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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顽劣花神 不想竟不偏 ...

  •   花神在天宫被誉为最美丽的神职。统领百花之主掌管天地间的花时。实属文职中的文职。烛曦真心的觉得这与她活泼生动的性子很是不符。是以刚刚晋升为上仙时便巴巴的盼着天帝他老人家能派个司战的神职给她,让她可以奉旨光明正大的打架,再也不怕被师傅责罚。可最终一腔夙愿还是付诸东流了。
      后来才晓得是她那冰山师傅会意的。据瑶姜当时的分析,极有可能是帝君他老人家为了让烛曦能将养出些恬静的性子,免得日后嫁不出去才想出的对策。虽说在烛曦姻缘的问题上清玄帝君一向不像天帝那般热衷,可看着小徒弟日益见长威名,和相继打发出去的提亲者,大抵也是着急的吧。虽说青玄帝君的妙严宫其实并不缺她一人的口粮,可是每每闯祸的烂摊子其实也让帝君这个一向以大智慧大菩提心著称的神尊有些伤神吧。瑶姜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她觉得近来越发的能揣摩出帝君的心意了,是以很是开心。
      可惜那时烛曦并不晓得此事,还一门心思的想拖一拖关系。她那冰山师傅向来不喜欢她舞刀弄剑的,此事自是不能求他的。可心下暗自计较了一番,也只得出了一人。便是屏岩洞那位自恋,自负,且自以为是的浮玉神君。浮玉神君虽长了烛曦整整三十万岁,可他一向是以年少风流偏偏佳公子浮小爷自居的,实乃上神中为老不尊装萌扮嫩的典范,不着调的很。许是凡世去得多了,也沾了些世俗的味道,浮小爷这个称呼总让烛曦想起那些养尊处优街边调戏姑娘的地痞。自烛曦知道浮玉神君长了自己三十万岁,那句大哥哥是断断再也叫不出口的。于是也同众仙尊称他一声上神,可浮玉对此好像并不买账。烛曦才晓得马屁排错了方向,于是有求于他时,烛曦都甚为乖巧的称他一声浮玉哥哥,这样所求之事也就成了十之八九。
      这回的事,烛曦却有些犯难。回想起那次因打翻了太上老君的丹炉,在浮玉处避难,弄丢了他刚刚寻得的一只白泽瑞兽,至今都未曾寻回。此番有求于他,必是要出点血本的。她一向不经疼,为此生生的拔了原形两瓣娇艳欲滴的花瓣子,配以数种名贵香木炼制了极其稀罕珍贵的凝露香,巴巴的去讨好他。要知道她邺水朱华的花瓣珍贵的很,就连天帝新添了小天孙,她都没舍得拔上一瓣,而今却生生的拔了两瓣,怕要用个几百年才修得回来了。她这么有诚意,浮玉自是很受用。在替她托关系走后门的事上也还算尽心。只是有她那冰山师傅的言语在先,任谁也不敢给她另谋差事,事情最后自是没办成。可想烛曦当时是怎样一副偷鸡不成蚀把米惨淡的形容。还好浮玉还算有些良心,与她道“此番这事虽没办成,可凝露香我却已另作他用,但我段不会平白受了你的凝露香,今下许你一件事便是,他日如有需要大可言语”。听了此言烛曦的肉疼之症才稍有缓解,心情也转好了些许。心下觉得自己确实没有看错人,浮玉他真真儿的是一个重义气之人。
      从流坡山回来烛曦便一头躲进了花潮宫。这一躲便是三天,见清玄帝君那边并没有什么动静,这才渐渐放宽了心。半月后便是西王母的寿辰,各种奇珍异宝九重天向来不缺的。想起瑶池宴那次她把西王母坐骑大鹏鸟的羽毛拔光了做剑穗子,她老人家只是稍加训诫了一番,并不像师傅罚禁足抄书那般重,更没有同她师傅告她的状,她很是承她老人家的情。况且搭救欢言一事上怕是还要劳烦她老人家,是以打算在西王母的寿辰送点特别的东西做寿礼,一来感谢她老人家对她这个小辈的照抚,二来倘若当真能讨得她老人家的欢心,救欢言的胜算也会更大一些。可思来想去也没想到什么中意的。用过早饭,烛曦本打算去卯日星君府上找他商讨一二的,可出了花潮宫抬头望了望阴晴不定的天空,当下便坚决果断的改变了主意。看这境况卯日星君多半余气未尽消,还是不招惹为妙。于是烛曦只得捏了个隐身诀,直直的奔去了妙严宫。去找素有六界八卦全书之称的剑灵瑶姜。
      祥云缭绕瑞气腾腾的妙严宫门前,两只开明兽尽职尽责的看守着。烛曦看了一眼天色,心下思量这个时辰师傅大多是在水云涧那处灵泉喝茶养神,或是在灵稀院照看那头翻羽兽。若从正门进去,必是要经过那方灵泉,经过灵泉难保不会遇到师傅。可若从后门进去,又不得不路过灵稀院,捏个诀直接到剑阁找瑶姜又会泄露神息,事情着实有些难办,想来大抵是今日出来的时辰不大对。想见到瑶姜看来还需再想一想办法。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妙严宫一处僻静的宫墙上便出现了一个手脚并用,正努力的翻过墙头的红衣美人。此美人正是烛曦。烛曦跳入宫墙内小心翼翼的双手提裙低着头猫着腰,左右打量了一番见四下没人便瞅准时机极快速的向剑阁方向奔。不想竟不偏不离直直的撞进了一人怀中。
      抬眼间,对上的是一双一贯清冷无波的黑眸,一袭云纹白裳,衬得那原本就俊美如玉的面容更加的孤冷出尘,及腰的墨发用玉冠束起,可仍有许多墨发散垂下来。随风拂动间有道不尽的雅致清华,此神仙味十足的来人正是烛曦近日避之不及的清玄帝君。如果近来她最不愿见到的人中卯日星君排在第二,那她的师傅清玄帝君便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了。
      烛曦尚未回过神,声音便从头顶传来“舍得回来了?”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烛曦愣了一瞬,反应敏捷的立刻诚恳而不失敬重的施礼道“曦儿正要去给师傅请安,不想这就遇上了,咱们师徒当真是心有灵犀,心有灵犀”。清玄略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她这个说辞。但好像并不打算就此离去,而是寻了处石凳子稳稳坐了下来,他倒要看看她这徒儿又想耍什么花样。果然烛曦满脸堆笑甚为殷勤的靠了过来“曦儿一向晓得师傅尤为喜欢用紫霞峰上的云露叶泡茶,先前特意去摘了最新鲜的嫩芽,此番正想给师傅送去的”边说边甚是认真的在袖中翻找,烛曦如数家珍一般把乾坤袖中的东西一一倒腾了出来,一会儿的功夫便在清玄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什么装蟋蟀的陶罐子,绣着花卉的香囊,画着鬼脸的面具,帝屋树丫子做的弹弓,色盅子,蜜饯匣子,点心盒子,话本子。清玄极认真的望着他,微微皱了皱好看的眉。他这个徒弟学起推演布阵来总是不开窍,可演起戏来却是无师自通,心下很是无奈。寻思她下一步是不是遁走的打算。
      果然烛曦原本灿烂的笑容缓缓地垮了下来,换成了一个颇为自责而又略带羞愧的神情,软着嗓子道“都怪徒儿一时粗心大意,方才出来的匆忙,竟拿错了罐子,曦儿这就回去取”说话间已经甚为利落的将面前的小山重新收于袖中,甚为恭敬的俯身揖了一揖便要按原路逃了。不想竟被一个无形的罩子弹了回来,原是清玄早有防备的设了结界。而如清玄帝君这样法力高深的神尊所设下的结界,怕是大罗金仙也无法撼动分毫,更别说自己那点半吊子修为了,被结界弹出数米的烛曦清醒的认识到这一点,看来今次定是逃不掉了,于是用那双明亮纯净得如同受伤小兽般的眸子巴巴的望着清玄,赖在地上不肯起来。见清玄不为所动,便更卖力气的憋了憋嘴,嘤嘤的假哭起来,委委屈屈的咬唇道“都说曦儿天命之中便占了个福薄缘浅,今次果然应验了不是,就连师父也不心疼曦儿了,不要曦儿了~~~”烛曦边继续假哭边偷瞄着清玄,那可怜巴巴的卖乖模样,怕是天底下但凡尚有一丝爱心的,都会被放倒。这一招数从小到大一向被烛曦当做闯祸被抓现行后的脱身杀手锏。就目前来说,还尚未失过手。
      果然在烛曦哭道第四声的时候,清玄缓步走了过去,倾身扶起她道“怎么总也改不了这毛躁的性子”言语间虽是责怪,可语气却不似平日那般清冷。刚刚撞到的额头,此时被他修长温热的指尖一拂,竟不觉得疼了。原以为逃过一劫的烛曦,刚刚要松一口气,头上清冷的声音立时传入了耳中“自己说,最近又惹了什么祸”闻言烛曦心下着实有些犯难。她不晓得师傅指的是哪一桩那一件,是又偷偷与浮玉下凡世去浮生梦吃酒?还是在一十三天开赌局诓了卯日星君的青花瓷盏?又或是拆了四海龙王的龙宫?烛曦默不作声,在心中却暗自盘算着要把哪件说出来责罚会轻一些。正在犹豫不决间却听清玄沉声道“我说的不是那几件。你平日里虽有些顽劣闯了不少祸,但那些事终归有为师为你承担,可你若私自用魂镜为欢言重塑原身,却是有为天道的,后果你应该知道。”后果她自然知道,逆天道轻则会加重天劫,重则会灰飞烟灭。可是欢言不该是那样的下场?她对她是那样的有情有义,那么她也理应还她这份情。如果魂镜当真能救她一救,她倒愿意一试。可看着清玄那双一向清冷无波的黑眸,此时似乎含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与酸涩痛苦掺杂纠缠着。那样的神情,让烛曦的心莫名的一疼,原本想说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
      这次她敢把注意打到清玄帝君掌管的天界神器魂镜上,除了胆子肥还因为她很了解她的师傅。虽然清玄帝君向来孤冷淡漠总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可对自己这个小徒弟向来是不同的。向来护短且宽容一些。烛曦从小到大祸没少闯,罚自是也没少挨。可依她闯的祸来看,那罚着实轻的很,并算不得什么。是以烛曦的胆子也越发的肥了些。可这次师傅似乎真的很生气,魂镜被收回去后,不但关了烛曦的禁闭,而且罚抄《南华真经》整整三千遍,就连平日她可以自由出入的宝华殿也设为了禁地。烛曦觉得应找个机会哄一哄师傅,而搭救欢颜的事情还需得另想办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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