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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承诺 出现天地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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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天地异象三天里,申屠村千里之内的妖兽销声匿迹,对于申屠村族人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他们有充分的时间准备柴火,猎人外出狩猎可以暂时不用与妖兽血拼,猎手猎取食物仍是相当困难,妖兽逃跑了,那些普通动物也躲了起来。
自从两天前族长发现结界消失,猎手没有出去狩猎,两天时间不够族人建立防护墙,防护墙只能阻挡一些小妖,大妖以上的妖兽,防护墙的作用不大,猎人忙着用树木建立一个祭坛,力气小的族人都忙着准备收集一些枯树枝和枯草。
申屠孝慈和大儿子长生两母子远远地看着忙碌的族人,不是她们不愿意出力,而是其他族人根本不让她们帮忙。族人的理由很简单,申屠孝慈刚刚产子不久,申屠顺也需要照顾,不适合干重活,申屠长生年龄太小,还要留下来照顾母亲,不需要他帮忙。
老族长这两天也没躲起来养老,他呆在现场看着族人忙碌,哪里的族人需要他指点,他立马做出准确指示。
申屠孝慈母子被排挤在外,甚至其他猎手口渴了都有人送水,申屠忠没有应有的待遇,老族长都看在眼里,他明白大家心里还是对申屠忠一家有怨气,他可以要求其他族人不要排挤申屠忠一家人,不过,他并没有那么做,面对生死,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想得开,老族长能做的只能安慰一下申屠孝慈母子。
两天过去,申屠村村口,出现一个超级巨大的祭坛,高大的祭台就像一座山,整个山体都是由枯树和枯树枝,还有枯叶枯草堆积起来,山顶上是一个可以容纳所有族人的祭台,山体内部中空,可以容纳族人休息,里面还放有很多易燃的物质,大山的坡体底部正好靠近以前的结界处,坡体上有一道隐蔽的门供族人出入。
申屠村的猎人每次狩猎带回的猎物都是人均分配到每家每户,狩猎到妖兽,十天半个月吃不完,族人都会把这些肉制成肉干存起来,每家每户基本上都能支撑到下一次分得猎物。
分配猎物时,有小孩子的人家没被克扣食量,家里有孕妇,特例可以多分得一份。申屠忠家里有一个正长身体的申屠长生,申屠孝慈又有身孕,每次分来的猎物也是最多,今年也是家里存粮最多。
最不缺粮就属申屠忠家,前两天,申屠忠再得一子,高兴之余便把家里存粮全部拿出来宴请客人。
这两天村里的猎人都忙着建立祭坛,没有外出狩猎,在族长决定下,村里饲养的家畜全部杀了分给族人,这次,申屠忠家又开了特例,他家分得的食物最少。昨天晚上家里断了口粮,换做以前,申屠忠家还可以到邻家借到一些,如今,家里出了一个灾星,哪家愿意借口粮给他们。
今天早晨,申屠忠背着自己的大斧头走出村子,只有申屠孝慈抱着小儿子和大儿子来送行。以前外出狩猎,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家人,大家都会一起来送行,不会出现一个人外出狩猎的情形。
“忠哥,你一个人千万要小心,看见妖兽,别逞强!我们在家里等你!”
看着流泪的妻子,申屠忠知道妻子爱自己,担心自己,没有强大的实力保护好妻子,不能给妻子一个温饱的生活,他心里也很难受。
“小慈,是我没用,让你受委屈了!”
要不是担心饿坏孩子,申屠孝慈说什么也不会同意丈夫外出冒险,丈夫这两天拼命地修筑祭坛,一刻也不愿意休息,她知道丈夫是在替小儿子赎罪,她理解丈夫,没有劝解丈夫,此刻,丈夫要为她和孩子出去冒险,还不忘自责,她扑进丈夫怀里,一只手抱住小儿子,一只手抱上丈夫的腰,伤心地大哭。
“不,呜呜,忠哥,我一点都不委屈,是我们拖累你了!”
没有安慰妻子,申紧紧搂住怀里的妻子,申屠忠亲吻一下妻子的额头,看着长生说道:“长生,照顾好你妈妈!”
“爸爸,我要跟你去!”
大儿子再一次请求同行,如果是以前,申屠忠还会再次拒绝大儿子的请求,如今,恐怕是自己一生最后一次狩猎,以后不会有机会教儿子狩猎的技巧,看着大儿子期望的眼神,申屠忠迟疑了。
“忠哥,带着长生去吧,就当是圆了他的梦想!”
外面那么危险,他不想儿子跟着去涉险,今天不带儿子去狩猎,今生再没有机会带儿子外出狩猎,处在两难的选择,这时,妻子看出申屠忠的为难,便替丈夫做出决定。
申屠忠把妻子送离怀抱,牵着大儿子的手一起离开村子,申屠孝慈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树林里才肯回到村子里。
村子外的结界还存在时,从来不需要族人放哨,没有结界保护,所有的族人除了轮流回家做饭的时候,其他时间都留在祭坛台上,妖兽随时都可能袭来,他们必须时刻准备着,老族长都没回到自己的家里,夏日的夜晚不会感觉到冷,大家困了,直接躺在台上就睡,倒也方便了很多。
申屠忠父子离开,惊醒了很多人,族长这几天一直自责,都没怎么休息,没有得到族长的命令,没有人出面阻止申屠忠父子离开。不是老族长不出言阻止,他知道申屠忠的为人,更知道这两天来,申屠忠一直再赎罪,他不相信申屠忠父子会叛离自己族人,申屠忠父子真要是叛逃,反而是他最想看到的。
“刚叔,您醒了!忠哥、他……”
申屠孝慈来到族长面前,丈夫带着大儿子离开村子,必须告知族长,不然大家又要误会了,会让老族长为难。
“小慈,家里没食物了吧?”
老族长知道申屠忠家这次分得到的食物比以往少了一大半,要不是实在没有食物,他相信申屠忠自己忍忍,都不会独自出去找食物。
“不、不是的,刚叔!孩子的奶不够,忠哥,他、他去猎一只母乳回来,给孩子补给一些奶。”
家里没有食物,被老族长看出来了,申屠孝慈有些尴尬,她不能说家里缺粮,其他族人排斥他们,粮分得少一些,她不想老族长因自己一家人感到为难,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小忠,他受苦了!”老族长怜爱地看了说谎的申屠孝慈一眼,没有责备,更加怜悯她,安慰她。
话说申屠忠带着申屠长生离开村子后,一路走来,森林里寂静得可怕,听不见任何虫鸣鸟叫,没遇见任何普通动物,更不要提妖兽。起初,他们走得很慢,担心突然遇到妖兽袭击,显然他们担心很多余。
白光冲霄,那些飞禽走兽欣喜若狂四处奔跑,雷鸣闪电狂风暴雨出现,吓得昆虫都不敢鸣叫,那些飞禽走兽逃跑的逃跑、躲藏的躲藏,没有个三五天,它们是没有胆子出来觅食。
“爸爸,走了这么远,咋都没有猎物出现呢?以前也是这样么?”
临近中午,申屠忠带着孩子走了一百多里路,对他来说这算不了什么,七岁多的儿子也能走上这远的距离,对儿子来说的确是一个挑战。两三个时辰走一百多里路,他们不知道,对于这个森林外面的孩子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长生,累了么?以前啊,我们离开村子,马上会遇到妖兽袭击,不会走得太远。”
要是以前,申屠忠跟着首领大气都不敢出,一丁点声音发出,不是吓走普通动物,就是引来妖兽袭击,哪像今天这样,第一次能在茂密的森林大吼大叫,他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那,我们走了那么远,怎么没看到妖兽呢?”儿子好奇地询问,申屠忠用手摸摸他的头,故作轻松,第一次用玩笑来鼓励他。
“哈哈,我儿子是森林的王,它们害怕地躲起来了!”
申屠长生两岁便开始跟着老族长学习功法和阵法,他天资聪慧,虽然也只能学习炼体术,但是在阵法上很有天赋,老族长有意选他接替下任族长,教他炼体术和阵法的同时,也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因此,他现在的心智已经成年,明知道父亲心里很难过,哪怕只有一刻是假意的快乐,他也不愿去揭穿。
“呵呵,爸爸,我是森林的王了,以后,换我来保护你和妈妈,还有弟弟。”
申屠雄看着大儿子认真的模样,他想起那个还在襁褓的小儿子,差点被自己给杀了,他心里很愤怒老天待小儿子不公。
“哎,长生,你相信弟弟是个灾星么?”
申屠长生看着父亲难过,意识到自己又提到父亲的伤心事,虽然父亲嘴上说弟弟是灾星,但是父亲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不然也不会问自己。
“我弟弟不是灾星!”
申屠忠得到大儿子认真的回答,心里瞬间温暖很多,他很后悔自己太冲动,为了给族人一个交代,差点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你弟弟、他是个苦命的孩子,是我对不起他,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替我一定要照顾好他,不要让他受到伤害!长生,你能做到吗?”
看着父亲黯然神伤,申屠长生双拳紧握,在这一刻,他坚强地不让自己哭,他做出了他人生的第一个承诺。
“爸爸,我会做到的!我一定会照顾好弟弟。”
“哈哈,好……好!”
这三天里,这是申屠忠第一次这么高兴,没有压抑自己的情绪,开怀大笑。
“长生,我们回去吧,今天打不着猎物了,摘些水果回去吧!”
申屠忠大笑,不只是真的高兴,还一个原因,他想引来一些妖兽,过了很久也没有妖兽来袭,他知道今天不会有收获,只好退而求其次,在来的路上,看到一些果树,只能摘点野果回去充饥。
申屠忠带着儿子摘了一些野果,用身上的兽皮衣服包起来,急匆匆地奔回村子,在离村子二十里地的地方遇到一个不速之客。
这位不速之客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十几岁的大汉,和申屠忠相比是要矮了一点,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穿着一件黑色大袍子,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他就是魔神宗教主钟离问天。
钟离问天当初感应到异象是发生在迎阳森林里,至于具体的发生地点,还得他亲自寻找,以他的修为,只要放出神识,这个迎阳森林都能被自己看通透,其他地方,他当然不介意嚣张一下,迎阳森林里,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收起嚣张的气焰。
这片森林里有很多妖兽修为不亚于自己,他不敢把神识覆盖太大区域,以免还没找到异宝,便被妖兽袭击,神识受损,得不偿失。不断接近森林深处,他越是小心,只是他没想到,到了中心区后,这里没有一只妖兽,只发现两个人类。
“哈哈,还以为是两只妖兽呢。”
渡劫后期的修士会人兽不分么,显然不是,钟离问天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类在地上快速地奔跑,觉得很有意思,一时兴起便拦住他们去路,打算问一下异宝的下落,这两个人类就是申屠忠父子。
非要说申屠忠父子是妖兽其实也没错,他们的体质强度不亚于妖兽,宛如两只妖兽在林间奔跑。他们被这个不速之客调笑,警惕地后退几步,与这个大汉拉开距离,不停地打量着对方。申屠忠越看越觉得心惊,对方给他一种很压抑的感觉,一个从天而降的人,他瞬间想到老族长口里的修仙者。
作为必死之人,申屠忠一点不害怕对方,只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孩子安全,把好奇的申屠长生来到身后,继续和来者继续对峙。
“你不怕我?”
钟离问天有些诧异地看着申屠忠,他没想到一个凡人,不但不怕自己,还敢和自己对峙,他觉得不可思议。
“你是修仙者?”
申屠忠没有回答来人的问话,这是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他觉得没有回答的必要,他只是有些敏感来人的身份。
“算是吧!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难道你真的不怕我吗?”
钟离问天本以为自己亮出修士的身份,怎么也能吓得对方立刻下跪尊拜,怎料对方不但没害怕,反而回答得理直气壮。
“有什么好怕的?”
应该害怕么,不应该害怕么?一个凡人在一个宛若神明的修仙者面前,没有一点应有的恐惧。这时,一个小脑袋从对方的背后冒了出来,好奇地看着自己,也没有害怕,作为一个令修真界闻风丧胆的大魔头,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正常人。
越是得不到,越想得到,越是征服不了别人,就越想征服别人,人就是这样的莫名其妙。
“小家伙,你也不怕我吗?”
“我干嘛要怕呀?你很凶么?”
“是的,我很凶!”
“哦,比妖兽还凶么?”
“呃?咳!”
跟一个孩子讨论自己多凶残,钟离问天居然败给一个孩子,自己能跟禽兽相提并论么,看着孩子纯净的眼神,不是在戏弄自己,他竟然有些尴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哈哈,小家伙,你很可爱!”
对方虽然说他的儿子可爱,申屠忠明显看出对方有些尴尬,谁知道对方会不会伤害自己儿子,他不得不用空出的手反手把儿子的头按回背后保护起来。
“我只有一个问题,三天前的天地异象,你可知道?”
钟离问天看到申屠忠的动作,心想不给他一点颜色,恐怕是问不出什么来,释放出自己的威压,要对方乖乖回答自己。
面对那恐怖的威压,申屠忠说不难受,是不可能的,只是想到身后的孩子,他不得不挺直了身体。从对方的问话,他立刻便知晓对方的来意。
“我、我不知道!”
钟离问天正准备增加威压,继续逼问,这时,天空一道黄光从他们头上划过,钟离问天一眼辨认出对方身份,舍弃申屠忠父子,向黄光过去。
申屠忠本以为要吃些苦头,没想到眼睛一花,来人就不见了,身上的压力也消失了,那个人突然离开,肯定是去村子里,他不敢再耽搁,拉起身后的儿子,疯狂地奔向村子。
“长生,快走!村子里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