的脚步声,来得快,去的也快。
      “艳秋,艳秋,你等等。”就在到了楼梯口准备下楼的时候,柳红烟使劲的拉了张艳秋一把,后者一个踉跄险些撞进她怀里。
      枪声刚刚响起来的时候,柳红烟和大多数女生一样吓傻了。当张艳秋离开座位,一点都不淑女的向她冲过来并把她从座位上一把拖起来的时候,她的脑子里依旧是一片空白。等到张艳秋带她到了楼梯口准备下楼的时候她才拧过劲儿来:她们这行为是完全的违规行为,会受到非常重的惩罚的。何况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放枪的,贸然往外跑并不明智。在她看来,至少要先弄明白张艳秋这种无厘头的行为是为了什么。
      “你到底要干什么?这样做很危险,也不符合规矩。”
      张艳秋直起身子,站到柳红烟身前盯住了她的眼睛,她比柳红烟高一些,站在身前给人一种压迫感。柳红烟浑身有些发毛,感觉这个多年好友变得有些陌生。
      “红烟,你信我吗?”
      “呃……"柳红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自然是信张艳秋的,但她一个十几岁少女,能有什么好计划?
      “听着,你现在必须先听我一次。”张艳秋不容分说拉起柳红烟的手,“我们不能被困在这里。只有出去,我们才有更大的回旋余地。”
      柳红烟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就再一次被拖走了。
      就这样,两人冲进了大风雪中。
      眼前白茫茫一片,让人不知道从哪里下脚好,张艳秋口中呵出的热气在眼镜上形成一层雾气,她不得不摘下来在衣服上胡乱擦几下。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人的脸上,枪炮声近在咫尺,听起来和春节的炮仗声没什么区别。只是这不是春节的祝福,而是死神的丧钟。
      深一脚浅一脚的疾奔着,雪被踩的嘎吱嘎吱响,及地长裙拖在地上不时的绊一下脚。张艳秋大口大口的呼着气,视线再一次模糊了,现在可没时间和精力擦眼镜,一咬牙,她把眼镜摘下来拿在手里,仅凭微弱的视觉和记忆朝前跑去。
      枪炮声渐渐弱了下去,烟味越来越重。墙上开始稀稀落落的出现了小黑点,那是翻过来的高丽流民。张艳秋提起长裙,加快了脚步。
      “艳秋你疯了吗!这可是正门啊!”注意到跑的方向,柳红烟惊慌的大叫了起来。
      张艳秋没有向她解释,不是不想,只是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大门处的流民和守卫最多,交火也最为密集。把人的耳朵震的嗡嗡响,使得张艳秋那本来就不好的听力现在几乎处于失聪状态。
      况且就算听见了,体力近乎透支的她也无力回答。
      震耳欲聋的交火声大的几乎让人无法忍受,不时有流弹从墙那头的战场上飞过来,在地上留下一道道灼痕。这次攻击女馆的流民是出奇的多,两人捂紧耳朵快速朝着墙根前进,巨大的震动让人脚步不稳,柳红烟甚至被震倒了好几次。连滚带爬的,张艳秋终于找到了她们要的东西。
      在靠近大门的墙根处,有一个闩子从雪堆里露了出来。张艳秋顾不得寒冷一把抓住冰冷的铁闩就拉了起来,一个地窖出现了,这是她从探亲回来后找到的避难所——养生堂门卫堆放杂物的地方,此时外面战斗正激烈并没人注意她们:“快进去!”张艳秋吼道。柳红烟连忙钻了进去,张艳秋回头看向她们来时的路,那深深的脚印已经被大雪覆盖了大半。她稍稍松了口气,也钻了进去。
      张艳秋选择避难所的时候是慎之又慎的,这个地窖有通风口,这样虽然冷了些但是空气至少是流通的,不用担心窒息。而且位置虽然不隐蔽但有句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更何况这里是女馆,聚集的都是一些被培养的手脚无力只会尖叫的弱女子。对于高丽流民这些豺狼来讲,没必要放着一群只会咩咩叫的羔羊不管而去费尽心机翻地窖。张艳秋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太混蛋,牺牲姐妹们来成全自己,可她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别怪我,我也没办法。”她喃喃的说。
      两人相拥取暖,互相揉着冻的通红的脚腕---这就是在及脚踝深的雪地里奔跑的后果。外面的枪声清晰可闻,浓浓的血腥味儿和硝烟味儿从通风口飘进来,让人作呕。还有那一声声凄惨的哀嚎,听的让人做噩梦!“艳秋我好怕。”柳红烟紧紧抱住张艳秋,此时的她根本无心去探求张艳秋为什么跑出来了,只知道一个劲儿的发抖。
      张艳秋知道此时那些空洞的安慰并没有用,她何尝又不怕呢?尽管做好了自以为的完全准备可是还是感觉好无助,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人绝望。她能做的也只能和柳红烟紧紧抱着对方,用无声的方法给予力量。
      大地在颤动,不知多少双脚踏在头顶上的地面上。女馆已经被攻破了,“这得有多少人啊。”柳红烟喃喃的说。
      凄惨的哭喊声,哀叫声,叱骂声以及淫*荡的笑声透过地表渗进了寒冷的地窖,敲击着两个少女恐惧的心房,张艳秋不敢想象此时外面的情形,她也真正的理解了为什么弟弟对那次战斗只字不提了。仅仅听着声音就让她心惊肉跳了,何况亲眼看到?积雪不堪重负的从通风口漏进来,张艳秋不由打了个喷嚏。
      “咚咚咚”地窖入口处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让本就紧绷的神经又经受了一次洗礼。
      柳红烟张嘴就要大叫,张艳秋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
      外面传来人说话的声音,听不懂。“高丽流民。”张艳秋心中一沉。只是他们为什么连一个地窖都要搜?脚印都被雪覆盖了啊,难道……?
      想起来了,当时拉起窖门的时候上面的积雪滑落了。下那么大的雪,这一处却一点雪都没有,岂不有问题?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
      敲击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似乎外面的人随时会破门而入。张艳秋知道一旦高丽流民发现她们意味着什么,尤其是柳红烟还这么漂亮,她狠狠心,转头面向柳红烟。
      “红烟,你听我说。”张艳秋拿出张高秋给她的刀,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待会儿有高丽流民冲进来,我要划花你的脸。如果这还是保不住你我的贞操,那……”她晃了晃手里的刀,“我就和他们拼了!”
      柳红烟眼里射出浓浓的恐惧,似乎没想到自己的好友能这麽决绝,“好……”
      张艳秋觉得自己真的疯了,今天她的所作所为一点都不符合一个女子的行为规范。如果传出去必然背上“毒妇”的骂名。
      可是一个骂名对她来讲算得什么呢?后夏的女子贞操大过天,为了保住自己的未来,她必须不择手段。
      终于,随着一声巨响,入口处的木板被撞开,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一样撞在地上。与此同时,张艳秋眼疾手快的挥刀划破了柳红烟的脸,一道血淋淋的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上,在昏暗的光线下闲的狰狞可怖。殷红的鲜血从伤口里淌出来,顺着柳红烟苍白的面孔滑下,留下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一个衣衫褴缕的男人从上面探出头来,腰上还别着一把手敳枪。见到二人,他脸上先是一喜,但细细看了她们的容貌后尤其是柳红烟脸上还在不断流血的伤疤时他面露失望之色。“……思密达!”他冲上面喊了几句高丽语,然后从腰上取下手嵦溾枪,对着两人扣动了扳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流民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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